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议和之请

  那南齐主将还在乱军中想吆喝几句，却被杀红了眼的赵铁牛一眼给盯上了。
  “狗贼哪里跑！”赵铁牛大吼一声，催马便追，手起刀落，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便飞了出去，脖腔子里的血喷了老高。
  不过半天的功夫，这座被南齐吹得神乎其神，号称能挡大乾十万大军几个月的坚城，就这么换了主人。
  李长安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拿下了这个要紧的据点，消息传出去，全军上下，哪个不服气，看他的眼神都透着股敬畏。
  【叮！在“南齐占领城池（首次攻克）”签到，获得“高级行军丹”x10，“南齐军事防务图（部分）”x1。】
  脑中那熟悉的提示音一闪而过，李长安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已有了别的计较。
  破城的捷报，快马星夜，又一次送到了京城。
  乾帝在朝堂之上，听完军报，龙心大悦，连连夸赞李长安用兵如神，赏赐跟流水似的往雁门关送。
  而远在京城的大皇子府，李明轩听闻自己费尽心思送去雁门关的那些粮草军械，竟然成了李长安攻破坚城的助力，气得脸都绿了，当场就把一只心爱的汝窑青瓷瓶狠狠掼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李长安！本王与你没完！”他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雁门关，新攻下的城池，原先的南齐帅府之内。
  李长安摊开那份刚从系统那儿得来的“南齐军事防务图（部分）”，烛光下，他的指尖在图上来回滑动。
  图上标注的，正是南齐主力眼下的布防情形。
  看着看着，李长安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在防务图上，瞧见一个格外显眼的空当，一处兵力部署的薄弱之处，就跟一头猛兽亮出了软绵绵的肚皮。
  这个破绽，太扎眼了，扎眼得像个故意摆出来的饵。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头慢慢浮现。
  这很可能是一次机会，一次能一口气敲掉南齐主力，彻底稳住北境局面的机会。
  但同样的，里头的凶险也大得吓人。
  要是猜错了，一脚踏进人家挖好的坑里，他手头上这点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家底，怕是得被南齐主力反过来包了饺子，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是一场赌博。
  几天后，帅帐议事。
  当李长安提出要放弃眼下稳扎稳打的法子，转而亲率一支精锐，玩一把大的，孤军深入，直捣南齐主力帅帐的时候，帐内诸将顿时一片嗡嗡声，纷纷开口劝。
  “监军大人，万万不可！这太冒险了！”
  “是啊，南齐主力还在，咱们兵力不多，这么干，万一……”
  唯有赵铁牛和陈霄，在最初的惊愕之后，都闭上了嘴，只是那视线，都牢牢锁在李长安身上。
  李长安没理会那些劝阻，语气平静。
  “兵行险着，才能出其不意。富贵险中求，这一仗，本督赌了！”
  出发的前一晚，帅帐内的灯火依旧亮着。
  “督主，真要这么干？”
  高明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家督主添了些灯油。
  帅帐内的空气，闷得人胸口发慌。
  李长安没吭声，只把手里那封从京城冷宫辗转送来的信笺，凑近了跳动的烛火。
  沈贵妃的字，一如既往的娟秀，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担忧，劝他万事小心，切莫行险。
  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墨迹很快化为焦黑的灰烬，轻轻飘散，落入帐中冰冷的尘埃。
  “有些事，琢磨再透，不如干脆豁出去赌一把。”李长安的嗓音平平，没什么起伏。
  他这才抬眼，看向高明。
  “传赵铁牛、陈霄，还有各营主将，帅帐议事。”
  不多时，帐内站满了人，甲胄摩擦声此起彼伏。
  李长安没绕弯子，直接抛出话头：“诸位，南齐主力一直缩着不动，跟咱们耗着，日子久了，保不齐出什么幺蛾子。本督打算，亲率一支精锐，摸到南齐的中军大帐，把他们主帅的脑袋给剁了。”
  这话一出口，帐篷里像是滚油锅里泼了瓢凉水，瞬间就炸了。
  “监军大人，您可得想清楚！南齐主力还有十万人马，咱们拢共才多少？要是分兵去偷袭，万一没成，弟兄们可就全折那儿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将头一个蹦出来，嗓门都变了调。
  “对啊，监军大人，这险冒得太大了，不成，绝对不成！”旁边的将领也跟着嚷嚷，个个都觉得这主意简直疯了。
  只有陈霄，在最初的怔忡之后，猛地一挺胸膛，上前一步，单膝重重跪了下去。
  “监军大人这份胆气，末将佩服！末将愿为先锋，给监军大人蹚开一条血路！”
  他这么一表态，帐内七嘴八舌的反对声倒是小了不少。
  陈霄手底下的羽林卫，那可是尖刀里的刀尖，他要是肯干，这事儿，没准还真有几分指望。
  李长安嘴角勾了勾，从怀里摸出一卷兽皮图录，往帅案上一摊。
  “这张图，叫‘天罡战阵图’，是上古传下来的奇阵，变幻多端。虽然只是个残篇，也够咱们以少胜多，搅乱他们的阵脚，直接掏了他们老大的心窝子。”
  他指着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瞧着就玄乎的阵纹，给众人细细分说这战阵的门道。
  此阵聚散随心，攻守皆宜，最拿手的就是以少敌众，把敌人切成一块一块的。
  【叮！主线任务“国门之殇”关键节点激活！使用“天罡战阵图”击溃南齐主力，将获得额外奖励！】
  脑子里那冰冷的提示音一晃而过，让李长安愈发笃定。
  夜，黑得伸手不见巴掌。
  五千精锐，嘴里都塞了嚼口，马蹄子也用布裹得严严实实。
  李长安亲自领着这支队伍，鬼魅般穿行在扭曲的山道间，一点声响也无，悄没声地往南齐主力大军的侧后方摸去。
  他那“战场洞察”的本事，把这附近的地形摸得比自家后院还熟，南齐那些明哨暗桩，一个都没碰上。
  南齐中军大营帅帐之内，灯火亮如白昼。
  南齐主帅正因为前线坚城被破，气得跳脚，把守城那帮将领骂了个狗血淋头，压根没想过李长安的刀子，已经悄没声地悬在了他脑门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