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 章 钓鱼

  在海上漂了一两天之后，最初的恐惧渐渐被麻木取代。
  除了最开始还有余浪让船身轻微摇晃，其他时间都很平静。
  高原站在舷窗边，望着永远水平的海天线，恍惚间觉得世界本就该是这样——一片无边无际的蓝。
  广播突然响起时，她正在给安安折纸船。
  "各位幸存者请注意，专家预测，磁场异变已结束，地壳运动已停止。"
  广播里的男声带着刻意营造的振奋，"但这海平面怕是一时下不去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将生活在船上。"
  高原和白羊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仿佛验证了她心中的猜想，这场灾难不是暂时的，而是永远的。
  广播继续宣布新规定："即日起，之前积分不足的人员需参与捕捞工作，用捕捞到的鱼、虾、章鱼等海鲜抵扣积分。即使已经用购物积分上传的，也请尽可能参与捕捞，以充盈方舟物资。"
  随后是一段老生常谈的励志鸡汤，关于人类团结、共克时艰之类的套话。
  给幸存的人类挂了满满一大碗鸡汤之后，广播结束了。
  船舱里，甲板上立刻骚动起来。
  听到广播的人，无论是欠积分的还是不欠的，都拿上网或者杆儿行动起来。
  高原点点头，转向没有船票的家人："你们想待在空间还是待在房间？"
  高欣眼睛一亮："现在可以长时间待在空间了吗？"
  她上次在空间里照料菜园正到兴头上就被弹了出来，遗憾了好久。
  "应该可以了，"高原露出一个浅笑。
  "我发现是精神力的问题。只要我不困不累，你们就不会被弹出来。之前几次被弹出来，都是在我头痛或者疲倦的时候。"
  爷爷奶奶对视一眼，老爷子先开口："行，既然不会被弹出来，我们还是想进空间。"
  老太太接着道："之前在咱家那山洞开采出来的土地呀，猪啊，都想去看看。比在这儿闷着强。"
  高原笑眯眯地答应："你们在里面歇着就好。老妈可以多利用里面的食材做些热饭，我们回来随时能吃上。"
  她转向妹妹，"高欣，你在里面照顾爷爷奶奶，他们想锄地喂猪什么的，你就帮着干点。"
  高欣撇撇嘴："就知道使唤我。"但
  眼里的笑意出卖了她。
  高原把家人一个个收进空间，最后抱起安安："走，咱们找爸爸和爷爷去。"
  方舟尾部已经聚集了一大群钓海鲜的人。
  高原抱着孩子挤过人群，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钓到了一条大鱼，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高原一边走一边打听了一下。
  在众多人头中，她看到了自家三个大男人：白羊正帮魏建军整理渔网，贺大哥则拿着自制的鱼竿在研究。
  "别在这儿，"高原挤过去低声说，"我刚打听了一圈，可以租救生艇或小船下去捕捞。现在风平浪静，没什么危险，还自由。"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这次出去，最好去远一点...顺便找理由拖艘船回来。不然以后不方便。"
  魏建军眼睛一亮，贺大哥则露出赞许的表情。
  白羊捏了捏高原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去申请租船，"贺大哥说。
  高原点点头，看着三个男人离去的背影。
  安安在她怀里扭动："妈，，妈妈！"
  “哎呀，我亲爱的儿仔，现在妈妈叫的是越来越利索了哈，乖，来给你个棒棒糖！”
  高原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高原来到贺大哥身边时，他正在和一个满脸油光的后勤官低声交谈。
  她不动声色地从空间取出两条中华烟和一瓶茅台——这些在末日里比黄金还珍贵的硬通货。
  "长官，您看这天气正好..."贺大哥使了个眼色，高原立刻把东西塞进对方手里。
  后勤官的手指在烟盒上摩挲了几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充气救生艇是吧？圆形的那种，可以用6小时。"
  他压低声音，"别弄坏了，现在物资紧张得很。"
  高原看着那艘橘黄色的充气艇被拖出来，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薄得透光，岂不是轻轻一扎就破了？感觉好危险。
  她试探着问："有没有更结实点的？比如冲锋舟或者救援艇？"
  "想都别想！"后勤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些都被派出去寻找有用物资了。听说已经派人去以前的海岸线，想看看航母还在不在..."他忽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闭嘴。
  高原眼前一亮，要是能把航母拖回来，方舟上就不会这么挤了。
  但现在，他们只能将就这艘充气艇。
  一般能借到船的，都是不缺物资的团队。
  高原一家四口——她、白羊、父亲魏建军和贺大哥小心翼翼地上了充气艇，拿着船桨开始往远处划。
  最搞笑的是刚开始划的时候，四个人配合毫无默契，船要么在原地打转，要么走成"S"形弯路。
  魏建军气得直骂娘，白羊和贺大哥较着劲使力，高原笑得差点把桨掉海里。
  愣是折腾了半小时，他们才摸到门道，慢慢往前滑行。
  滑到很远的地方，高原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环顾四周，至少周围没有任何一艘小船或者钓鱼的往这边来，海面上一览无余，也没个遮挡物。
  "这船从空间咋拿出来呀？"魏建军擦着汗，"要不再往远处滑一滑？"
  高原从空间拿出灵泉水，大家一人喝了一大杯。
  胳膊上的酸意立刻消退了，连贺大哥都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水比兴奋剂还管用。"
  "今天最主要的就是把船整出来，"高原收起杯子，"再走远点。"
  他们又划了很远很远，高原用望远镜往方舟方向查看了一圈，发现那边的人都在专心钓鱼网鱼，基本没人往远处看。
  "可以了。"高原深吸一口气。
  她没敢拿太大的船，只从空间取出一艘中型游艇——不大不小，刚好能挤下他们一家人。
  游艇"砰"的一声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浪花让充气艇剧烈摇晃，差点把贺大哥晃下海。
  "小心点！"白羊一把抓住贺大哥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