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章 商讨

  有了游艇打掩护，很多事情都好办多了。
  高原站在甲板上，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去方舟哪一层"散步"。
  这艘型游艇不仅给了他们行动自由，更成了最好的掩护——没人会怀疑一个有游艇出租的家庭有什么其他目的。
  据小道消息说，这次板块运动彻底改变了世界地貌——大海吞噬高山，高山夷为平地。
  高原想起灾难前的地理课本，现在至少他们所在的，曾经的世界第一高峰西拉雅山脉，就只剩个山顶还倔强地露在水面上。
  "妈，，妈，看！灰机，"安安扯着她的衣角，小手指向天空。
  一架军用直升机正从方舟起飞，向着远方飞去。
  高原蹲下身，整理着儿子歪掉的衣领。
  安安说话越来越利索，每天都有新词从他嘴里蹦出来。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只希望和平时代能早日到来，让安安过上普通孩子的生活，她就心满意足了。
  "国家还是厉害，"老爸走过来，望着远去的直升机。
  "这种时候，还能派出飞机搜寻陆地。"
  但到目前为止，任何搜寻都没有结果——至少以诺亚方舟为中心，直升机航程范围内的海域都没有发现陆地。
  再远的地方也许有，但直升机受限于燃油，飞不了那么远。
  他们家依旧吃的米面，至于附近钓上来的鱼虾已经没有再吃了。
  刚开始提议吃海鲜的时候，她还买过一两次鱿鱼，但现在她看都不想看。
  诺亚方舟船下的这片海域，早已成了巨大的垃圾场——所有人的生活污水、排泄物、厨余垃圾都直接排入海中。
  虽然这片水域原本很深，但再深的海也经不起上千万人的长期污染，空气中已经隐约飘着腐臭味。
  "听说有人提议把诺亚方舟开走，离开这片海域。"白羊低声说，手里削着土豆皮。
  高原叹了口气："但人们舍不得西拉雅山顶那块唯一的'陆地'。
  "哪怕那只是一块不足足球场大的岩石。
  这天下午，高原像往常一样在方舟内部"散步"。
  从顶层甲板到底层轮机舱，她熟悉这艘巨轮的每一个角落。
  一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这艘承载着人类最后希望的诺亚方舟，二是为了收集各种消息——在末日里，信息比黄金还珍贵。
  皇天不负有心人，当她在第六层走廊走着时，两个穿军装的军官急匆匆从她身边擦过，压低声音的对话飘进她耳朵：
  "...物资越来越匮乏了，这片海域能捕到的鱼都快捞完了..."
  "上头吵得厉害，有人坚持要离开，有人舍不得那点陆地..."
  "...咱们得多屯点物资放家里..."
  高原保持着匀速步伐，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等两人走远后，虽然只听到只言片语，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军方内部对去留问题产生了分歧，而且物资短缺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
  回到套间，高原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家人。
  老爸眉头紧锁："看来得做两手准备了。"
  "我们得有自己的计划，"高原轻声说。
  "不能把命运完全交给这艘方舟。"
  "虽然现在咱们在的这一艘诺亚方舟还算安全。"
  高原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但我得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信息。
  "这几天我打听到，其他几艘方舟上已经乱象丛生。小偷小摸成了家常便饭，甚至..."
  高原顿了顿，"还有人失踪了。"
  "表面上，军方还在维持秩序，风平浪静。"
  高原翻开笔记本的一页，上面记录着几个日期和数字，"但私底下，物资配给已经缩减了三次。我算过，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月，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高欣不安地绞着手指："我们这艘船不是有领导人坐镇吗？应该不会那么快乱吧？"
  "问题就在这里。"
  高原的声音更低了，"正因为这艘船上有高层，管理会越来越严。爷爷他们和你们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待在空间里，一旦实施宵禁或者房间搜查..."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潜台词。
  白羊突然开口："你想离开。"
  这不是疑问句。
  高原迎上丈夫的目光，缓缓点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离开诺亚方舟，去寻找已经出现的陆地。"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安安轻微的呼吸声。
  高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作响。
  "我知道这很冒险。"
  她继续道，"陆地可能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很远很远。但我们有空间在手，有足够的物资储备，还有游艇。无论多远，我们总会到达。"
  她说完后，家人们陷入沉默。
  出乎意料的是，高欣第一个举起手："我同意。"
  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小杰握住妻子的手，点了点头。
  接着是老爸："小丫头说得对。我这把老骨头宁愿死在寻找希望的路上，也不想在这鬼地方慢慢腐烂。"
  一个接一个，家人们都表示了同意。
  高原感到眼眶发热，她没想到会得到全家一致的支持。
  "好，"她深吸一口气。
  "既然决定了，我们就得周密准备。"
  她开始分配任务，"爸，你和贺大哥尽可能多打听一些内部消息，特别是关于陆地搜寻的情报。"
  她从空间取出几条烟和几瓶酒，"用这些开路。"
  "妈和爷爷奶奶负责整理空间里的物资，都在空间里做一些方便实用的吃食！"
  "白羊，"她转向白羊，"你负责放出风声，就说我们想卖掉这个套间的船票。"
  高欣瞪大眼睛："为什么？"
  "掩护。"贺大哥突然明白了高原的意图。
  "如果有人问起我们为什么总不在房间，就说我们已经搬去小艇上住了。卖船票的消息能解释我们为什么在收拾东西。"
  高原赞许地点头："正是这样。反正船票认票不认人，如果有人出高价，我们还可以多买一些物资。"
  “咱们这艘船应该是不缺船票的，去另外几艘上打听打听，总有物资多但没有路的富人，多整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