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章 高温来袭

  高原放下望远镜，擦了擦脸上的汗。
  她的"上辈子"记忆里，这场高温会持续多久她也不太清楚，只是依稀记得，到后期高温太阳，直到把大地烤得像陶器一样坚硬。
  后面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也就死在了第五年的高温天。
  而这次瘟疫会夺走至少三分之一幸存者的生命。
  这场瘟疫刚过，人们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发生了几场大地震，只不过不知道家乡这边会不会也发生那么大的地震？
  房车下方传来笑声，高原低头看去，发现高欣和母亲正在雨棚下洗衣服，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这简单的日常场景突然让她眼眶发热。
  这两天真的连房车都不想下。
  外面的气温居然已经高到55度，热浪一股一股。
  想活动手脚，也都是在太阳下山之后才下车活动活动。
  但刚下车就是一身汗。
  高原躺在房车的床上，感觉连呼吸都是热的。
  房车的空调已经开到最大功率，但55度的极端高温，车内放着极寒的时候收集的雪跟冰块降温，而且之前在房车顶上照了一圈的遮阳布，就算这样车内的温度也有二十八九。
  她盯着车那个缓慢转动风扇，等风扇转过来的时候，把冰块儿的寒气吹到脸上舒服多了。
  "再往西二十公里，有个废弃的军事基地。"
  父亲魏建军的声音从桌子方向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根据老地图显示，那里有地下设施。"
  高原侧过头，看见父亲正在研究那张泛黄的地形图。
  他左手按着地图，右手拿着铅笔在做标记。
  "老爸，"高原开口。
  "你说我们要是一直找个偏僻地方躲着，靠空间里的物资过完这辈子，怎么样？"
  魏建军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
  但还没等他回答，高原自己就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万一有个大病小灾的...咱们家就您那点战场急救知识..."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高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车尾——爷爷奶奶正在那里午睡，奶奶的呼吸声有些重，像是胸腔里卡着什么东西。
  自从高温开始，两位老人的健康状况就明显下滑，幸好之前空间的潭水起到作用。
  魏建军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你是在考虑长远打算。"
  这不是个问句。高原点点头。
  "我这两天也在想这个。"
  魏建军的声音很低，大概是怕吵醒老人，"空间里的物资确实够我们用十几年，但..."
  "但人不能活成孤岛。"
  高原接上父亲的话，这是爷爷常说的。
  高欣从上层铺位爬下来，脸蛋红扑扑的，T恤后背全湿透了。
  "热死了热死了！"她小声抱怨着，像只猫一样灵巧地钻到桌子旁，拿起水壶猛灌几口。
  "姐，你们在聊什么？"高欣用手背擦着嘴问。
  高原坐起身，"在说以后..."
  她停顿了一下，"我在想要不要自己组建个小基地，招点靠谱的人，比如医生、老师..."
  高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往里面扔了两颗星星。
  "真的吗？那我可以——"
  "谁来管理？"魏建军突然插话，铅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的食物怎么解决？从你空间里出？"
  高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没想这么远。
  "而且，"魏建军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菜单。
  "你怎么确保招来的人不会见财起意？不会对你的空间能力起歹心？"
  高欣兴奋的表情慢慢垮了下来，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绕着T恤下摆打转。
  高原看着妹妹，突然笑了："再说了，我们高欣也该找对象了不是？总不能让她跟我们过一辈子吧？"
  "姐！"高欣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抓起湿毛巾就往高原身上扔，
  "你讨厌死了！"
  魏建军也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这笑声惊醒了奶奶，老人家迷迷糊糊地问："开饭了？"
  "还没呢，妈。"魏建军转头应道，声音柔和下来。
  "再睡会儿吧。"
  高原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房车内的温度似乎随着这个话题升高了几度，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种情绪的躁动。
  她走到小窗前，拉开一条缝隙——热浪立刻像实体一样冲进来，烫得她后退半步。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但气温丝毫没有下降的意思。
  远处裸露的河床上，热空气扭曲了视线，让一切看起来都在融化。
  "其实..."高原轻声说。
  "我知道我的想法都不太现实。最终我们可能还是得去大基地。"
  高欣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又回来了："什么时候？"
  "等瘟疫过去，等气温稳定..."高原重复着之前的承诺，但这次语气更加坚定。
  "到时候我们先去侦察，如果条件合适..."
  她没有说完，但全家人似乎都懂了。
  热得实在受不了了，房车里跟蒸笼似的。
  高原抹了把汗，把老爸的地图摊开在床上。
  "爸，这附近除了军事基地，还有没有防空洞什么的？咱得搬家了。"
  高原皱着眉头说。
  高欣凑过来插嘴："姐，为啥不去那个废弃的军事基地啊？地方又大。"
  "傻丫头，"高原弹了下妹妹的脑门。
  "那种地方估计早被人占了，咱们去了不是自找麻烦吗？"
  全家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去旁边那座山看看。
  爷爷奶奶虽然嘴上说着"不怕热"，但高原看见奶奶的后背都湿透了。
  第二天一大早，高原和白羊就全副武装出发了。
  两人穿着防晒衣，衣服里塞满了冰块，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矿山上的矿洞都太小，连房车的一半都放不下。
  两人又往隔壁山走，白羊一个没留神，被石头绊了个跟头。
  "没事吧？"高原赶紧扶他。
  "没事，就膝盖磕了一下。"白羊摆摆手。
  前面正好有个小山洞，两人钻进去休息。
  高原从空间里拿出冰水，两人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咦？"高原突然抬头，"白羊，你头顶上怎么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