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学堂完工

  在始皇帝“人、财、物”三不限的全力支持下，格物院内的“印书局”几乎是顷刻间便正式挂牌运转起来。
  陈安亲自坐镇，将格物院中最为得力的匠人尽数调拨至此。
  印书局内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匠人们各司其职，不停赶工。
  拣字、排版、校对、上墨、印刷、晾干、装订，一道道工序被细致拆解，流水作业，效率惊人。
  数日后，嬴政在李斯与王绾的陪同下，再次驾临格物院。
  当他们踏入印书局那略显拥挤却井然有序的工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呼吸为之一滞。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清新的墨香。
  一摞摞刚刚印刷完毕，墨迹尚新的《大秦蒙学》、《大秦算学》、《大秦格物启蒙》如同小山般堆积在各个角落。
  匠人们手脚麻利地将印好的书页分拣、整理，脸上带着兴奋与疲惫交织的神情。
  饶是嬴政，见惯了无数金戈铁马、恢弘宫殿的场面，此刻也被这知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复制、传播的景象所深深震撼。
  他随手拿起一本《大秦蒙学》，指尖传来纸张的质感与油墨的微凉。
  翻开书页，清晰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李斯与王绾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的惊叹与敬畏。
  他们曾无数次设想过广开民智的盛景，却从未想过，实现这一目标的基石——教材，竟能以如此恐怖的效率被制造出来。
  “陈安。”
  嬴政猛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安，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此术之威，远超朕之想象。”
  “大秦得你，实乃天佑！”
  陈安笑着开口：“陛下过誉了。”
  “此术并不是臣所开创的，臣只不过是取巧将后世之精华拿来用罢了！”
  嬴政摇摇头：“后世是后世，朕只知道是你带给大秦的！”
  “若是没有你，后世就算有再多鬼斧神工之术跟大秦又有何关系呢？”
  “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到时朕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封赏！”
  陈安对大秦的功劳太大了，大到他必须好好思考下给些什么，才能不寒了陈安的心！
  .................
  陈安忙完了印书局初期的统筹规划，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大秦皇家师范学院”。
  首批三十余名学员，经过这段时间的强化学习与反复的教学演练，已然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忐忑。
  他们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为人师表特有的沉稳与自信。
  尤其是赵文，经历了那场“道术之辩”的冲击与教学实践的磨砺，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他不再是那个固守经文、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
  此刻的他，手捧着一本刚刚从印书局试印出来的《大秦算学》样稿，正唾沫横飞地向几名同伴讲解着一道复杂的应用题。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新学问的渴望与热情，讲解时引经据典，却又深入浅出，巧妙地运用着陈安所传授的启发式教学法。
  其余学员也是人手一本崭新的教材样稿，三五成群，互相扮演师生，反复揣摩着黑板、粉笔的运用，以及如何将枯燥的知识点讲得生动有趣。
  看到这一幕，陈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些未来的蒙师，进步神速，远超他的预期。
  ..............
  咸阳宫内。
  丞相王绾正向嬴政汇报着蒙学学堂的建设进度。
  “启奏陛下。”
  王绾躬身道。
  “蒙陛下洪恩，咸阳及周边十所官办蒙学学堂，其主体工程已于日前全部完工。”
  “内部所需的课桌、椅凳、黑板等教学用具，亦依照陈少监所提供的图纸，由将作监工匠加急赶制，目前正陆续配置到位。”
  “只待师资与教材齐备，便可即刻开学。”
  嬴政闻言，龙颜大悦。
  “好，王卿办事，朕一向放心。”
  “此事关乎大秦万世基业，务必尽善尽美。”
  王绾的执行力，一如既往地稳健高效。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个月后。
  印书局的库房内，油灯彻夜通明。
  首批一千册《大秦蒙学》、一千册《大秦算学》、一千册《大秦格物启蒙》，共计三千册印刷精美的教材，如同一座座小山，堆满了整个库房。
  浓郁的墨香，几乎要将人淹没。
  次日清晨，一辆辆来自印书局的马车，满载着这些承载着大秦未来的教材，在禁军的护送下，源源不断地驶向咸阳及周边各县，运往那些即将启用的崭新学堂。
  王绾亲自组织人手，在各学堂接收、清点、入库，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几名先前在朝堂上激烈反对，后被罚参与蒙学推广事务的老臣，正奉命在某处新建学堂外“监工”。
  他们亲眼目睹，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为“愚昧黔首”的百姓，听闻自家孩儿能免费入学识字，脸上所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渴望与难以抑制的喜悦。
  甚至有衣衫褴褛的农妇，颤抖着手，将家中仅有的几个鸡蛋，偷偷塞给正在搬运课桌的匠人，口中喃喃着“先生辛苦”。
  更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学堂门口徘徊良久，浑浊的眼中，竟也闪烁着泪光。
  这些场景，如同一把把小锤，轻轻敲击在他们早已僵化的内心。
  他们对“广开民智”的抵触，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有了一丝松动。
  或许，这黔首识字，也并非全是坏事？
  ............
  廷尉府。
  陈安与李斯相对而坐，商议着师范学院的后续事宜。
  “李大人。”
  陈安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郑重。
  “如今学堂已陆续建成，教材也已大批量印制完成，师范学院的首批学员，经过这段时间的强化培训，亦即将学成。”
  李斯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期许。
  “陈少监所言不差，这些学员，已初具为人师表的风范。”
  陈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为彰显朝廷对此事之隆重，也为激励这些即将奔赴各地，开启民智的蒙师。”
  “我觉得，可为他们举办一个正式的‘结业仪式’。”
  “结业仪式？”
  李斯眉毛微微一挑，显然对这个新名词感到些许陌生，但很快便从字面意思上理解了大概。
  陈安解释道。
  “正是，如同将士出征前陛下会犒赏三军一般，这‘结业仪式’，便是对他们学业的肯定，对他们未来使命的期许。”
  “届时，若能奏请陛下亲临，为他们颁发一份‘执教凭证’，那更是无上之荣耀。”
  “如此一来，不仅能让这些学员感恩戴德，誓死效忠，更能让天下人看到陛下对教化万民的决心与厚望，其意义非凡。”
  李斯听着陈安的阐述，眼中渐渐放出光彩。
  他抚须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此法甚妙。
  “陈少监此议，大善！”
  李斯赞道。
  “一个名正言顺的‘结业仪式’，一份由陛下亲授的‘执教凭证’，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不负圣恩。”
  数日后，大秦皇家师范学院。
  陈安亲自主持了首批学员的最终考核。
  考核内容极为严格，涵盖了理论知识的掌握、教学演示的技巧，以及课堂突发状况的应变能力等方方面面。
  三十余名学员，凭借着这段时间刻苦学习所积累的扎实学识，与在反复演练中磨砺出的出色表现，全部顺利通过了考核。
  当陈安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学院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久久不息。
  学员们相拥而泣，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份通过，不仅仅是对他们学识的认可，更是对他们即将肩负使命的郑重托付。
  咸阳城内，关于朝廷大举兴办学堂、印制新奇教材、培养专门蒙师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胫而走。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
  自家的孩子，也能识文断字，也能像那些贵人子弟一样读书明理了？
  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
  一时间，整个咸阳，乃至周边郡县，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即将启用的蒙学学堂，聚焦在那些即将走马上任的“新式先生”身上。
  ..............
  咸阳宫。
  陈安正式向嬴政呈报，大秦皇家师范学院首批三十余名学员，已通过最终考核，完全具备了执教资格。
  同时，他也将与李斯商议的“结业仪式”及颁发“执教凭证”的提议，一并呈上。
  嬴政听闻此讯，龙颜大悦，抚掌而笑。
  “好！好啊！”
  “朕的大秦，终于有了第一批属于自己的蒙师！”
  他对陈安提出的“结业仪式”更是赞不绝口。
  “此法甚好！当隆重行之！”
  他当即决定。
  “三日后，朕将亲自驾临格物院，为我大秦这第一批‘蒙学火种’壮行，并亲手为他们颁发执教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