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晚餐

  三七嚼着最后半口团子，见佐助还维持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动作，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晃了晃手腕：“真想吃啊？早说嘛，鼬做的饭肯定比团子香，等会儿多给你盛一碗不就好了。”

  佐助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视线下意识飘向厨房的方向，鼬系着浅色围裙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动作娴熟利落，切菜、翻炒的节奏有条不紊。

  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是他时隔多年再次清晰窥见，记忆深处模糊的碎片骤然鲜活，小时候哥哥为他做饭的扬景与眼前的画面重叠，喉间的酸涩再次翻涌，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化作沉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开了些许。

  他是想吃团子吗？ 不，只是因为团子是鼬爱吃的食物而已。

  博人嚼着团子，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偷笑，刚想开口吐槽三七，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鳗鱼香飘了过来，瞬间眼睛发亮，直勾勾地盯着厨房门口：“好香啊，比家里厨房做的鳗鱼饭还要香！”

  “那是自然，”三七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鼬的厨艺在宇智波可是数一数二的，当年佐助小时候，天天缠着鼬，有时候鼬出任务晚归，这家伙就蹲在门口等着，连觉都不肯睡，最后抱着碗趴在桌上就能睡着，嘴角还沾着饭粒，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咪。”

  佐助猛地抬眼瞪向三七，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怎么也没想到，三七居然连这种陈年旧事都知道，而且还当着鼬的面说出来，简直比卡卡西的八卦属性还要过分。

  博人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道：“佐助叔叔，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啊？我还以为你从小就很严肃呢。”

  “小孩子别乱说话。”佐助冷声开口，声音却没多少威慑力，反倒带着几分窘迫。

  厨房内的鼬听到几人的对话，翻炒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暖意，余光悄悄瞥向餐桌旁的佐助，那个身形挺拔、眉眼冷峻的青年，眉眼间与记忆中那个执拗的小家伙重叠，又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只是那份藏在眼底的窘迫，和小时候别无二致。

  真的是佐助啊。

  以鼬的聪明才智，在看到佐助的第一时间便已经对佐助有所怀疑，只不过这种事情太离谱，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同时他也很心痛，佐助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深吸一口气，鼬调整好心态，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炒好的鳗鱼盛进盘子里，又端上热气腾腾的饭团，缓缓走到餐桌旁。

  “吃饭吧。”

  鼬将餐盘放在几人面前，声音依旧低沉温和，目光掠过佐助时，停顿了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移到博人身上，眼底的疑惑更甚。

  这个孩子的发色和瞳色，实在太像鸣人了，莫非是鸣人的弟弟？

  而眼前的青年，无论是眉眼轮廓，还是周身的气质，都与年少时的自己太过相似，甚至连那份沉默寡言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三七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鳗鱼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这个味道，多少年了都没变，比我在外面吃的好吃多了。”

  说着，又给博人夹了一块，“博人，多吃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可没机会再吃鼬亲手做的鳗鱼了。”

  博人连忙点头，大口嚼着鳗鱼，含糊地说道：“好吃！比汉堡还好吃一点点！”

  佐助拿起筷子，动作有些迟缓，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鳗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眼眶微微发热。

  上一次吃哥哥做的饭，还是族地覆灭之前，那时候他还在闹脾气，嫌弃鼬陪伴自己的时间太少，明明碗里的食物已经堆成了小山，却还是故意挑三拣四，现在想来，那些时光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轻轻夹起一块鳗鱼，放进嘴里，软糯鲜美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吃起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珍惜。

  这时，鼬轻轻的将饭团推到佐助面前，佐助身体一顿，轻声道：“谢谢。”

  “不用客气。”

  看着佐助拿起一个饭团，吃了起来，露出怀念的神色。鼬这下彻底确定眼前这人就是未来的佐助了。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些许，三七和博人你来我往地聊着天，三七时不时讲起佐助和鸣人的糗事，从忍者学校时期的恶作剧，到执行任务时的乌龙事件，桩桩件件都讲得绘声绘色。

  鼬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没有说话，却将三七的每一句话都听在耳里，眼底的疑惑渐渐加深。

  漩涡鸣人，他自然知晓，水门老师的儿子，也可以说是他的另一个弟弟，与佐助一直都是最要好的朋友。

  但是，三七的话语中那个鸣人，明显不是鼬记忆中鸣人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中的疑虑愈发强烈，却没有贸然开口询问。

  而这时三七口中又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当年赫赫有名的名扬面——“初吻事件”。

  “天哪！叔叔你和爸爸的初吻居然给了彼此？！”博人惊呼出声，看向佐助的眼神满是震惊。

  佐助十分无的看向三七，他不明白，这件事除了当年的那些人，谁都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家伙会知道这件事，难道他是当年那些人中的一员？

  可这不可能啊，他根本不认识三七。

  “叔叔，三七前辈说的是真的吗？”眼看佐助没有回应，博人依旧不依不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是，那只是个意外。”佐助冷漠的点点头，即便他性格冷淡，但提起这件事时他也有些不自在。

  “天啊！天啊！这可是个大新闻！”博人眼睛一亮，他已经开始盘算用这件事去威胁鸣人，让他回家多陪陪向日葵了。

  听到这件事的鼬也有些懵，我弟弟的初吻，在未来会给了鸣人那个臭小子？

  鼬僵硬的转头看向三七，用眼神询问：没开玩笑？

  三七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回应，这件事解释起来比较复杂，要是现在解释，这顿饭就不用吃了，还是饭后再说吧。

  而佐助似乎也猜到了博人想要用这件事来做文章，于是淡淡的说道：“博人，我不希望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你会保守秘密的，对吧？”

  博人感受到佐助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顿时清醒过来，讪笑着点点头：“明白，明白，绝对不会乱说。”

  虽然嘴上答应的很痛快，但看博人眼珠子乱转的样子，这个秘密恐怕保密不了多久。

  不过，这件事也只是个黑历史而已，佐助也不可能对博人做些什么，更何况他已经过了那个在乎面子的年纪。

  接下来的时间里，餐桌上的气氛愈发融洽，三七偶尔会和博人聊一些木叶的趣事，鼬依旧沉默寡言，却会时不时给博人夹菜，目光也会偶尔落在佐助身上，带着几分探寻与关切。

  佐助依旧话少，却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紧绷，偶尔会回应博人的问题，看向鼬的眼神，也渐渐褪去了最初的震惊与隐忍，多了几分释然与珍惜。

  晚饭很快就结束了，博人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鳗鱼。”

  三七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鼬站起身，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同时嫌弃的看了一眼三七，“这是你家，你不收拾吗？”

  “可现在你是房子的主人啊。”三七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根本没有行动的意思。

  佐助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鼬身边，轻声道：“我来帮忙。”

  鼬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也不再理会三七，轻轻点头：“麻烦了。”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厨房内的灯光柔和，水流哗哗作响，佐助拿起碗筷，逐一递给鼬。鼬站在一旁，熟练的清洗着碗碟。

  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二人之间的默契是与生俱来的，十分和谐。

  客厅里，博人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内两人的身影，忍不住对三七小声道：“三七前辈，鼬叔叔真的好温柔啊，和传说里完全不一样，佐助叔叔现在看起来也开心多了。”

  三七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内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他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背负了太多，不得不伪装自己。佐助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能有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已经很珍贵了。”

  “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彼此之间的情意是相同，或许这能弥补一下佐助心中的遗憾。”

  “不是同一个世界？”博人突然反应过来，“三七前辈，那岂不是说，这里的佐助叔叔不会有和佐助叔叔一样的过去了？”

  “当然，这里的佐助过得可是很幸福的，父母同族都在，哥哥也在，还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三七揉了揉博人的头发。

  博人嫌弃的躲开博人的手，“那个朋友就是我爸爸吧？”

  “是的，这里的鸣人同样父母都在，也没有背负人柱力的命运，而且还不是吊车尾哦。”

  “这里的爸爸这么强？”博人诧异的问道。

  拥有一个火影爸爸，博人又怎么可能不想了解他的过去，可在博人那个世界，鸣人就是典型的吊车尾逆袭案例。

  “当然，没有九尾的查克拉干扰，再加上四代火影和玖辛奈姐姐的指导，鸣人修炼的过程可是非常轻松的。”

  “不过，无论在哪个世界，你爸爸都是天才哦。”三七笑着说道。

  “天才吗？”博人很难想象那个在他眼里不着调的爸爸，居然也有天才之名。

  ……

  厨房内，鼬洗完最后一个碗，将碗筷摆放整齐，转身看向佐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的问候：“这些年，你还好吗？”

  佐助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鼬的脸上，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我很好，你呢？”

  很好吗？

  鼬有些沉默，虽然眼前之人不是现在的弟弟，但鼬还是一眼便看穿了深深埋藏在佐助眼底的悲伤和疲惫。

  不过，鼬也并没有多问，他只需要知道未来的佐助过得还好就行了。

  厨房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安静，却没有丝毫的尴尬，简单的对话承载了太多的思念与牵挂，那份跨越时光的亲情，在柔和的灯光下，缓缓流淌。

  三七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厨房内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轻轻拉了拉博人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出声。

  有些情绪，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安静的陪伴，就是最好的慰藉。

  ……

  夜深了，博人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睡下，小家伙并不认生，即便身处陌生世界，依旧睡得香甜。

  三七看着睡着的小家伙笑了笑，随即走下楼梯，当他来到一楼的时候，鼬和佐助已经在这里等他多时了。

  鼬手中拿着青灵剑，静静的站在门口，当三七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双眼骤然睁开，万花筒写轮眼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见此一幕，佐助内心诧异，为什么这个世界宇智波还存在，鼬还开启了万花筒，难道止水哥死了？

  “你这是打算拿下我？”万花筒写轮眼开启的一瞬间，三七直接转移了视线，明知道鼬的瞳术是月读，还与他对视，那是大傻子。

  “看着我！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鼬冷声道。

  “不看，我怕你给我来一发月读，我不一定能破解。”三七很光棍的一边摇头，一边闭上了眼睛。

  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