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亦是万民

  “好大的狗胆！”
  鹰斯国女皇面色一变，她恼怒地看向了萧泽：
  “你说的，可有证据？”
  “自然有。”
  萧泽点了点头。
  他不可能空口白牙，就是冤枉别人。
  说罢，他拍了拍手。
  紧接着，盛夏就将一个女子带了进来。
  女子浑身哆嗦。
  哪怕是用药好好养了，还是形如枯槁。
  面黄憔悴。
  但却比初次在狗窝里见着的时候，要强上许多。
  女子一见到女皇，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参见女皇、女皇陛下。”
  她说完，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脸。
  女皇有些熟悉这个声音。
  她皱着眉头，走了下来。
  而后仔细地看着女子。
  她脸上有几道疤痕。
  已经结了痂，将整张脸几乎都给覆盖住了。
  可是那双眼睛，她却是觉得无比熟悉。
  “女皇……”
  女子哭得哽咽：
  “女皇，是奴婢啊！”
  “奴婢是永红！”
  说罢，她又朝着女皇磕了几个响头。
  闻言，女皇愣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是永红？！”
  “你竟然是永红！”
  女皇原本严肃冷漠的脸，在这一瞬间有了裂痕。
  她连忙上前，扶住了永红。
  而后仔细看着她的脸。
  片刻后，她才开口：
  “你真的是永红！”
  “你竟然还活着！可你不是死了吗？”
  “你那夫家上报，说你已经死了！”
  都已经死了十年了！
  当年，永红是她的左膀右臂，辅佐她一起治理朝政。
  可她却爱上了探花。
  那探花虽看起来俊朗，也有一定的文采。
  但连第一都得不到，凭什么娶她最得意的下属？
  不过永红既然喜欢，她便也抬了那探花的家世，也叫她他配得上永红一些。
  却不想……
  女皇微微垂眸，却不想永红因为难产，死在了十年前的雨夜。
  她痛心了好久。
  见状，永红哭着摇头：
  “陛下，奴婢没有死！”
  “奴婢……当年，是奴婢眼瞎，才会害得自己如此，害得陛下难受。”
  永红哽咽着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虽能力出众，可究竟败在了情字上。
  那时，她以为赠一枝花，便是爱情。
  那人，便是爱她之人。
  所以他有缺陷，她也能忍。
  直到嫁给探花的第二年，她无意中看到探花与一女子交欢。那女子非鹰斯国人，听语言，倒像是南苑国的女子。
  那人生得美丽，却不奉承探花。
  永红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想……
  那探花，其实有武功，也在那处院子布下了眼线。
  她被发现，因此，再也没能出得了府。
  后来，她被辗转，送到了大宁边界的部落。
  被她们当作生孩子的工具。
  她生下了八个孩子。
  死了三个。
  沦为工具，从他们的父亲，再到他们的儿子。
  毫无尊严可言。
  永红闭着眼睛，两行泪落下。
  若不是她的信念，是回到家。
  若不是她从未放弃过回家。
  若不是在路上，碰到了萧泽和姜念的人。
  她这辈子。
  只能寥寥而终。
  “女皇，被送去卖掉的女子，不止我一个。”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悲伤。
  盛夏更是红了眼眶。
  女皇沉默了片刻，伸手将永红拉了起来。
  “探花郎真是好大的狗胆！当初那个孩子，朕以为是你生下的孩子，百般对他好。”
  “更是因为他此生不另娶的豪言，朕高看他一眼，不想一切都是假的！”
  “来人！”
  女皇一声怒吼。
  一个太监连忙走了进来，跪在地上。
  女皇冷哼了一声：
  “把南宫策师给朕绑过来！”
  “母皇且慢！”
  盛夏连忙打断了小太监的动作，她摇摇头：
  “母皇，此时要是把他绑来，也怕打草惊蛇。”
  “不然，先请那个孩子进宫。”
  这些年，因为对永红的情谊，那孩子，还是宫里皇子皇女的伴读。
  闻言，女皇也意识到自己不够冷静。
  她赞赏地看了眼盛夏：
  “你说得对。”
  说罢，她看向了小太监：
  “传朕口令，去把南宫念永请来。”
  “是，陛下。”
  太监连忙退了出去。
  这时，女皇才命人请来太医，给永红把脉。
  不过萧泽和姜念将她照顾得很好。
  姜念开的药也极好。
  因此，太医也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等永红休息后，女皇才看向萧泽：
  “你是以为，各国之间，有一个神秘组织，在贩卖这些女子？”
  “是。”
  萧泽没有隐下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
  大宁国皇帝要钱要人，干这种勾当，不是没可能。
  可他若是主谋，便可能性不大。
  因为若真如此，他不该被皇后和世家打压得这么厉害。
  杨明奇虽是世家，可背后没人，也不可能。
  他和皇帝，也不可能联手。
  那就只能说明……
  他们，是与同一拨人合作。
  想到这里，萧泽继续开口：
  “您这边，南宫策师可能是参与者，却不一定知道全部。”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是……”
  萧泽看着女皇，一脸冷静：
  “大宁国内动荡，皇帝被逼宫，世家面临分崩离析。”
  “这个时候，才有可能露出马脚来。”
  “女皇，您觉得呢？”
  女皇没先到萧泽会这么说。
  她愣了片刻，笑了笑：
  “不过是一群女子罢了，瑞王竟肯为了他们，搞出逼宫之事。”
  “不是本王逼宫。”
  他不会做这种给后人诟病的事情。
  “另外，女子，亦是万民。”
  他的使命是守护百姓。
  女子，也是百姓之万千。
  又岂能厚此薄彼。
  闻言，女皇有些诧异地看着萧泽，随后放声一笑。
  眼里多是赞赏之意。
  “你不愧是沈慈如的儿子。”
  “好一个亦是万民！”
  女皇点了点头：
  “朕，自然帮你，但是你也别让朕对你失望！”
  “女皇放心！”
  两人对视一笑，达成了协议。
  萧泽从宫里出来时，正好遇到了鹰斯国的二皇子。
  显然，他在这里已等候多时。
  “瑞王。”
  “二皇子。”
  两人也不客气，二皇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萧泽便跟着上了马车。
  “还未当面对瑞王道谢，多谢你和王妃对夏夏的照顾。”
  “二皇子客气，你特意等本王，就是为了这句话。”
  二皇子笑了笑：
  “当然不是。”
  说着，他将一纸书信递给了萧泽，男人看了一眼。
  原来，宁亲王也找了他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