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暴雨，商议

  "我们只来这一次。"陈队长开门见山，声音因疲惫而嘶哑。
  "如果想撤离，现在就跟我们走。如果留下，以后只能自己去市区。"
  他身后的女队员补充道："水位还在上涨，下次救援可能是几个月后了。"
  高原感到全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背上。
  高欣的眼睛亮得吓人，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老爷子面色阴沉，粗糙的手掌按在枪上；父亲则微微点头，示意由她决定。
  "能给我们点时间商量吗？"
  高原听见自己说。
  "给你们二个小时。"陈队长看了眼手表。
  "我们现在现在先去搜救其他村民。"
  “等会搜救完路过你家，到时候给出答案就好了。”
  这时，高原注意到队伍末尾的年轻队员正痛苦地捂着右臂。
  袖子撕开一道口子，下面的伤口已经泛白肿胀，边缘呈现不健康的紫红色。
  "伤口感染了。"高原脱口而出。
  陈队长苦笑："药品紧缺，只能回基地再处理。"
  高原的大脑飞速运转。
  冒险暴露物资？还是见死不救？她转向父亲："爸，我记得阁楼有个旧急救箱？"
  魏建军心领神会："我去找找？我不知道地儿还是你去吧。"
  两分钟后，高原"从阁楼"带回一个印着红十字的金属箱。
  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的军用急救包，里面装有抗生素、缝合线和高级敷料。
  她特意刮花了生产日期和编号——在这种世道，崭新完好的军用物资太引人注目了。
  "这..."陈队长接过急救包，手指微微发抖。
  "这些药品现在比黄金还珍贵。"
  女队员已经利落地给伤员清创。
  当针线穿过翻卷的皮肉时，年轻队员咬紧牙关，冷汗直流，但没发出一声呻吟。
  "等到了避难所，给你们记积分。"陈队长郑重地说。
  "积分"二字高原一愣。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避难所里，每个人靠积分换取生存权：10分换一天口粮，50分换一床被子，200分换一个室内床位...而她，总是徘徊在积分不足的边缘，为了半块发霉饼干替人洗衣服，甚至...
  "姐？"高欣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把她拉回现实。
  高原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能帮到你们就好。"
  伤口包扎完毕，陈队长突然提出新请求："能否让这几位村民暂时留在你家？"
  他指了指三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我们还要搜救，带着他们不方便。"
  高原迅速权衡利弊。
  一楼早已清空，重要物资都在空间或三楼。
  这几个虚弱不堪的村民构不成威胁，而且...
  "可以。"她点头，"但我们也自身难保，只能提供临时庇护。"
  陈队长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触感粗糙而温暖。
  临行前，他留下一个防水对讲机："频道7，有紧急情况就呼叫。最迟明早我们会回来做最后撤离。"
  救援队离开后，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
  三个村民拘谨地站在墙角，林家女儿还在发抖，头发上的水珠不断滴落。
  老妈打破沉默，"给拿点热水和干净衣服。"
  高原留在最后，仔细检查了一楼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暴露任何空间秘密的蛛丝马迹。
  当她关上门来到三楼，听见楼上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走！不走？？"高欣的声音。
  "蠢货！避难所就是个人挤人的细菌培养皿！"老爷子怒斥。
  高原深吸一口气走上三楼。
  全家人聚集在客厅。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高原身上。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水面上的救援艇。
  前世，她在避难所度过了地狱般的八个月。
  拥挤、疾病、暴力...但那时她孤身一人，没有空间异能，没有房车，更没有全家人的团结。
  "我们..."高原缓缓开口，突然注意到水面上的异动。
  约五百米外，那艘假救援队的人没死完，现在那个改装船，正悄悄尾随真正的救援艇。
  "有情况！"她抓起望远镜，心脏骤然紧缩。
  假救援队显然不甘心失败，正伺机报复。
  对讲机突然滋滋响起："第七大队呼叫，我们遭到伏击！重复，遭到伏击！请求——"
  一声刺耳的杂音后，通讯中断。
  高原瞬间做出决定。
  她转向家人，语速飞快："爸，白羊，检查武器；妈，打包必需品；高欣，照顾好家人。"
  "你要干什么？"老爷子厉声问。
  "救人。"高原已经套上防水外套。
  "然后...我们自己去找高的地方，不跟救援队，也不留在这里。"
  没人反对，一年的末日生存已经建立了牢固的信任体系——当高原决定某事，全家人都会信任。
  把一楼的几个幸存者，安排进房间后，关好门。
  出了客厅，从空间放出充气艇，悄悄的。
  充气艇滑入水面的瞬间几乎没有声响。
  "东北方向，约两百米。"魏建军压低声音，手指向一处漂浮物堆积的水域。
  那里传来引擎的闷响和模糊的人声。
  高原点头，轻轻划动船桨。
  充气艇悄无声息地前进。
  对讲机又响起电流杂音："...请求支援...匪徒有自动武器..."
  接着是一阵激烈的交火声，然后通讯再次中断。
  魏建军眯起眼睛，这个四十岁的老兵此刻眼神锐利如鹰。
  他检查了下枪的弹药。
  充气艇绕过一栋半淹的民房，战斗场面豁然展开。
  救援队的绿色快艇被三艘改装渔船围堵，七八个手持砍刀和土制枪支的匪徒正试图登船。
  水面上已经漂浮着两具尸体，一具穿着救援服，另一具是光头匪徒——正是之前被魏建军击伤的那个。
  "十二点方向"魏建军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先解决他。"
  高原屏住呼吸，父亲年轻时是军区射击冠军，这么远的距离也就老爸能一枪毙命。
  不过这充气艇不稳，水面还有微浪...
  枪声炸响的瞬间，高原差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匪徒突然向后仰倒，前额多了个血洞。
  尸体栽进水里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