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诡仙临世，鹤熙的抉择

  它的涟漪，却穿透了已知宇宙的维度，越过了时空的壁垒，
  精准地触碰到了那被宇宙本源法则，死死镇压在最深处的一座禁忌囚笼。
  嗡——
  囚笼之上，那些由最古老的秩序凝聚而成的神链，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源自遥远纪元的悲鸣。
  镇压之力，在这万古岁月中，出现了最为明显的一次松动。
  囚笼之内。
  一团粘稠蠕动，散发着无尽侵蚀与吞噬欲望的黑雾魔影猛然沸腾。
  “大哥！”
  九蚀那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咆哮，化作神念风暴，在死寂的囚笼中疯狂回响。
  “想我等十八诡仙，奉族长大人之命，前来镇压这方早已跌落品阶的原始宇宙，竟被反向困锁了无数纪元！”
  “任务未成，我等颜面何存！”
  他的咆哮，充满了急功近利的暴躁，却只换来了一片死寂。
  良久。
  一缕最为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概念的绝对黑暗，缓缓波动了一下。
  那是九浊之首，一厄。
  祂的意念古老而漠然，不带丝毫情感，却蕴含着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战栗的终极秘辛。
  “老九，闭嘴。”
  “你可知，此界为何难缠？”
  一厄的意念，没有给九蚀任何反驳的余地，直接揭开了那段被尘封的真相。
  “只因这里，曾是那位存在的故乡！”
  随着祂的意念，一幅模糊、破碎，却又惨烈到极致的画面，在囚笼中一闪而逝。
  那是一位顶天立地的无上强者，身影伟岸，孤身一人，杀穿了整个诡异族地，其威势甚至要将诡异始祖都彻底磨灭。
  然而，最终，在那位始祖流淌出的无上真血面前，那位强者最终被强行“驯服”，被污染，被侵蚀。
  当“始祖真血”这四个字在一厄的意念中流淌而过时，整个囚笼之内，除了少数几位气息最为古老的存在，
  其余的诡仙意识体，包括暴躁的九蚀在内，都发出了仿佛源自神魂本源的、痛苦不堪的嘶鸣！
  他们的魔影不受控制地扭曲、沸腾，仿佛“始祖”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至高污染，仅仅是提及，就足以侵蚀他们的存在根基。
  “始祖大人驯服那位之后，得知其诞生地，竟是此处。”
  一厄的意念继续在囚笼中回荡，冰冷而残酷。
  “为防此等逆天变数再现，身为无上巨头的族长大人，才主动请缨，领下此任务，
  派遣我等一十八位诡仙，以无上伟力降临，欲要镇压此界，使其永世不得诞生真正的强者！”
  他的声音顿了顿，漠然的意念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
  “当然，这只是族长大人呈报给始祖的理由。”
  “更深层的原因是，始祖大人对那位存在的‘故乡’，既有忌惮，也有一丝……贪婪。”
  “他想看看，这片贫瘠的土壤，是否还能诞生出……可供他‘驯服’的，下一件无上‘藏品’。”
  此言一出，连九蚀那沸腾的怨毒都为之一滞，整个囚笼陷入了更为深沉的死寂。
  将一方宇宙视为培养皿，将可能诞生的无上生灵视为待收割的“藏品”，这种冰冷而变态的逻辑，远比单纯的镇压要恐怖得多。
  良久，九蚀那充满不甘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可我等亦被镇压于此！连基兰那个废物棋子，都快要脱离掌控了！”
  就在这时。
  另一道冰冷、死寂的意志，悄然介入。
  那是一团不断散播着灰色雾气，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联系的恐怖身影。
  四绝。
  “老九，你上次已败。”
  祂的意志，没有丝毫起伏，如同绝对零度的真空。
  “此番封印松动，乃是万古未有之良机。”
  “由我去。”
  “斩断那个新生的‘变数’，断绝此界一切生机。”
  “为我等彻底脱困，完成族长任务，铺平道路。”
  一厄那吞噬万物的黑暗，沉默了。
  祂在进行推演，无尽的因果线条在祂的意念中生灭。
  片刻之后。
  “可。”
  一个字，决定了已知宇宙的命运。
  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神念，细小如一粒逆着时光长河漂流的尘埃，悄无声息地从那秩序神链松动的裂缝中，渗透了出去。
  它的目标，直指此刻宇宙中能量波动最为活跃之地——
  天使星云。
  ……
  “星尘之隅”实验室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光幕之上，天使彦那张沾染着泪痕与悲痛的脸庞，已经消失。
  但她带来的噩耗，却如同一柄由亿万年寒冰铸就的利刃，狠狠刺入了鹤熙的心脏。
  凯莎……下线了。
  那个与她斗嘴了数万年，一起并肩作战了数万年，一起奠定正义秩序，一起憧憬着未来的姐妹、战友、女王……
  就这么，没了。
  数万年的情谊，数万年的信仰，在这一刻，剧烈地动摇，然后崩塌。
  无尽的悲痛，在她的胸膛里翻涌，最终，化作了一股无处宣泄的、冰冷到极致的怒火。
  这股怒火，找到了最直接，最理所当然的目标。
  鹤熙缓缓转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洞悉一切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刚刚渡完天劫，正一脸平静打量着她这间实验室的男人。
  昆仑！
  又是昆仑！
  凯莎与昆仑剑仙对决之后，陨落。
  而眼前这个同样来自昆仑的神秘强者，恰好就在此刻苏醒。
  这一切，若说只是巧合，她鹤熙，天使文明的首席科学家，第一个不信！
  “启动，‘天基审判’模式。”
  鹤熙的声音，没有了丝毫慵懒，冰冷得如同宇宙真空。
  嗡嗡嗡——
  一根根闪烁着幽蓝色光芒，足以洞穿四代神体的弑神级炮口，从四面八方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将太玄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
  每一门炮的能量读数，都在疯狂飙升，锁定了太玄的每一个原子。
  “昆仑！”
  鹤熙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必须为凯莎的陨落，付出代价！”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颤抖的阵仗，太玄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旧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精密的仪器，仿佛周围的漫天炮口，不过是些无趣的装饰品。
  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怒火中烧的绝美天使，眼神中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用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仿佛陈述着宇宙真理般的霸道语气，直接给出了选择题。
  “皮皮熙。”
  这一声称呼，让鹤熙猛地一愣。
  “你亵渎本尊，本该神魂俱灭。”
  “但念在你无心之举，给你两个选择。”
  太玄伸出一根手指。
  “一，臣服本尊，端茶倒水，研墨铺纸，做个侍女。”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天使族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鹤熙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转为了极致的错愕。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出现了故障。
  臣服？
  侍女？
  天使族灭？
  数万年来，从未有人敢对她，对天使文明，说出如此狂妄，如此……不知死活的话！
  极致的错愕之后，是极致的怒火，这股怒火甚至让她气得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
  “好一个天使族灭！”
  鹤熙笑声一收，眼神中的杀意浓烈到了极点。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
  “打服我再说！”
  轰！
  她体内的第四代神体引擎，轰然运转，天基系统瞬间接管了她的身体权限，庞大的算力开始解构太玄的存在形态，准备发动最凌厉的攻击。
  然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警报！！！】
  【警报！！！】
  一道尖锐到撕裂灵魂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星尘之隅”。
  那不是常规的能量警报，也不是物理入侵警报。
  鹤熙面前的光幕上，天基系统用前所未有的、血红色的、最高权限的字符，疯狂地刷新着一行她从未见过的警告！
  【警告！侦测到未知高维模因入侵！】
  【警告！正在强行改写本地宇宙基础参数！】
  【警告！‘链接’概念被干扰！】
  【警告！‘能量传输’概念被干扰！】
  “什么？！”
  鹤熙瞳孔骤缩。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科学认知范畴！
  也就在同一时间，整个梅洛天庭，开始出现诡异到极点的异常！
  指挥中心内，无数天使骇然发现，她们与神圣知识宝库的链接，开始变得时断时续，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剪刀，在剪断她们与知识海洋的联系！
  遍布天使星云的能量传输管道中，那足以驱动一颗恒星的庞大能量，正在以一种不符合任何物理规律的方式，极速衰减！
  甚至，连“星尘之隅”内那亘古不变的光线，都开始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和“断绝”，整个空间的光影，开始变得斑驳错乱！
  鹤熙猛地抬头，通过实验室的全景视窗望向外界。
  梅洛天庭那圣洁、永恒的光辉，正在迅速黯淡。
  那并非乌云遮蔽，而是光本身，正在“消失”！
  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由纯粹的灰色雾气构成的阴影，开始在天庭的上空缓缓凝聚。
  那股气息，让鹤熙这位四代神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断绝一切”的恐怖！
  “它来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鹤熙身边响起。
  鹤熙猛地转头，发现身旁那个男人，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目光，穿透了实验室的墙壁，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片正在凝聚的灰色阴影之上。
  嗤啦——
  在所有天使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片灰色阴影的中心，空间被无声地、平整地撕裂开来，仿佛一张被剪刀剪开的画卷。
  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那是由纯粹的灰色雾气构成的、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因果联系的身影。
  四绝。
  在祂现身的瞬间，整个天使星云所遵循的“秩序”，都被一股更高级，更不讲道理的规则，强行中断！
  四绝并未言语。
  祂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下方那美轮美奂的梅洛天庭。
  目光所及之处——
  一座座华美的天使建筑，其构成物质之间的物理连接，被无声地“断绝”，瞬间崩解，化为最基本的粒子，随风飘散。
  天空中，成百上千名正在紧急升空的天使护卫，其背后的光明天使之翼，与她们身体之间的“联系”，被瞬间断绝！
  “啊——！”
  凄厉的惊叫声响彻天空，无数美丽的天使，如同折翼的鸟儿，从万米高空无力地坠落。
  鹤熙彻底呆住了。
  她大脑中，天基系统那庞大的算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她引以为傲的弑神武，在她引以为傲的科技体系，在“断绝”这种不讲道理的、纯粹的规则级打击面前，毫无任何意义！
  就像三维生物，永远无法理解四维生物的攻击方式。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突然降临的未知存在，才是真正能够……毁灭天使文明的恐怖威胁！
  她下意识地，用一种混杂着震惊、不甘、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求助的复杂眼神，看向了身旁那个刚刚还在与她对峙的男人。
  太玄的目光，从天空中的四绝身上收回，重新落在了鹤熙那张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他嘴角的弧度，再次微微上扬。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看，麻烦来了吧”的玩味。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鹤熙的耳中，也传入了她那近乎宕机的天基系统之中。
  “现在看来，我们泡茶的时间，可能要稍微推迟一下了。”
  “那么，田鸡王阁下……”
  “对于这位‘不速之客’，你……有什么好的招待方案吗？”
  鹤熙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天空中那个不断散播着“断绝”之力，让整个天使文明陷入崩溃的恐怖身影。
  又看了看身旁这个虽然狂傲到极致，但至少还在“讲道理”的男人。
  她的心中瞬间做出了抉择，那是一种抛弃了数万年骄傲的决断。
  鹤熙对着太玄，微微欠身，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姿态，近乎请求，甚至带着急切。
  “阁下。”
  “或许……我们可以先联手解决掉上面那个‘麻烦’。”
  “再来讨论我们之间……关于‘侍女’的问题？”
  【看了评论区的建议，有道友说灭，有的说不能这样干。
  我选个中间点吧！天使族还是灭！但不是主角灭，而是引入第三方，天使星云作为战扬而灭】
  【虽然对太玄有亵渎之事，但人家也救了他，反过来亲手将人家灭族，这和圣体的设定有违悖论】
  【后面单挑整个已知宇宙都需要炮灰，昆仑虽然强，但人还是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