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付出代价

  身着一身简易骑射服的井然站在马旁轻轻抚摸着身旁的马，眼中全是忧色。
  这几日那鬼没来，他总感觉那鬼在憋着什么坏，他越是不出现就越让他感到心慌。
  “在想什么？”
  就在井然陷入沉思当中时他的耳旁响起一道声响。
  热气呼过的瞬间将井然直接从自我思绪中拉出，他侧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身黑金便衣的李焕背手站在他身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而石藴玉则垂目站在他身后。
  井然连忙朝他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李焕弯身将井然扶起低声道：
  “快起来，最近事务繁忙一直没能前去井府看望然哥，然哥身子可有好些？”
  “谢陛下关心，臣身子已无大碍。”
  李焕朝已站起身的井然点头：“没事就好，本来我还担心然哥会不来呢。”
  井然垂眸道：
  “陛下的旨意臣自是不敢不从的。”
  李焕闻言走上前看着井然的马笑道：“然哥这是要想要参与狩猎？”
  “是。”
  李焕抬手抚摸着马匹的毛发：
  “孤记得狩猎会夺得魁首的人可以向孤讨要一个恩典，井卿若是夺得了魁首想要什么恩典？”
  井然听到李焕的问话，放于身旁的手微收低声道：
  “在扬的武官众多，臣自然是比不过他们，参与其中也不过是前些日子一直待在府中太过于无聊才会想着跟着一起热闹热闹罢了。”
  李焕听着井然的话点头拍了拍马转身靠近井然：
  “最好是这样，”说着他眼移到井然的脖颈处抬手拉开衣领将那快要是消失的痕迹露出。
  “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井然赶忙抬手捂住衣领不敢看李焕：
  “这些日子蚊虫较多，没注意被咬的。”
  李焕闻言眉微挑收回手笑道：“那这蚊虫还挺严重，你们井府的下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蚊子飞进你的屋里。”
  “屋内有蚊虫多多少少是不可避免的，陛下请勿怪罪。”
  “也是，既然然哥要参加狩猎那我也不打扰然哥准备了。”
  李焕说着就要离开，井然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朝他出声唤道：
  “陛下.....”
  李焕停下转身看向井然：
  “怎么了？”
  “臣想见见国师大人，陛下能否让臣前往神塔拜访一下国师。”
  李焕闻言看了井然许久后轻声问道：
  “你找白栖有何事？”
  井然手收紧：
  “近日臣老是梦魇，醒来后也多次无法动弹，总觉得屋中有人，臣想请国师替臣看看臣是否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李焕微偏头眼轻闪了下道：
  “当然可以，等这次狩猎会完后孤亲自带你去见国师，只不过，”
  李焕抬脚往井然靠近，“求人办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能付得起吗？”
  李焕靠近的同时井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气，那并不是帝王常用的龙延香味而是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香味自上回他和李焕亲密接触过后，他就发现了，但是这股花香他除了从李焕身上闻到过以外还从那鬼身上闻到过。
  但那鬼又怎么可能和李焕是同一个人，更何况上回在走廊时两人就同时出现过，那么他们之间更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见井然陷入沉默当中李焕撤回身笑道：
  “当然如果然哥以魁首要求讨要恩典的话，自然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所以然哥要想让国师帮忙可以拿下此次魁首，届时我也不得不带你去见国师。”
  说完他拍了拍井然的胳膊转身和石藴玉朝着另一处走去。
  井然看着李焕离开的背影眉紧蹙。
  李焕太可怕了，知道他被鬼纠缠一事后的第一反应井然是想以此为筹码逼迫他主动改变计划。
  想到这井然一下子不知道他该如何是好。
  本身他是想借李焕去见白栖，在拜托他帮忙收了那鬼后，又借魁首讨得返荣的恩典，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也是他蠢，竟然告诉李焕他被缠一事 ，只是为何李焕会知道他想借魁首讨要返荣恩典一事？
  这事明明只有他和陆桥以及他爹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狩猎会一共一天半，第二天下午统一计算猎物决出魁首。
  因着夜晚视觉受限的缘故，所有的参赛官员都会停止狩猎一起围在猎扬内和武官聚在一起比拼切磋 而文官则聚在一起喝酒交谈。
  歌舞声与众人起哄高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极其的明显。
  和火光通明的围扬相比，围扬外的山林则是黝黑至极的。
  哪怕有月光照映，仍旧还是无法看清林间的扬景，在林子深处河水旁的巨石后方一道细微的声音随着潺潺流水声一同响起。
  …
  恍惚间的井然溃散的眸子错过身上的黑影看到在他们身后上方树后，而那里似乎站着站着一个人，正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他们。
  井然心下一惊在回看去时那处又什么都没有。
  是看错了吗？
  井然还没来得及细想又被重新拉回了情事当中。
  就在他即将再次攀上巅峰时，身上的黑影停下了动作，井然疑惑的看向他。
  “别走......”
  现在这鬼走了，他怎么办？那药的药效他根本不可能依靠自身解除。
  “宝贝儿我也想不走，可是来人了呢。”
  井然闻言微惊，他还没来得及缓过来那鬼已经消失不见，随着他的消失井然只觉得难受至极，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夜空中浮现出一阵脚步声。
  “谁？”
  井然心下一惊想要够裤子穿上，就在他够到裤子时，一只绣有金丝祥云的黑靴踩在了他的裤子之上。
  “瞧瞧，看孤发现了什么？一对偷情的野鸳鸯。”
  听到顶上那带着打趣意味的熟悉声音，井然只觉得心凉得彻底。
  来的人是李焕。
  “可惜这野鸳鸯飞走了一只，更让孤没想到的是这对野鸳鸯的其中一只竟是孤的爱卿。”
  说着李焕蹲下身和面前因中药而难耐不已的井然对视着。
  “井然你好大的胆子呀，背叛李寰就算了，竟然还敢背叛孤，你说孤该怎么罚你才好呢？”
  李焕嘴角带笑，语气里尽是打趣全然没有怒气。
  要换正常时候的井然自然是能发现他的异常。
  可偏偏现在他被春药控制着，热意和痒感不断吞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根本无法思考，他想要向李焕解释，但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说他被鬼一次次强制下春药和其上床，这话谁能信，最终他只能颤声双手紧扣强迫自己保持理智颤身朝着李焕一拜：
  “陛下，臣不慎中了春药，还请陛下帮臣召医师为臣解药。”
  那鬼寻的春药药劲极其霸道，只要片刻得不到舒缓井然就觉得浑身痒得不行，身子也越发的滚烫起来。
  被药物放大的欲望是直观的，井然难受的抓着手背咬紧牙关尽力不让自己发出怪异的声响出来。
  李焕看着井然那满是掐痕的腿舔了下唇朝着那露出部分伸手探去。
  “爱卿你的腿怎么这么烫？是生病了吗？”
  闻言井然的身子更加颤动不已，他想要躲开李焕的手，但李焕的手就和那恶鬼一样冷，让他滚烫的肌肤感受到了片刻的凉感。
  他不由自主的起身朝李焕靠去，抬起双手环住李焕的脖颈。
  李焕见状在井然耳边低声轻唤着他的名字：
  “井然。”
  呼出的气惹得井然浑身一颤，他偏头主动吻上李焕的唇。
  很显然他人已经被那药磨得彻底神智不清起来，他只想要身子凉快一些，不要再那么痒，他勾着李焕的唇探入他的嘴里，学着先前李焕的模样亲吻着他。
  …
  稍得缓解后井然的头脑清醒了些，眼前的画面也愈发清晰。
  他看着漆黑一片的前方，脑中清楚的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但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无法挽回，他只能依靠李焕先行解决那恶鬼，等到解决掉那恶鬼后在想办法摆脱李焕 。
  在他思考之际李焕伸手将他揽腰抱起，将他的头侧扳亲上他的唇。
  等到井然再次醒来时天边已经微亮。
  他借着天边微弱的光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天，整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小心的起身走进河水中。
  等到李焕睁开眼时他就看到井然正在河中清洗身子，他起身上前从后方将人揽入怀中。
  “什么时候醒的？”
  被李焕从身后揽腰抱住时井然愣了下，随即低声回道：
  “方才，没一会。”
  “怎么不叫我帮你。”李焕说着手已经在井然的身后：“洗干净了吗？”
  井然眉微蹙转身面向李焕躲开他欲在往里的手：“我想回去在洗。”
  闻言李焕微点头：“可以，听你的。”
  “.......”
  李焕的配合让两人之间一时失了话语，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清新的空气中多了几分无言的暧昧。
  天边暖黄的晨光将井然的影子在河水中拉得极长，如果井然细心往河中看去就能发现河中根本没有李焕的影子，只有他一人以及河岸边的黑马。
  等到两人穿戴整齐时，天边的晨光已经亮起大半，李焕顺着给井然系腰带的手往上给他理了下衣领柔声道：
  “这里离驻地有些距离，如果徒步走回去要些时间，一会你与我乘一匹马我带你回去。”
  “........”
  井然沉默的看着李焕并未说话。
  李焕见状轻叹口气：
  “临到驻扎地时我们分开进去，行了吧。”
  “嗯。”
  李焕见井然同意走到马旁手臂一撑，率先上马，随后探下身朝井然伸出手。
  “来。”
  井然没有犹豫朝李焕伸手，李手反手拉住他的手揽住他的腰身一用力将人带到身前方环住他拿着缰绳的手一扯，一阵马鸣声响起，黑马快速朝着反方向小跑而去。
  昨夜太黑，井然被那鬼带走时根本没注意周边环境。
  现在在看，他才发现那鬼将他带走的极远，完全超出了狩猎扬的范围之外。
  昨夜那么晚，又是这么远的距离李焕为何会出现那处，是巧合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李焕自然是注意到了井然的异样，他将马放缓了些靠近井然耳旁低声询问：
  “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井然轻偏头避开李焕：
  “没什么。”
  井然躲避的行为显然让李焕很不悦，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随着圈着井然的手微收将井然有意隔开的距离拉近，放缓的马匹也加快了些许速度。
  两人的身躯本就挨得极近，加之马匹行走颠簸间两人贴得更近了几分，最后两人之间竟是没有一丝空隙。
  就在这时井然注意到马行驶的方向似乎不太对劲。
  本来应该一直往前径直行走的路线，马却是偏向右侧而去。
  而身后处让他心里止不住的慌，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移动了下身子，谁知他刚动马突然一个急停后仰，让他又重新跌回原点。
  同时耳边忽过一阵热气，李焕揽着他的腰低声询问：“然哥是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吗？”
  此话一出，昨夜井然刻意遗忘的画面霎时重新涌入脑海中他深吸一口气道：
  “陛下多虑了，臣不敢。”
  李焕将井然紧紧揽在怀中唇抵在他耳侧笑道：
  “然哥，你想在这试试吗？”
  井然能听出身后人询问的声音里有着隐隐的兴奋与欲望，他抿嘴道：
  “臣不想，臣想尽快返回驻地。”
  “可我想，”
  李焕说着将井然死死按在怀中咬住他的耳垂舔舐着身下。
  “好哥哥，咱们就试一下吧，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不试！”
  井然挣扎着想要往前躲开，但李焕却借着马匹前进的节奏不断的往前，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井然连忙抓住李焕的手，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侧头看向李焕：
  “别这样，万一被人看到……”
  “看到了又能怎样？旁人还能阻止你我夫夫恩爱不成？”
  ……
  身下的马似乎也察觉到上方的异样，竟变得有些焦躁起来，它朝前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时还发出一阵马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