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开始走访。
作者:墨燃乔
“嗨,苏队,你不提这一茬我还真给忘了。”
张涛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翻得哗啦作响。
“我们查过这小子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这周凯啊,就是个典型的暴发户心态,穷人乍富,根本存不住钱。”
张涛指着本子上的一行行记录,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这小子虽然住得烂,但在外面可是风光得很。”
“他名下有三辆车。一辆保时捷911,一辆改装的大G,还有一辆用来撑门面的二手劳斯莱斯古斯特。光这几辆车的维护和油钱,一个月就得好几万。”
“而且这人好色,是那种管不住下半身的。”张涛撇了撇嘴,
“他是市里好几家高档夜总会的VIP,天天晚上开车出去泡妞,开房间从来都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一晚上好几千的那种。”
苏御霖眉头微皱:“既然在外面那么挥霍,为什么不改善一下居住环境?哪怕是为了直播门面,也该弄个像样的工作室。”
“因为他没钱买房了。”
张涛叹了口气,合上本子。
“半年前,这小子出过一次事。”
“什么事?”苏御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车祸。”
张涛回忆道:“根据我们走访邻居,大概是今年三月份吧,这小子刚提了那辆大G,兴奋得不行。
“然后他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条小路上,把一辆电动三轮车给撞飞了。”
苏御霖:“撞死人了?”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张涛摇了摇头,
“受害者是个收废品的老头,当时就被撞进了ICU。周凯这小子虽然混蛋,但当时确实是被吓破了胆,没敢跑,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
“因为没逃逸,再加上认错态度好,愿意全额赔偿,最后就判了个缓刑。”
张涛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为了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这小子把这几年直播赚的老底都掏空了,一次性赔了人家八十万。”
“再加上那辆大G撞得稀巴烂,修车又花了一大笔。所以这半年,他手头紧得很。”
苏御霖听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八十万……买一条命,哪怕是半条命,也够便宜的。”
“那个被撞的老头,现在怎么样了?”苏御霖又问道。
“好像……还在医院躺着吧?植物人?”张涛不太确定,“具体的我也没细查,毕竟那是交警队的案子,你怀疑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苏御霖不置可否。“八十万,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这笔钱,真的都花在老头身上了吗?或者说,这笔钱,真的能平息某些人的怒火吗?”
他转过身盯着张涛:“建议查一下老头的家庭关系。直系亲属、旁系亲属,甚至是邻居。
重点查这八十万赔偿款的流向,以及……有没有人在近期,表现出异常的经济状况或者情绪波动。”
张涛应承下来:“苏队,你是怀疑老头的家里人?”
“不是怀疑,目前来说,还是围绕社会关系排查最有效,你们先查着,等我破解了凶手的作案手法,说不定会有新的思路。”
说到这里,苏御霖顿了顿,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上次在张燕碎尸案中发动【共感】技能,那种濒死的绝望感至今还残留在大脑皮层里。
虽然只是模拟而已,但精神力的透支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
这次的案子,虽然诡异,但逻辑链条还在物理范畴内。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再动用那个副作用极大的技能了。
而且这次案子破了之后,系统仍然是没什么反应。
看来自己之前的推论是成立的,系统奖励的依据确实发生了变化。
……
回到市局后。
张涛在苏御霖面前开始为难叫苦。
“苏队啊,这种跑腿排查的活儿,我们分局的人手倒是够,就是……”张涛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你也知道,我们那帮兄弟,抓个小偷摸个底还行,这种高难度案件和心理侧写,实在是……”
“行了,别拐弯抹角了。”苏御霖无奈地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正在角落里对着电脑屏幕一丝不苟擦拭灰尘的莫行川,“老莫。”
“嗯。”莫行川放下手中的超细纤维擦屏布,走了过来。
“这个案子有点棘手,你带几个人,配合张大队的走访调查吧。”苏御霖吩咐道。
莫行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张涛那件沾着烟灰的夹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好的苏队。”
张涛大喜过望,一把搂住莫行川的肩膀:“哎呀,有莫大组长出马,这下稳了!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吧,坐我的车!”
莫行川看着张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张队,请保持社交距离。”
“害,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
两人开车拐进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
“到了。”
张涛一脚刹车,桑塔纳停在一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房前。
莫行川打开车门,看着地上一滩不明液体,眉头皱紧。
他从包里掏出两只加厚鞋套,一丝不苟地套在擦得锃亮的皮鞋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下车。
这户人家姓王。
半年前被周凯撞成植物人的老头叫王德发,是个收废品的。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王强,王德发的儿子。
他穿着一件工装外套,手上满是黑色的机油渍。
看到警察,王强的眼神满是麻木,他大概以为警察还是为了交通事故的事情来的。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房顶。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莫行川走进屋子,目光迅速扫描全扬。
家徒四壁。
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客厅里除了一张瘸腿的方桌和几把塑料凳子,最显眼的就是角落里那张护理床。
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的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是一台老旧的呼吸机和监护仪,正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拿着湿毛巾给老人擦拭身体,动作轻柔而熟练。
“那是你父亲?”张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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