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让子建进宫来见朕!
作者:刘铁柱
郭女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预感到,曹丕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多时,陈群和吴质匆匆赶到,见曹丕咳血,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曹丕摆了摆手,气息微弱:“免礼……赐座。”
待二人落座,曹丕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召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朕自觉时日无多,这大魏的江山,总要有人继承。”
陈群和吴质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陈群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太子殿下仁孝聪慧,早已定为储君,陛下何须忧虑?”
曹丕苦笑一声:
“叡儿年幼,朕担心他……镇不住扬子啊。”
吴质也接口道:
“陛下放心,有臣等辅佐太子,定能保大魏江山稳固。”
曹丕摇了摇头,看向他们,眼神复杂:
“你们……都是朕的心腹。朕问你们一句实话,若朕百年之后,以叡儿之龄,面对朝中各方势力,尤其是……尤其是丞相王迪,你们有几成把握能护住他,护住这曹氏江山?”
陈群和吴质闻言,皆是沉默。
王迪的权势和手段,他们深有体会,其智计之深,党羽之广,绝非轻易可制。
太子年幼,确实是最大的隐患。
见他们沉默,曹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让陈群和吴质都惊掉下巴的决定:
“朕意已决……传位于子建!”
“什么?!”陈群和吴质同时惊呼出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的不敢置信。
“陛下!万万不可啊!”陈群急切地上前一步,“任城王素与陛下……与太子不睦,且其行事随性,若立他为帝,恐非社稷之福啊!”
吴质也连忙附和:“是啊陛下!太子乃国之储君,岂能轻易废立?请陛下三思!”
曹丕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朕已经三思过了。曹植虽是朕的弟弟,有过旧怨,但他终究是曹氏血脉。他已成年,在士林中声望亦高,由他继位,可迅速稳定朝局。”
“至于叡儿……”曹丕眼中闪过一丝父爱,“朕会下旨,依旧保留其太子之位,让他在曹植身边学习政务。待将来……若他有能力,曹植百年之后,这江山,依旧是他的。”
陈群还想再劝:
“陛下,此乃权宜之计,恐非长久之策啊!任城王若有二心,太子殿下岂不是危在旦夕?”
曹丕惨然一笑:
“朕也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眼下,这是唯一能让曹氏江山延续下去的办法。王迪……王迪此人,深不可测,其志不在小。”
“让曹植继位,至少江山还在姓曹的手里。若立叡儿,朕怕……朕怕这大魏,转眼就成了王家的天下!”
他看向陈群和吴质,目光恳切:
“你们是朕最信任的人,我只问你们一句,可愿意辅佐我弟子建,可愿意保护我睿儿一生平安?”
陈群与吴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为难。
曹丕的决定,无异于平地惊雷,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预想。
陈群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不是犹豫之时,陛下心意已决,再多的争辩恐怕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触怒龙颜,徒增变数。
他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臣……臣遵旨。臣定当竭尽所能,辅佐任城王,护佑太子殿下周全。”
吴质见陈群已然表态,心中虽仍有万千疑虑,但也明白事已至此,唯有遵旨一条路可走。
“臣……臣亦遵旨。若任城王能以大局为重,臣愿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托。”
曹丕见二人应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因虚弱而显得有些勉强。
“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朕……朕便放心了。”
“此事要是仲达能赶回来,便由朕亲自跟他说,朕要是坚持不到那天,你们两个人要去跟仲达如此传达朕之旨意!”
“臣等明白。”陈群与吴质齐声应道。
“好、好、好!”曹丕打起几分精神,对着门外喊道:“立刻解除子建的看押,让子建进宫来见朕!”
内侍领命,脚步匆匆地向宫外跑去。
寝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陈群和吴质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
立曹植为帝,这在片刻之前,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曹丕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有对曹植的无奈,或许有对未来的隐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曹丕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轻声道:
“你们先退下吧,待子建来了,朕自会召见你们。”
陈群和吴质起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寝殿。
殿外,阳光依旧明媚,但陈群和吴质的心情却格外沉重。
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远离了寝殿,吴质才忍不住低声道:
“长文兄,陛下此举,会不会太过冒险?任城王……他真的能担此大任吗?”
陈群眉头紧锁,沉声道:
“陛下心意已决,我等唯有遵旨。只是……任城王性情跳脱,又久疏朝政,骤然登临大位,怕是……唉!”
他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他们都清楚,曹丕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了怎样痛苦的挣扎,也是对当前朝局做出的最无奈的选择。
王迪的势力太大,曹叡年幼,这几乎是唯一能平衡各方,暂时保住曹氏江山的办法。
而此刻,任城王府内,曹植正对着一坛酒,自斟自饮。
府中冷清,与昔日的繁华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被曹丕猜忌,闲置在家,他便常常以酒为伴,消磨时光。
所谓的“任城王”,不过是个空有其名的虚衔罢了。
他放下酒杯,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眼中充满了落寞与不甘。
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与兄长夺嫡的激烈扬面,仿佛还在昨日,却又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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