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酸雨 继续探索

  "隔壁房间我留了些物资。记住，你们没见过我。"
  她在隔壁房间放下食物、水和几件衣服，然后和白羊悄然离去，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不远处，基地巡逻车的探照灯已经扫了过来。
  高原最后看了眼那个罪恶的巢穴，转身融入了黑暗。
  离开土匪窝后，高原和白羊在废墟中穿行了约莫两公里，找到一栋还算完好的商务楼。
  两人爬上高层，选了间门窗完好的办公室作为临时落脚点。
  高原从空间取出两份自热米饭和两瓶矿泉水。
  两人沉默地吃着，只有勺子碰撞饭盒的声响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那个小男孩..."白羊突然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高原放下饭盒，直视他的眼睛："有什么话就说。"
  白羊犹豫了一下："我们...就这么把他留在那里了？"
  "让他自生自灭已经是最仁慈的结局了。"
  高原的声音冷得像冰，"怎么，你觉得我太残忍？"
  "不，不是..."白羊急忙摇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高原盯着白羊看了许久，最终别开视线。
  她明白，这是自己把家人保护得太好的结果——他们还没真正见识过末世的残酷。
  "这边离基地太近，"高原转移话题。
  "能用的东西早被搜刮完了。明天我们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吧。"
  白羊点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说："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吧。"
  高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收拾着饭盒。
  透过破碎的窗户，她看见远处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那个被绑在暗室里的男孩，那双怨毒的眼睛，还有白羊眼中的不忍，都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看来得好好锻炼一下他了。"高原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末日里，心软就是最大的弱点。她不能让这个弱点毁了整个家。
  夜深了，高原靠在墙角，手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白羊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但她依然睁着眼睛，警惕地注视着门外。
  在这吃人的世界里，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为了守护这个家，为了让他们都能活下去。
  离开基地的第七天，高原和白羊的车已经驶出了近百公里。
  沿途经过的卫生所、医院无一例外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药棉都没剩下。
  "看来这附近的幸存者比我们想象的要多。"高原踢开一间诊所的柜门，里面空空如也。
  白羊擦了擦额头的汗："再往远走也不太安全了，要不..."
  "嗯，明天回去，反正基地的情况大概也都摸清楚了，这酸雨时下时不下的不安全回去吧！"
  高原点点头，"反正实在找不到，就从空间拿点药交差。"
  这一个星期里，他们唯一收集到的就是些生锈的铁块、建材，以及一些不能吃的日用品，其余的连一粒粮食都没找到。
  高原把这些都收进了空间——在末世，任何材料都可能派上用场。
  返程天黑后，两人在郊外一处废弃加油站过夜。
  高原从空间取出两盒自热火锅，热腾腾的蒸汽在寒冷的夜里格外诱人。
  "明天快到基地时换辆车。"高原边吃边说。
  "把后座塞些药品，装作是我们找到的。"
  白羊刚要点头，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人影从公路尽头走来，最前面的是个瘦高的年轻男子。
  当他看清白羊的脸时，突然大喊："白羊？"
  高原立刻认出了这人——周浩，白羊的大学室友，家境不错，以前总请宿舍的人吃饭。
  "浩子？"白羊惊讶地站起来，"你怎么..."
  眼前的周浩让两人都吃了一惊。
  记忆中那个阳光帅气的富二代，现在瘦得颧骨突出，手臂上满是酸雨腐蚀的疤痕，身上的衣服破得像抹布。
  "快进来！"高原招呼他们躲进加油站。
  "看这天色，有要下雨了。"
  看着这群人眼巴巴的望着他俩吃的东西，她拿出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分给众人。
  周浩接过食物时，高原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谢谢..."周浩狼吞虎咽地吃着，含糊不清地说。
  "没想到能遇见你们..."
  通过断断续续的交谈，他们得知周浩毕业后在首都工作，因为买不起市区的房子，就把父母安置在邻省。
  末日来临那天，他恰巧在家。
  "那个农家乐...开始还好..."周浩的声音突然哽咽。
  "后来...他们开始吃人...我爸妈在地震时..."
  他说不下去了，拳头攥得发白。
  身后一个年轻人接话："我们是拼死杀出来的。沿着地铁隧道走了两个月才到首都。"
  高原递给他一条毛巾，周浩胡乱擦了擦脸："刚到基地，没积分，只能出来找物资..."
  "会好起来的。"白羊拍拍老友的肩膀。
  一群人又天南地北的聊着，夜深了，大家纷纷才睡，第二天天亮后，因为白羊和高原要回基地，而周浩一伙人要在外面寻找物资。
  因为，周浩他们都没有基地的手机，所以白杨告诉了他地址。
  "基地治安不错，以后都会好的，有事去别墅区找我，跟保安说找白羊就行。"
  周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高原读不懂的情绪："别墅区？你们住那里？"
  "嗯，运气好。遇到了一个贵人。"白羊含糊地回答。
  分别时，周浩告诉了他们自己在贫民窟的住址。
  回程的车上，白羊一直沉默着。
  "以前都是他罩着我..."许久，白羊才轻声说，"现在..."
  高原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
  她想起周浩听到"别墅区"时那个眼神——惊讶、羡慕，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可能是我想多了。"
  高原摇摇头，把这不舒服的感觉抛到脑后。
  毕竟，任谁得知昔日好友如今境遇悬殊，都会有些复杂情绪吧。
  车窗外，基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