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女子也可闯天地

  落月被围在最中间，和那个名叫英姐姐的人围在一起。
  其他的女子很自然地将她遮住。
  落月虽然觉得没必要，可也不想添麻烦。
  “英娘，你感觉怎么样？”
  等壮汉走出去后，旁边一个长相小巧的女子关切地询问。
  英娘脸上通红，映着几个巴掌印。
  嘴角出血。
  头发也很凌乱。
  想来来的路上，已经挨过了毒打。
  见状，其他几个女子垂首悄悄哭泣。
  “英娘，你不该管我们的。”
  “是我们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其中一个姑娘生病，急需药材。
  英娘就不会在街上表演。
  不表演，就不会被抓。
  都是她们的错。
  几个姑娘愧疚不已。
  英娘只是笑着摇头，她笑起来的模样，落月看着她，隐隐的，还有几分眼熟感。
  不过，她一时想不起来。
  见落月盯着自己，英娘抿了抿唇：
  “侠女，我知晓你是好心，可你不该来的。”
  不该掉进这个漩涡中。
  落月有些疑惑。
  “你不怪我们？”
  怪他们，没有救下她们。
  英娘摇了摇头，一脸真诚地看着落月：
  “当时，我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去求救。”
  “被困在府里的时候，我们求救过许多人，有人拒绝，有人答应。”
  “答应之后，也有人暗地里告给陈老爷听。”
  因为这些，她被挨打过无数次。
  可她还是要求救。
  因为她一旦放弃这个希望，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就真的完了。
  所以，她宁愿挨打。
  可或许是求救失败了很多次的原因，所以当无法得救时。
  她也做不到怨怼。
  因为……
  除了自己，没有谁是自己的依靠。
  “女侠……”
  想着，英娘眼眶微红：
  “我只求您，带走我们这里最小的一个姐妹。”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她也才不过十二岁。”
  她应该活下去的。
  话落，周围传来小声的啜泣声，落月缓缓扫过了众人一眼。
  她们的眼里，有害怕。
  对死亡的惧怕。
  渴望。
  对生命的希望。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说。
  把中间的那个小女孩，换成她们。
  落月忽地想起了方才。
  方才，因为她要进来，所以她们可以有一个女孩子出去。
  那个女孩子，是她们中间生病了的那个女孩子。
  这一刻，落月忽地鼻子一酸。
  谁说的，此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分明，女子也可以大义！
  女子生性温弱。
  可是，那是因为她们本性揉善。
  但却并不代表，她们心中无大义，也不代表，她们扛不起一片天。
  这一刻，落月懂了姜念办学堂的理由了。
  女子。
  亦可在这世间，闯荡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也可，自己为自己做主。
  想到这里，落月微微敛眉。
  许久之后，才缓和过来：
  “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一个都不会。”
  话落，她又看向了英娘：
  “我们家女主人说，陈老爷这一行人不简单，因此 才没有救下你们打草惊蛇。”
  “你可否告知我，究竟……”
  “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一片沉默。
  最小年纪的云娘软糯糯地开口：
  “我们，才不是那帮坏人的娘子和妾室。”
  “云娘！”
  其中一个女子拧眉摇了摇头：
  “不可乱说。”
  “姑娘若还是不信任我，我也会救你们出去，只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你们可明白？”
  说罢，落月看向了英娘。
  英娘沉默了片刻，苦笑了一声。
  “我信您，女侠。”
  “我们，确实都不是那陈老爷的妾室，也不是那群家丁的人。”
  说罢，英娘顿了顿，又红了眼睛。
  “我爹娘都是老实本分之人。陈老爷想买我，我爹娘不许，于是他就在我家里投了毒。”
  “我也是。”
  “我也是。”
  ……
  落月闻言，有些震惊。
  英娘苦笑了一声：
  “不得已之下，卖身葬父母。”
  “进府之后，我才知晓，那么多姐妹同我一样的命运。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女子消失不见，我无意中发现了……”
  说到这里，英娘已经流下了泪水。
  “他们竟然，用活人，去熬制玉露。”
  “那些前一日还活生生的姐妹，竟然被熬成了一具具干尸！”
  “可恨的是，这群畜生，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肯放过！”
  云娘，就是陈老爷的女儿！
  英娘说的声音虽小，可恨意却滔天。
  她全身都在颤抖。
  落月听了这些，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不仅是他，绕是船顶的墨七，也震撼不已。
  活体炼尸？
  还是……
  玉露，究竟有什么作用？
  落月很快就抓住了关键的地方：
  “陈老爷不过是一方首富而已，频繁消失女子，并不是小事情。”
  “地方官员不作为。”
  “那边是……”
  “上头有人！”
  闻言，英娘苦涩不已。
  “那……我们又该如何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呢？”
  “女侠。”
  “我们只是想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落月沉默了。
  女子，在这个世道上活着，本就很难。
  ……
  另一边。
  龙骨山。
  船只肆意晃动。
  姜念紧紧抱着萧泽不敢乱动。
  “它扑过来了！”
  那只会伪装成人类的鼍龙，扑过来了！
  闻言，萧泽将姜念推给了赵明。
  “护住你家主子！”
  话音落下，他抽出长剑，狠狠朝着鼍龙的背砍了过去。
  哐当一声。
  鼍龙毫发无伤。
  萧泽还被弹了回来，男人在空中翻滚，稳稳落在船只上。
  忽地，船只晃动。
  众人被摇得四处乱晃，姜念连忙抓住了一旁的船帆。
  船帆湿乎乎的。
  姜念不敢松动，抓得更紧了。
  蓦地，下一秒。
  姜念瞪大了眼睛。
  “小心脚下！”
  “我们没在船上！”
  他们在的，不是船上。
  是在鼍龙的背上。
  是在马上快要苏醒了的鼍龙背上！
  “抓住头上的藤蔓，腾空起来！”
  姜念一边说着，一边抓住藤蔓跳了起来。
  下一秒，一只鼍龙的嘴从她鞋底下擦肩而过！
  姜念吓得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其他人本就听她的话。
  她一发话，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刚好错过鼍龙扑食。
  萧泽也是立马跳到了姜念的身边。
  藤蔓还算结实。
  但是鼍龙并不傻，会一直上跳。
  加之众人的体力渐渐不支。
  姜念急得头上满是汗水，她看不清岸边和水面。
  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早知……
  早知她不该贪这堆金子的。
  可原文里，明明写的是……明明写的是轻而易举地过去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惨叫声。
  姜念猛然看了过去。
  竟然——是姜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