第85章 权谋文里的炮灰长公主07
作者:大马刀
裴凛头戴黑纱冠帽,一身鸦青色的飞鱼服整齐到无一丝瑕疵,站在灯影斜照之下,身姿挺拔修长。
他眉眼狭长,五官丰神俊朗,既不过分刚毅,也不过分阴柔,一双眼平易随和又慈悲,仿佛能包容天下万象,
那双眼就这么看着温久,好像能包容她的一切无理取闹的行为。
温久每次看到这张脸,都觉得难以将他与那位传说中将人扒皮拆骨、手沾血腥的大都督联系起来。
因为他的神情,实在太具神性,温和得像悲天悯人的佛陀,实在是具有欺骗性。
“殿下,”裴凛声音温润低沉,“没有陛下的旨意,人你恐怕带不走。”
温久一愣,随即气急,“你现在放了他,和我进宫,我自会找皇兄说清楚,怪罪不到你头上。”
裴凛低垂着眼帘,面不改色,“本督公务繁忙,实在没时间陪殿下闹了。”
哈,本宫像是在跟你闹吗?
温久暗自咬牙,这下不是演的,是真被气着了。
看来没有皇帝的旨意,裴凛是不会放人了。
当日下午,温久换了一身宫装,风风火火地进了皇宫,直入御书房。
皇帝正在处理政务,见她来,有些诧异:“昭阳怎么来了?”
温久也不绕弯,直言道:“皇兄,臣妹要那个赵林的小官,把他交给我处理吧,你让裴凛放人。”
皇帝手下动作顿了顿,放下笔,目光审视地盯着她:“哦?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温久将自己去卫厂“教训”赵林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那小官不知好歹,臣妹要亲自教训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久又把裴凛也骂了一遍,“裴凛如今跋扈横行,目中无人,不把臣妹放在眼里,恐怕也不把皇兄放在眼里,臣妹斗胆提醒一句,此人恐有不臣之心,皇兄可要提防着他。”
这一席话刚好说到皇帝心坎里去了。
温久还是第一个敢这么直白说裴凛有不臣之心的人。
皇帝虽倚重裴凛,但内心对他始终忌惮,权势太大,又手握兵权,一直让皇帝寝食难安,确实无时无刻不在地提防着。
皇帝一想到长公主跋扈暴戾的性子,就知道那个官员落到温久手中只会更惨,便同意了温久的要求,给温久写了一道手谕。
温久拿着那封手谕,风风火火赶去卫厂。
结果刚踏入刑房,就看见赵林奄奄一息,浑身血迹。
温久怒火冲天,冲进卫厂裴凛办公的地方,指着坐在桌旁品茶的裴凛质问:“你敢动本宫的人?!”
裴凛坐在桌边,手执一卷书,桌上放着一盏茶,他神态悠闲,“殿下该知道,我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抬眸,眸光意味深长:“再者,臣有不臣之心,殿下也该提防些。”
嚣张,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前脚她才在皇宫“提醒”皇帝此人有不臣之心,后脚裴凛便知晓。
“呵,连皇帝身边都安插了耳目,裴都督好手段。”,温久冷笑。
裴凛掀眸:“比不得殿下口舌生花,添油加醋。”
这一回合,温久又落败。
赵林被抬出卫厂时,几乎失去了意识。
马车一路回到公主府,温久吩咐府中下人:“把人抬下去,让府医好好看看,别让人死了。”
温久坐在书房,翻阅大量魏朝历史典籍。
有关“承影卫”的记载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笔提到——每一代承影卫都有两位首领,一为“昼”,一为“夜”。
“昼”明面行走,监察百官,常以朝廷官职为掩护,专司情报搜集。
“夜”则完全隐匿,专司暗杀、刑讯、灭口,一应肮脏之事皆由其执行。
除皇帝外,暗卫彼此间不以真面目相见。
昼提供情报,夜执行清洗,两方相互制衡。
每一代皇帝都会换承影卫的首领,而令牌掌握在皇帝手中,也有不在皇帝手中的情况,主要是防止昏庸的皇帝滥用职权,上一任的令牌执掌者,会将令牌交给下一任合格的人,承影卫见令牌行事。
温久沉思良久,先皇离世得太突然,令牌一定还在宫里,或者上一任承影卫首领的手中。
现在的局面对她来说有些被动,若她能先一步找到这枚令牌,掌控承影卫,将会是一大助力。
温久闭上书卷,轻轻吐气。
当夜,温久换上夜行衣,再度潜入皇宫。
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夜里,她这次没什么目标,先帝寝宫,后宫,库房到处翻翻找找,当然是一无所获。
她又去太医院,悄然在院判案前留下了一张纸条。
出太医院时,她站在高高宫墙上,俯瞰漆黑中的皇城,冷风吹过,温久眉头微皱。
什么线索都没有,不甘心。
她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掠向皇帝寝殿。
脚尖轻盈的掠过瓦片,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温久蹲在房梁上,将自己的身影和气息收敛到极致。
寝殿内灯火未灭,大太监来福低声劝道:“陛下,夜已深,您也该歇了。”
皇帝淡淡地“嗯”了一声,接下来就是稀稀嗦嗦的衣料摩擦声,大太监来福退出了寝殿。
就在温久百无聊赖打算离开时,温久感受到了另一道气息进入了皇帝寝殿。
一道黑影悄然进殿,跪倒在地。
那人蒙面,声音嘶哑,像是嗓子受过损伤,“回禀陛下,属下无能,未能寻到。”
皇帝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脸色阴沉:“该死,连陵寝都没有!那老东西到底把那东西藏哪了?再去查!”
温久心头一震。
温久一下就联想到了承影令,皇帝也一直在暗中找那块令牌。
呵,竟然连他老子坟都没放过,看来皇宫已经被他翻得差不多了。
黑影人退下,皇帝气得将一盏茶盏砸在地上,惊动外头守夜宫人。
来福带人进来收拾收拾残局,低声安抚。
温久见探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离开了。
温久又晃到了卷宗阁,这里很安静,也没什么巡逻的人。
温久竟然没有感应到之前那个家伙的气息。
卷宗阁底下偏房内,有一道绵长的呼吸,上次温久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是个普通老人,应是打扫阁楼的老仆。
温久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此地。
她必须,在皇帝之前,找到那块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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