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突然冲莫瑾舟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玉秋岚眼睛微微瞪大，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莫瑾舟，抓着玻璃杯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
  几乎没有变化的表情里，是突然升起的某种预感带来的强烈情绪。
  “……没什么。”
  莫瑾舟低下头自嘲一笑，没注意到玉秋岚竭力控制着却还是泄露出不少情绪的眼神，像是自己都觉得很荒谬一样摇了摇头。
  莫瑾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有点魔怔了。
  但那经常造访的梦境实在太过真实，连细节都如此清晰，不只是一个个绮丽的场景，更多的是那些温馨柔情的，让他无比羡慕嫉妒的日常相处。
  还有那个他似乎永远没办法拥有的，永远不会用那种眼神望着自己的玉秋岚。
  就算是他潜意识做来哄自己的梦境，编造的也未免过于完善了。
  而且是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不仅没有哄到自己，反倒是让自己一边沉迷，一边天天嫉妒梦境里那个自己嫉妒得要发狂。
  如果不是他是个完全的唯物主义者，他倒真觉得这说不定是什么前世的记忆碎片了。
  不行，前世也不行，就算是前世那也不是一个人了，他该嫉妒还是得嫉妒！
  他偏过脸，看着映着浅淡蓝色的水池，随口转移话题道:“你看过‘蓝眼泪’吗？据说它们现实中看上去并没有影像里那么美好，不过我……”
  这时，天空中有巨大的烟花炸开，莫瑾舟的声音在烟花的爆炸声和人群的欢呼声里显得有些缥缈。
  玉秋岚的思绪有些混乱，他嘴唇张了张，大脑也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很多人认为蓝眼泪是海洋营养富集产生的污染现象，也可能是一种发光水母。”
  烟花落下，面前人带着一点自嘲的声音重新变得无比清晰。
  “或许吧，但我在梦里见过漂亮了太多倍的，如流动星空般翻涌的荧光潮汐，确实很适合两个人一起……”
  砰！
  玻璃杯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爆裂声将附近人的注意力从烟花上吸引过来，无数双眼睛落到池边的两人身上。
  玻璃碎片在脚边炸开，几片飞散的玻璃划过玉秋岚的脚踝，他却恍然未觉。
  “怎么了？”
  莫瑾舟蓦地抬起头，这才察觉到玉秋岚情绪的不对，他带着关切问道。
  脚底碾上破裂的玻璃碎片，玉秋岚上前，紧紧抓住莫瑾舟衣领的布料，绞紧的双手颤抖地几乎痉挛。
  “你……”
  莫瑾舟按上他颤抖的双手，却在对上玉秋岚眼睛的时候，突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心中突然涌出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庞杂情感，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咙。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盈满了各种复杂的感情，眼尾通红，迎着光的水色眼眸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但他就那样死死盯着面前墨黑的眼睛，眼底一片干涸。
  “真的是你啊……”
  低低地吐出一句轻而颤抖的话语。
  模糊的音节不成句地传到莫瑾舟耳中，没等他开口询问，抓着他衣领的人突然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低低地笑了起来。
  被抓皱的衣领被放开，玉秋岚退开几步，抬起头，突然冲莫瑾舟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莫瑾舟眉头一跳，反射性地伸出手就要去拉人。
  但面前的人保持着灿烂的笑容，往后再退出一步。
  然后他一脚踏空，整个人在围观人的惊呼声中，仰面栽进身后的泳池里。
  水花腾起，身上的布料很快被微凉的池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身上。
  玉秋岚没有挣扎，任由自己如断线地木偶般下坠。
  冷水淹没口鼻的瞬间，玉秋岚看见莫瑾舟几乎同步跃入水中，边快速地朝他游过来边急切地向他伸出手。
  眼睛轻轻闭上，他唇边甚至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手腕被用力抓住，缠上腰间的力度带着熟悉的掌控欲。
  被带着破开水面时，玉秋岚感觉自己像是在深海里埋了太久的人，终于冲破沉重的水面，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
  “醒醒！玉秋岚！”
  托着玉秋岚的后颈浮出水面，莫瑾舟一边往池边游一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颈动脉。
  “咳！咳咳！”
  玉秋岚胳膊环在莫瑾舟后颈，几声呛出池水，微微睁开眼，勾着唇角笑道:“这破池子，死不了。”
  莫瑾舟没有说话，脸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他沉默着把人抱上池沿。
  他接过一旁的侍应生递过来的毛毯，将玉秋岚裹进去，然后在的侍者引领下，顶着各种围观的目光，抱着怀里的人往休息室走去。
  侍应生放下急匆匆准备好的干净衣服，自觉地关门离开了休息室。
  冷着脸把全身湿漉漉的人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莫瑾舟没管自己也还在全身往下滴水。微微颤抖地指尖把玉秋岚从毯子里剥出来，有些粗暴地扯开他身上湿透的衣服。
  然后沉默着把对方兜头塞进另一条干净的毯子里。
  休息里的空调暖气被开得很足，但玉秋岚还是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脸上浮上一层潮红。
  憋了半天的莫瑾舟差点没忍住把手里刚拿出来的吹风机用力摔到地上。
  蹲到被包成一团粽子的玉秋岚面前，莫瑾舟强压着怒气道:“我以为，糟践自己的身体报复别人这种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他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小少爷，这才是你的惩罚吗！”
  玉秋岚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几秒，忽然从毯子里伸出手，拉起他的一只胳膊凑到嘴边，然后张开嘴，毫无预警地狠狠咬了下去。
  莫瑾舟压下一声痛呼，黑沉的眼睛盯着玉秋岚通红的眼眶，琥珀色眼睛里的晦暗，没有挣扎，任对方的牙齿嵌进自己的血肉，弥漫出血腥气。
  松开咬到发酸的牙关，玉秋岚摸去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轻轻笑出声。
  然后他重新抓住莫瑾舟湿透的衣领，在对方惊讶的眼神里，将带血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
  辗转间血腥气在两人唇间散开。
  带着艳红血色的唇微微抬起，若即若离地贴在他的唇畔，开合间带着笑意轻声道:“我和他去看过一场无比美丽的荧光潮汐，那是五年才有一次的盛景……”
  “什……”
  没等莫瑾舟反应过来挽留，柔软的艳色已经彻底远离。
  它的主人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面无表情地冷淡道:“然后那家伙就掉进海里淹死了，喂鱼了。”
  莫瑾舟:“……”
  莫瑾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