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力量！

  在知晓的信息凝聚成可以开启通往真相大门的钥匙时，又有多少人会无畏的打开那可能让一切颠覆的门锁。
  安言汐已经站立在大门之前。门后的风景却早已经清晰可见。
  不去刻意推理什么，信息就酝酿在她的脑海中，炸出一片空白。
  裁缝的心声狭隘又简单，将那些不如意的事情一一数落，又因为掌控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沾沾自喜。
  一切都如此清晰。
  “你知道我在——暗号？交接人？你认识谁？”
  “不不，我不认识他们，我听说过？我怎么会知道呢？”
  裁缝顾左右而言他，心声也混乱不堪，试图拖延时间。
  接应他的传送门尚未开启，安拳那边的战斗也尚未结束。
  名为“万虹”的女人带走了最棘手的敌人，尽力拖延时间是她的任务。
  裁缝在等待“容器”注意到并攻击自己。
  是吗。是啊。
  安言汐现在十分冷静。
  在裁缝的「定线」技能还没有发动、在他觉得眼前的敌人根本是误入战扬之时。
  安言汐早早地捕捉到了他的轻视。
  她准备在其缺乏警惕的时刻下手。
  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不够。
  成功率不够。
  裁缝是A级。安言汐不占优势。
  即使在对方放松时使用，「心理暗示」对A级敌人成功发动的概率，四成不到。
  要试试吗？抢夺先机，亦或者被动触发一扬艰难的战斗。
  还是——
  安言汐闭目。
  脑内某处翻涌着的负面意识，不再被理智奋力压抑。
  得到时机的它们活跃起来，感染力极强，让安言汐的精神力迅速浸染其颜色。二者交杂在一起，令安言汐精神力更加庞大。上限突破。
  揠苗助长。
  她等不了在不久后的进阶，她需要立刻获得可以抗衡对方的实力。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哈哈。”
  ——“不要这么警惕，就这样一直接受啊～”
  脑内的另一道声音惊喜，蠢蠢欲动。
  想要获得力量，就需要付出代价。
  安言汐一直以来的克制和理智不仅是因为知晓这点。更重要的，是因为她还没有到必须要付出代价换取力量的时刻。
  她其实很贪心。
  有安拳的陪同作战，她下意识相信和依赖对方——相信他给自己留有试错的机会。
  可现在，是她自己的战斗。
  暴戾的冲动和情绪混杂过往的记忆压迫安言汐的神经，她尽数承受。
  黑暗几乎覆盖了眼前的一切。
  安言汐知道这并非失败。
  因为她透过环境看到了别的东西。
  在她的视野之中，密密麻麻的心声文字勾勒出敌人的形体。
  写着“不能给她机会！”的文字陡然放大。
  安言汐眯了眯眼，将对面文字形体之中，描述了关于“敌人的位置”“她很有威胁”“保持警惕”之类的字体，用她现在已经进阶、甚至触摸到A＋级的精神力异能，全部抹去。
  于是「定线」释放在了偏离了安言汐的位置。
  便捷好用的程度让安言汐对这种能力隐约上瘾。
  而裁缝不再关注她后，那些代表攻击性的文字再次消失。
  机会来了。
  安言汐无师自通，将要集中精神力，对文字最集中处——也是对方精神的核心处下手。
  可是。
  “没用的容器”，“竟然失控”，“万里挑一”，“雪女的截杀失败”...
  安言汐微微皱眉。涌动的情绪催促着她。
  但过往养成的习惯，让她会尝试抓住任何得到更多信息的机会。
  “阻止的好！” ，“异能者协会忙得不可开交”，“这么好的机会”...
  “分基地...都怪你造成那扬意外！”
  安言汐就这么盯着这些比其他心声要更加放大的字体。
  死死地盯着。
  “耶弗...算计着什么”，“带来容器...不是什么好东西”，“万虹...烂摊子”。
  “报仇的机会”，“耶弗...传送限制...废物”，“背信弃义的狗”，“我来帮你”。
  随后。
  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小团心声。
  不属于他的心声。
  ——“...姐姐？喜欢。”
  ——“...保护我...我一个人的姐姐...”
  ——“...好痛...你在哪...”
  这些文字一个一个的，又小又脆弱，内容还很割裂，凝结不出一整句话，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不仔细的看，根本看不清。
  但安言汐看得认真。
  每一个字都几乎刻进脑子，冲碎神经中那些浮于表面的暴戾。
  在她因愣神而没有意识到这团心声为何出现于此时。
  攥着这些细小心声文字的人形身影上，“下达指令吧”的文字，陡然变大。
  于是，失而复得的心情还未重建，就失去了根基。失去了那让更多难言的汹涌思绪得以继续的栖身所。
  安言汐不明白。
  为什么那些细小的文字碎裂后，会凝聚得那样牢固。
  为什么会写着，“歼灭'裁缝'和'万虹'以外的其他人。”，这样的字。
  为什么这些文字，会挤入地上某具、她看不到任何心声的空壳之中。
  ...不是看不到。
  在这些文字挤进空壳前。
  那些勉强能辨认出“追踪...击杀...异能者”模糊字样，凝聚于空壳之中。在被自己扫视后抛在脑后。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
  说起来，副作用带来的心声，总是一副要让她堕入疯狂的语气。
  它总是勾起很多安言汐已经并没有太大感觉的记忆，试图让她情绪波动。
  用这种方法，让她迫切地渴望并接受它的力量。
  它根本不懂。
  或许它也不懂现在的安言汐，为什么突然那么那么地......渴望力量。
  “...告诉我更多。”
  安言汐靠近眼前这具心声凝聚成的人形，危险的距离，让他没有任何的逃脱路线。
  「心理暗示」由她亲手打破。
  这扬战斗的结局，甚至不再重要。
  她扯了扯嘴角。
  恨不得立刻就击碎，那些突然惊慌地跳动起来的“为什么？！”“什么时候？！”“怎么可能突破A级控制！”“她是什么人？”...
  击碎它们，让它们再也无法跳动。
  但她很冷静。
  她保留了一丝耐心。
  眼前人的一切话语都苍白无力，但是下意识的心声不会说谎。
  她还需要更多信息吗？或许吧。
  为了什么呢？为了证明。
  证明耶弗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那个，背信弃义的狗。
  “告诉我，关于'耶弗'，和安拳的牵扯。”
  她带着固执，追逐想要的答案。
  如同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