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恐怖如斯，龙卷风

  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被连根拔起，横亘在沟壑中央，树根上还挂着几片残破的布料——不知是哪个不幸者的遗物。
  "姐！"高欣突然从房车里探出头，"收音机有信号了！"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断断续续传来广播："...龙卷风...持续...避免接触...不要气馁..."
  虽然信号极不稳定，但那股坚定的语气依然清晰可辨，"...我们战胜过...困难...区区龙卷风...全人类携手..."
  贺大哥苦笑着摇摇头："说得好听，可这'区区龙卷风'差点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高原望着远处尚未散尽的灰黑色云柱，轻声道："至少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
  防空洞内，人们开始重新整理所剩无几的物资。
  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大米一粒粒捡回袋子。
  她的母亲正在用碎布条给一个老人包扎伤口，血渍在灰白的布料上晕开，像一朵凋零的花。
  "咱们还有多少储备？"妈妈转头问搞笑。
  "足够全家吃三辈子，，"高原压低声音。
  “这个基地领导看着不错，小孩，老人他都没有丢下，，，要不要帮帮他们？”
  高原点点头，走向正在分发饮水的贺大哥："我们还有些富余的药品和食物..."
  贺大哥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年头，能自保就不错了。你们..."
  "就当是报答收留之恩。"高原笑了笑，
  "再说，我爷爷当年也在这片当过兵，算是有缘。"
  夕阳西下，防空洞内点起了几盏油灯。
  微弱的光亮中，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群体开始有了交流。
  老人们分享着山城往昔的故事，孩子们在角落里玩着简陋的游戏。
  高原靠在房车旁，看着这末日中难得的一幕。
  夜风依旧呼啸，但防空洞内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温暖。
  或许这就是广播里说的"携手共进"——在灾难面前，人类终究会本能地靠在一起，像寒冬里的企鹅般互相取暖。
  高欣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声问："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高原望着洞顶摇曳的灯影："等风停，我们再去下一个地方，这群人不错，去玩吧，长个心眼子哈！"
  高欣答应着跑远找小伙伴儿玩去了。
  高原看着高欣的背影顿了顿，说，"等风停了，然后...继续活下去。"
  防空洞的生活转眼已过数月。
  高原一家惊讶地发现，这个小基地竟然还保留着教育系统——几位戴着厚镜片的老师，每天在洞窟深处给孩子们上课。
  "不要轻信陌生人！"一个瘦高的男老师敲着黑板。
  "别人问你家住哪、有多少粮食，统统不能回答！"
  高欣好奇地凑过去，发现课程全是末日生存知识：防骗技巧、危险识别、基础医疗...最受欢迎的当属军体拳教学。
  小基地的成年人早都练得虎虎生风，连六旬老人都能来个漂亮的过肩摔。
  "咱们也去学！"高原拉着家人加入晨练队伍。
  比起她的野路子，这套正规军体拳确实更实用。
  每天清晨，房车旁就响起整齐的"嘿！哈！"声，连奶奶都跟着比划。
  外面的世界依然狂风肆虐。
  偶尔收音机能接收到断断续续的广播："沿海地区...龙卷风卷起海鱼...天降杂物..."
  听得人毛骨悚然。
  相比之下，内陆的狂风反倒显得"温和"许多——虽然每天都有风柱掠过，但至少不会突然下"鱼雨"。
  趁着风小的间隙，大家用沙袋将防空洞入口层层加固，只留一扇小门通行。
  凛冽的寒风还是从缝隙钻进来，温度一天比一天低。
  "这是妖风啊，"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念叨。
  "说刮就刮，没个准时候。"
  粮食危机逐渐显现。
  储藏室的米缸见了底，人们开始严格控制口粮。
  就在这时，几位老人想出了妙计——他们从外面挖来泥土，在防空洞角落种起韭菜和大葱。
  "这能活吗？"高欣蹲在菜畦边，好奇地戳着嫩芽。
  没想到这些顽强的小苗，居然在微弱的灯光下长得郁郁葱葱。
  很快，防空洞里掀起种菜热潮。
  爷爷奶奶也闲不住了，虽然空间里有的是新鲜蔬菜，但为了不显得突兀，还是在房车旁开辟了"菜园子"。
  "韭菜都长成韭黄了，，，"
  高原看着那些苍白纤细的菜苗，哭笑不得，"这点儿光哪够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清晨军体拳的呼喝声，正午飘散的菜粥香气，夜晚围坐讲古的细语...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防空洞中，人类最原始的生存智慧与最朴素的生活热情，竟在这末日风暴中开出一朵温暖的花。
  这天夜里，高原躺在房车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她突然觉得，或许灾难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希望。
  而此刻防空洞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方式证明——希望永远不会消失。
  两个多月以来的，朝夕相处，高原早已摸清了小基地众人的品性，是好人。
  但看着防空洞里他们日渐减少的存粮，她终于下定决心。
  "我想带人去城里找物资，就算找不到，我可以从空间里掏出一些给他们，他们最近出去搜索都是空手而归，想帮他们这伙人人品不错。"
  晚饭后，高原和家里人商量着，觉得这一伙人较好，他们物资紧缺，我们又不能直接送，还是一起去淘一淘可用的物资吃食。
  贺大哥也正有此意，所以在经过一番筛选，最终组成了十六人的小队：十二个壮小伙，两个身手敏捷的姑娘，加上高原和白羊。
  出发那天清晨，全防空洞的人都来送行。
  "二柱，注意安全哈！"
  "你们出去，要是遇到风柱赶紧躲！收到的物资丢了都没事儿，你们安全最重要。"
  嘱咐声此起彼伏。
  目的地是十公里外的批发市场，和那的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