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政哥：你拿淘汰的东西给我用？

  偏殿之内，灯火摇曳，映照着席间的玉盘珍馐。
  菜肴确实精致，却无奢靡之气，透着一种的皇家气度。
  嬴政解决了人才之忧心情显然极好。
  他甚至特意赐了座，君臣数人同席而坐，气氛远比日间朝堂之上那剑拔弩张要轻松许多。
  李斯、王绾、王翦、王贲、蒙恬、蒙毅，皆感受到了这份难得的圣恩浩荡。
  御赐的酒浆醇厚，入口绵长。
  几巡下来，殿中气氛愈发融洽。
  李斯放下手中的青铜酒樽，脸上堆着微笑，转向身侧不远处的陈安。
  “陈少监。”
  他微微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少监学究天人，所思所想，远超我等凡俗之辈。”
  “若在陈少监的故土，想必也是经天纬地、名动一方的大人物吧？”
  陈安闻言，连忙放下筷子，急急摆手。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带着几分真诚的无奈。
  “李大人可千万莫要如此说，实在是谬赞了。”
  “在我那个时代，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嗯，‘社畜’罢了。”
  “每日为了生计奔波，汲汲营营，实在算不得什么人物。”
  “‘社畜’？”
  李斯一愣，这个词他听不懂，但陈安的语气却不像作伪。
  王绾等人也是面露不解。
  陈安继续道：“比我学识渊博、能力出众的人，在我那里，简直比比皆是，多如牛毛。”
  李斯听罢，却以为陈安是在过谦。
  他面色一正，语气也变得恳切起来。
  “陈少监此言差矣。”
  “少监自来到我大秦，所献之策，所行之事，无论是格物院那些令人拍案叫绝的奇思妙想，还是今日那‘开科取士、人人如龙’的宏伟蓝图，哪一件不是石破天惊，让我大秦受益匪浅？”
  “此等才华，此等见识，若还称凡俗，那天下间，岂非再无英才？”
  陈安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亦有几分对过往的追忆。
  “大人若是不信，我这么说吧。”
  “在我那儿，像我这样，略懂些格物，粗通些历史，能自己动手做点小东西的人。”
  “若是在繁华的都市街头，您随意扔出一块砖头。”
  “砸中的十个人里面，恐怕有三五个，都与我差不多，甚至比我懂得更多，能力更强。”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起惊雷。
  满座皆惊！
  李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王绾握着酒盏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酒水差点洒出。
  就连王翦、蒙恬这等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老将，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贲与蒙毅更是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个陈安，便已搅动大秦风云，屡献奇策。
  若真如他所言，那样的“人才”在他的故土竟俯拾皆是？
  那该是何等恐怖，何等强盛的所在！
  御座之上，嬴政握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
  他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陈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哦？”
  “似你这般的人才，在尔之故土，竟也如此寻常？”
  “这，便是你所言那‘开科取士’之法，推行到极致之后，所能达成的景象么？”
  嬴政想到了陈安之前那句“人人如龙”。
  陈安迎着嬴政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陛下，科举制度固然有其优越之处，能为国家选拔大量人才。”
  “但在我那个时代，它……也早已被淘汰了。”
  “我们，用的是更为先进，更为完善的人才选拔与培养体系。”
  “淘汰了？！”
  李斯失声低呼，随即意识到失仪，连忙垂下头。
  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却难以平复。
  连科举这等在他看来已是惊世骇俗的制度，在那遥远的“陈安故土”，竟然也只是过眼云烟？
  王绾等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已经无法想象，那“更好的制度”会是何等模样。
  嬴政眼神骤然一凝，如同被触动了某个敏感的机簧。
  他敏锐地抓住了陈安话语中的关键。
  “哦？”
  “那更好的制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是否也正因有此等制度，你们那个时代，才能做到如你之前所偶然提及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上天入地’，甚至……”
  “‘登上月亮’那等，匪夷所思的神迹？”
  “登上月亮？！”
  如同在平静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整个偏殿瞬间炸开了。
  王翦、王贲、蒙恬、蒙毅这四位大秦军方的顶梁柱，呼吸猛地一滞。
  他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布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直勾勾地盯着陈安，仿佛在听闻最荒诞不经的天方夜谭。
  月亮，那是悬于九天之上，清冷孤高的存在。
  自古以来，只有神仙嫦娥奔月的传说，凡人如何能够企及？
  李斯和王绾也面露惊容，嘴巴微张，显然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平生所学所知的极限。
  后世之人如此厉害，居然连月亮都能上去？
  迎着这无数道灼热的目光，陈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这轻轻一点头，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钧巨石。
  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那些传说中的神仙手段，竟是真的！
  而且，与“制度”有关！
  蒙恬虎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君前失仪，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陈少监！”
  “既然……既然有那般更好的制度，为何不直接用于我大秦？”
  “反而要推行那……那‘科举’？”
  嬴政也紧紧盯着陈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不解。
  仿佛在问：陈安，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藏着掖着，没有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