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高欣的去留

  高欣的脸更红了："是...是贺大哥的侄子..."
  "好啊！"爸爸一拍大腿，"我说怎么最近练拳这么积极！"
  "他...他挺好的，"高欣小声辩解，"教我可认真了..."
  高原看着妹妹害羞的样子，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要留下吗？"
  高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知道..."
  房车里一时陷入沉默，只剩下外面隐约的风声和远处人们搬运建材的嘈杂声。
  目光扫过家人——父亲魏建军正和爷爷低声讨论着什么，妈妈在给奶奶按摩膝盖，妹妹高欣则时不时偷瞄着防空洞另一侧。
  顺着妹妹的视线，高原看到了那个男孩，贺大哥的侄子，正帮着分发今晚的口粮。
  高原心里沉甸甸的。
  在末日世界里，感情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龙卷风的呼啸声小了些，但高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高原叫醒了高欣，决定和她好好谈谈。
  "姐？"高欣眨了眨那双与高原相似的大眼睛，却多了几分高原早已失去的天真。
  "你和贺大哥的侄子...怎么回事？"高原直截了当地问。
  高欣的脸瞬间红得像盛开的格桑花。"没、没什么..."
  "说实话。"高原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就是...我们都有点那个意思..."高欣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但还没谈..."
  高原深吸一口气："他多大？家里什么情况？"
  "19岁。他爸死在极寒，妈妈在地震中没了，一直跟着贺大哥生活。"高欣的声音越来越小。
  高原点点头，心里盘算着。
  她召集了全家人，在房车里开了个小会。
  "大家对贺大哥的侄子了解多少？"高原问道。
  "是个腼腆的孩子，"奶奶先开口，"长相不错。"
  爷爷补充道："教小孩子们军体拳的时候，耐心挺好。"
  "经常帮助基地其他人，"妈妈轻声说，"挺有爱心的。"
  魏建军皱着眉头："但毕竟是外人..."
  高原揉了揉太阳穴，转向一直沉默的白羊。
  她的丈夫只是耸耸肩，表示没有更多信息。
  晚饭后，高原单独找高欣谈话。
  房车里的角落里，姐妹俩面对面坐着。
  "你是想留在这里吗？"高原直接问道。
  高欣瞪大了眼睛："当然不！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看来你还不傻！”
  "我也肯定不会把你留在这里，"高原坚定地说。
  "但是带上他？我们压根儿不了解底细。而且我们走，你觉得贺大哥能放人走吗？"
  高欣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觉得你有必要和那个男孩子说清楚。"
  高原继续道，"看你们要不要在一起？在一起之后能不能跟你走！看他能不能为你付出什么。"
  "而且，"高原压低声音，"他就算跟我们走了，咱们家这么多秘密藏也藏不住啊。"
  高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我..."
  高原叹了口气，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别拽头发了，"白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
  "你不疼我都觉得疼。"
  高原勉强笑了笑，白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顺其自然吧，都那么大了。大不了带着。反正之后我们也接触不到外人，就算有秘密咱也不怕。"
  高原摇摇头，靠在丈夫肩上："你怎么跟高欣一样天真？我不想一家人的脑袋，别在别人的裤腰带上。我也不想去冒险。好不容易扛过这么多年。"
  她望向正在帮贺大哥整理物资的男孩："再说，万一人家压根儿不想离开人家家人呢？毕竟贺大哥是他唯一的家人了。再说他不是没挑开吗？万一高欣只是单相思呢..."
  "是啊，睡吧，别想了，高欣你也再想想！！"白羊轻声说。
  但高原怎么可能睡得着？等白羊的呼吸变得均匀后，她悄悄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那个只有她能进入的空间——中央是一座小屋，里面堆满了这些年她悄悄收集的物资。
  在这个末日世界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高原望着空间里储备的粮食、药品和武器，思绪万千。
  她爱妹妹，希望她幸福，但更重要的是一家人的安全。
  "该怎么办..."高原的意识在空间中喃喃自语，这个问题像龙卷风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找不到出口。
  高原的意识在空间，来到小木屋前。
  门吱呀一声打开，她走进去。
  "祖宗们会不会留下什么？像小说中出现的忠心丹？这样给那小男孩儿吃上一颗不就好了？？”她喃喃自语道。
  可她找寻了竹屋的所有地方，什么都没有发现。
  高原坐在竹屋中央的摇椅上，陷入沉思。
  摇椅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在回应她的困惑。
  "要不要尊重他人命运？"她问着空荡荡的竹屋，"就算是自己的妹妹..."
  晨光透过房车的小窗户洒进来时，高原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整夜未眠。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发现已经比平时起晚了近两小时。
  房车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连平时爱说笑的爷爷奶奶也安静地吃着简易早餐。
  "我考虑了一晚上，"高原喝了口温热的大麦茶，打破沉默。
  "我打算找贺大哥谈谈。还不知道人家男孩子怎么想的，我们在这儿愁这么多干啥？"
  魏建军放下手中的餐具，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和你妈也商量过了。让高欣自己去找那男孩子谈谈，我们作为家长，应该正式邀请贺大哥来房车上商谈。"
  "让外人上房车？"奶奶惊讶地抬头，皱纹里刻满了担忧。
  "这是第一次，"白羊点点头。
  "但也是必要的，如果他们看见我们房车这么优质的生活而起歪心思的话，，我们得知道贺家的态度，更好处理，，"
  高原看着家人一个个点头同意，深吸一口气："那就这么定了。但得先把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