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臣能治

  若不是盛夏在一旁扶着，姜念脚一崴，差点坐在地上。
  她也太倒霉了吧！
  【不是！萧泽你是猪吗？！你自己被抓住小辫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气死了气死了！】
  皇后本就小心眼。
  昨日拂了她的面子，她必然会生气。
  现在她还被扯进萧泽的事情里，皇后不得盯死她才怪！
  姜念走得并不远。
  萧泽很清晰地听到了她的话。
  他紧紧拧眉。
  黄允午，是皇后的人？
  正疑惑时，姜念气呼呼的心声传进了萧泽的耳朵里。
  【说起来萧泽也是倒霉，他从山匪手下救了黄允午一家的性命。就因为黄老爹在逃难途中不幸去世，他就怪萧泽没有送佛送到西。】
  还害他为了求生，不得不选择进宫做了太监。
  因此，在萧泽的人找上他后，他表面上同意。
  实则暗地里，帮着皇后探清皇宫各种势力的底细。
  萧泽后来差点中了皇后的道，也是因为这厮告密。
  好在，他现在知道萧泽的信息并不算多，也没有入皇后的眼。
  但是……
  今天之事，绝不能让他告诉皇后。
  否则，皇后顺着她查，必定会查到萧泽的身上。
  另外，姜念微微挑眉，她看了眼小太监的背影。
  看起来这么老实的一个人。
  【背地里，竟然为了向皇后示好，偷偷给皇帝下药！】
  【看着窝窝囊囊的，干的每一件事，可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姜念在背后吐槽。
  慢慢的，她的心声也跟着远去。
  萧泽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见不到影子后，这才坐回了马车里。
  不多时，又出现在无人的角落里。
  “黄允午，谁找的？”
  墨七墨八两人立马现身。
  见主子这般严肃，墨八一头雾水，而墨七则是上前了一步。
  “主子。”
  墨七如实开口：
  “黄允午是属下找的。”
  “前几日咱们撤了不少线人，宫内线人空缺，正好……”
  见着萧泽的脸色越来越黑，墨七也自知此事不对。
  “主子，属下知罪！不过属下并未透露出您，至于夫人，属下也只是让他多加关照。”
  闻言，萧泽看着墨七的眼神，多了几分冷冽。
  “做了。”
  “完事后自领惩罚。”
  墨七没懂萧泽是怎么看出问题的，但他从不质疑他的决定。
  于是赶紧点点头。
  “是！”
  正要走时，萧泽又叫住了他。
  他附身在墨七耳边又说了几句话。
  待他说完后，墨七虽是震惊，却还是掩饰了下来。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办好此事。”
  说罢，他赶紧消失在萧泽的面前。
  而墨八见状，完全不敢多话，见萧泽压根儿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赶紧隐身退了回去。
  ……
  此刻，皇宫内。
  姜念走得腿疼，就在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她终于到了御书房。
  待黄允午通报后，姜念这才独自进了御书房，跪拜谢恩。
  全程，她十分规矩，连头也不敢抬。
  就怕惹得皇帝一个不高兴，就把她九族给诛了。
  当然，她现在也没有九族。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闻言，姜念听话地将头抬了起来，只是眼眸微垂，不敢与皇帝对视。
  但余光里，还是瞥见了皇帝的模样。
  皇帝长相儒雅随和，却不失帝王的威严。
  但满脸都是病态。
  看他那样子，怕是活不过几个岁月了。
  “咳咳。”
  皇帝咳嗽了一声，他道了一声起来吧，随后又开口。
  “听说你会医术？”
  “臣略懂一二。”
  “朕这些年身子越发虚弱，但太医院的御医却检查不出个什么毛病来。”
  皇帝笑着看向姜念：
  “张县令说你医术极佳，你来给朕瞧瞧。”
  姜念手心有些冒汗。
  她本不想淌这趟浑水，可皇帝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只是……
  御医都检查不出皇帝有啥病，可见这皇宫的水有多深。
  若她说他有病，皇帝不得恼怒？
  他一年花这么多钱，结果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而且，皇后那边只怕是更恨她了。
  可若是查不出来什么，她看着皇帝的模样，只怕是也不会让它好过。
  横竖都是死。
  姜念选择晚死。
  于是她赶紧给皇帝把脉。
  把完脉后，姜念有些震惊。
  皇帝是中了慢性毒。
  一种已经常年累积。
  一种是新下的，估计是黄允午才下的。
  但不管是哪种毒药，都不可能让皇帝在两年后毒发身亡。
  以皇帝的身体状况，最起码得撑到五年后。
  可若不是毒死，他又是如何死的？
  皇上轻声问道：“如何？”
  龙威漫延。
  姜念咽了咽口水，她掐了掐手心，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见着皇帝气淡神闲的模样。
  姜念在那一刻终于明白，皇帝，什么都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不能去治。
  姜念心下终于明白。
  皇帝并不像书中描绘的那般傻。
  能够从众多皇子中得到这皇位的人，又能是什么傻子？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却无能为力。
  这才是他作为皇帝的悲哀。
  姜念瞧了瞧门帘外，见无人探头，她这才低声开口。
  “臣能治。”
  ……
  姜念出来时，也是黄允午送她出来的。
  只是刚到半道儿，就被皇后宫里的人请了去。
  姜念还有些忐忑。
  直到到了皇后宫里后，坐了一下午的冷板凳。
  没有人上茶水。
  也没有人来跟她说话。
  就这么晾着她。
  姜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皇后。
  果然是个小心眼！
  而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丞相府的老夫人求见。
  姜念这才终于得救。
  被皇后宫里的小丫鬟给赶了出来。
  姜念也没敢生气，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皇后宫中。
  许是坐得太久了，姜念腿疼厉害，差点跪了下去。
  就在摔倒的瞬间，又被人扶了起来。
  一抬头，就见到了陆安生。
  她不好意思地微笑。
  “多谢陆公子。”
  陆安生摇了摇头：
  “举手之劳。”
  “你的丫鬟就在荷花池边等着你，找到她后，会有人带你们出宫。”
  “多谢。”
  姜念道了一声谢，瘸着腿走到了荷花池，与盛夏汇合。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丫鬟带着两人出去。
  那小丫鬟，长得挺别致的。
  姜念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虽然长得不像落月，但怎么看，怎么像落月。”
  前面的背影一顿。
  姜念见状，笑得更得意了，她猜对了！
  萧泽，还挺关心她的嘛！
  莫名的，姜念心中，有股甜丝丝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一道恐慌的声音传了过来！
  “快快快！有人落水了！”
  “哎哟，那不是御前的小午子吗！快捞上来！”
  “人都没气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