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 西拉雅山脉

  "砰！"
  突如其来的爆震让全车人一惊。
  白羊猛打方向盘，堪堪避开路面上一个狰狞的坑洞。
  "第三只轮胎了。"高原叹气，看着后视镜里迅速瘪下去的右后轮。
  停车更换备胎的过程已经轻车熟路。
  小杰和贺大哥顶着烈日作业，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滚烫的路面上，瞬间蒸发成白气。
  高原从空间取出事先储存的冰块，分给每人含在嘴里降温。
  更糟的是昨天发动机过热，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用别人看来很宝贵的，饮用水给引擎降温。
  老妈心疼得直跺脚："这水够喝好几天了！"
  "总比困在半路强。再说你不给他喝饱，咱们都走不了，，"老爸安慰道，但眉头始终紧锁。
  为了节省时间，这半个月来全家的饮食简化到极致。
  空间里那些方便携带的食物——煎饼果子、肉夹馍、葱油饼...被一一消灭。
  高原看着日渐空旷的食物区，暗下决心：等遇到大部队，一定要找个手艺好的厨师，囤够各种美食。
  "海拔4000米。"老爸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打断了高原的思绪。
  车窗外，一块被风沙侵蚀的路碑模糊可见。
  高原把安安交给奶奶，凑近窗户。
  远处的山峦已经显现出雪线，在永恒的白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但跟末日前看到的那大片大片的雪山相比，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令人欣慰的是，长期饮用灵泉水的家人们都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
  只有爷爷奶奶呼吸略显急促，高原立刻取出红景天放在桌上："不舒服就喝，配合灵泉水效果更好。"
  她环顾车厢——老妈在整理着干粮；高欣和小杰头靠头打着瞌睡；贺大哥擦拭着武器；白羊专注地研究地图。
  这个移动的"家"虽然拥挤，却井然有序。
  "后面路更险。"白羊指着地图上蜿蜒的线条，"全是悬崖陡坡。"
  高原点点头，突然拍醒高欣："你和小杰换一下，后面路段只留老爸、贺大哥、白羊和小杰开车。"
  "为什么？"高欣揉着惺忪睡眼。
  "你上次那个大坑..."高原揉着后腰，心有余悸。
  "我差点闪了腰！"
  高欣吐了吐舌头，乖乖让出座位。
  小杰虽然驾龄不长，但胜在沉稳可靠。
  至于高原自己，带着安安只轮过一两班，现在更是被全员禁止碰方向盘。
  房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向那片，被称之为雪山的地方前进。
  车窗外，永昼的阳光依然炽烈，但空气中的热度似乎比内陆减弱了些。
  高原抱着安安回到床位，轻轻哼起摇篮曲。
  过去半个月的颠簸旅程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特别是最后这段山路——一会儿一个深坑，一会儿又是陡坡急弯，大房车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般摇晃不止。
  "前面有人！"坐在副驾驶的白羊突然指向远处。
  确实，越靠近山脉，遇到的车辆和行人就越多。
  看来附近基地的人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正在向这个高海拔避难所集结。
  当房车终于驶入山脚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全家人震惊——数以百计的彩钢板简易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在永恒的白昼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这些明显是临时搭建的庇护所，表面已经被晒得褪色，却依然比暴露在野外强得多。
  "停外围吧。"高原指挥道。
  房车刚停稳，就有几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围上来打量。
  贺大哥摇下车窗，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和冷峻的眼神立刻让来人收敛了打量的目光，简单交谈几句就离开了。
  车内空调全力运转，高原还从空间取出冰块放在各个角落，才勉强将温度控制在可承受范围。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难以想象那些铁皮屋里的幸存者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我下去看看。"高原戴上遮阳帽和墨镜，招呼白羊一同下车。
  热浪瞬间包裹全身，但奇怪的是，似乎没有离老家那山洞时那么难以忍受。
  在帐篷区穿行，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食物腐败的气味。
  "大哥，打听个事儿。"高原拦住一个干瘦的幸存者，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这地方什么情况？"
  对方眼睛一亮，接过面包狼吞虎咽起来，含糊不清地回答："藏市基地的先遣队...这些彩钢板都是临时调来的...真正的好地方在半山腰..."
  原来山脚下的聚居区只是临时据点，半山腰已经开凿出成排的山洞。
  那人指着远处几乎融化殆尽的山顶积雪："以前整座山都是白的...现在只剩那么一点了...半山的山洞比这儿凉快十来度呢！"
  高原又递出一瓶矿泉水，问到有没有什么门路？
  对方如获至宝地藏进怀里，主动提出："我姐夫是小领导，可以带你们上山看看。"
  不一会儿，一个自称"王哥"的中年男子出现了。
  再付出一瓶水的代价后，这位穿着相对体面的向导答应带他们上山考察。
  山路比想象的更加陡峭。
  高原、白羊跟着王哥爬了整整快一小时，汗水浸透了衣衫。
  快到半山腰时，竟出现了一道由武装人员把守的关卡。
  "没物资不能进。"守卫懒洋洋地挡在路中间，直到王哥亮出身份卡片儿才放行。
  穿过关卡，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一条主隧道贯穿山体，两侧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山洞。
  越靠近中间的洞穴越昏暗凉爽，价格也越昂贵；靠近洞口的位置则因日照强烈而相对便宜。
  高原仔细考察了一圈，最终选中一个靠近洞口，但又不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的，50平山洞。
  虽然对十口之家有些拥挤，但在末日环境下已经算是豪宅了。
  "先拿下再说，"她低声对白羊说。
  "等大部队来了，这种位置肯定抢手。"
  谈判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当高原亮出"矿泉水"这个杀手锏时，王哥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个水资源比黄金珍贵的年代，最终以五提矿泉水和两袋米面成交，换取山洞一年的使用权。
  下山的路同样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