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高温 出发去基地

  "爸，给你个对讲机。"她把对讲机递给老爸。
  "之后冰块化了就呼叫我，遇到情况立即停车。"
  借着强光手电，一家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住了大半年的山洞。
  高原走在最后，用一块巨石巧妙地堵住入口，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来到矿山边缘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借着微光，高原看清了山下的景象——干裂的大地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裂缝最宽处足以吞下一只车轮。
  "就这里吧。"她放出两辆车，又给老爸的车补充了冰块。
  爷爷奶奶被小心地扶上车，座椅调成半躺模式。
  高原在前排摊开地图，纸质版和离线电子版同时对照。
  "走这条省道，"她指着一条蜿蜒的蓝线。
  "虽然远20公里，但沿途有三个废弃加油站可以休息。"
  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滋啦...准备好了吗...滋啦..."
  高原按下通话键："这边OK，出发？"
  "滋啦...走...滋啦..."老爸的声音断断续续。
  白羊启动引擎，空调出风口喷出凉风，高原回头看了眼爷爷奶奶，两位老人紧握着手，眼神既忐忑又坚定。
  "放心，"她递上两瓶冰镇电解质水。
  "每隔两小时就休息一次。"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时，两辆伤痕累累的越野车一前一后驶下矿山，在龟裂的公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高原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山影，心中百感交集。
  "第一站，70公里外的废弃服务区。"高原对着对讲机说，同时在地图上画了个小小的红圈。
  车轮碾过干裂的沥青，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车内的温度计显示28℃，而车外已经逼近60℃，高原望着窗外扭曲的热浪。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慢点开。"高原从后视镜看到奶奶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从空间取出晕车药和矿泉水。
  "奶奶，先吃药，晕车药吃了就会好一点"
  车子又摇晃了半小时，终于驶上镇外的水泥路。
  虽然路面开裂得像龟壳，但总算平稳了些。
  高原回头看了眼放在后排的冰盒，里面的冰块已经化得只剩拳头大小，水珠顺着箱壁不断往下滴。
  "白羊，前面加油站停一下。"
  高原按下对讲机，"爸，跟上来休息会儿。"
  两辆越野车拐进废弃的加油站，轮胎压过碎玻璃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高原跳下车，热浪瞬间将她包裹。60多度的气温下，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我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她掏出手枪，谨慎地检查加油站内部。
  货架空空如也，连收银台都被拆得只剩个铁架子。
  高原顺手把几个还算完好的金属货架收进空间——反正地方大，以后整理物资用得着。
  "油罐比脸还干净。"老爸蹲在加油机旁，失望地摇头。
  高原从空间取出备用汽油，给两辆车加满。
  又走到老爸车旁，把车里已经化成水的冰盒收走，换上一整箱新冰块。
  "这个给你们。"她将两把手枪塞给爸妈，"以防万一。"
  高欣眼巴巴地瞅着，高原叹了口气，又取出一把小巧的手枪："记住，不准开保险，枪口永远朝下。我之前教你的都还记得吗？"
  高欣如获至宝，小鸡啄米般点头："记得记得！子弹上膛前要检查，手指不放扳机上..."
  "这地方离镇子太近。"老爸擦了擦汗，警惕地望向远处几栋残破的建筑。
  "车声可能已经引起注意了。"
  高原点点头："我们再加把劲，往前开一段再休息。"
  回到车上，她给爷爷奶奶换了新冰块，又给白羊指了路线："往前开二十公里有个废弃农场乐，我们在那儿休整到傍晚。"
  引擎再次轰鸣，两辆越野车驶离加油站，卷起一片尘土。
  高原望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建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
  这个末日世界，连片刻的松懈都是奢侈。
  一家人又开了快半个小时，越野车拐过最后一个弯，一座破败的农家乐出现在龟裂的田地尽头。
  高原眯起眼睛，透过热浪打量着那几间灰扑扑的平房。
  "就这儿了。"她按下对讲机通知老爸，同时示意白羊减速。
  车子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高原和白羊持枪下车，谨慎地检查每个角落。
  四间平房的门窗大多破损，唯独最东边那间还算完好。
  院中央的水泥地晒得发白，院外干涸的鱼塘像张裂开的大嘴。
  "安全。"白羊检查完最后一间屋子，朝大门外挥挥手。
  两辆越野车缓缓驶入院落，高原一挥手将它们收进空间——60多度的地面温度，轮胎再结实也撑不了多久。
  "快进屋！"老妈搀着爷爷奶奶，小跑着冲向那间完好的屋子。
  热浪灼人，高原甚至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烫意。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和热浪的混合。
  高欣第一个冲进去，立刻又退了出来："跟蒸笼似的！"
  高原不慌不忙地从空间取出五箱冰块，整齐地码放在墙角。
  又拿出两张竹凉席铺开，矮桌摆在中央，最后是两台蓄电式电风扇。
  "让开点。"她推开趴在放冰的箱子上的高欣，接好蓄电池。
  风扇转动起来，将冰块散发的凉气吹散到每个角落。
  "哇——"高欣夸张地瘫在凉席上，"活过来了！"
  高原从空间端出准备好的凉面和小菜，一家人围坐在矮桌旁。
  高原给每人倒了杯冰镇酸梅汤，杯壁立刻凝出一层水珠。
  "中午就在这儿休息。"高原吸溜着面条说。
  "以后咱们早上和傍晚赶路，避开最热的时候。"
  老爸点点头："晚上太黑，容易出意外。"
  高欣已经躺平在凉席上，像只晒化的猫："车座硌得我腰疼..."
  "你个小丫头片子哪来的腰？"老妈笑骂着戳她额头。
  "你爷爷奶奶都没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