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急躁的天妖

  当第一款虚拟现实游戏开发出来后，这种特殊的精神症状就出现了。

  很多玩家在沉迷于虚拟现实游戏的时候，遭遇了角色死亡，现实中也会感觉到痛苦。

  当然，这只是精神上的错觉而已。

  剑扫八荒摇了摇脑袋，决定还是休息一下。

  自己还要等待24小时的复活时间才能进入游戏。

  反正加速复活的道具他也用完了，干脆就在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

  天妖封印之地。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重新笼罩。

  那四轮猩红的眼眸依旧凝视着方才剑扫八荒意识体消散的位置，眸中的疯狂与暴戾之下，此刻却翻涌着更深的困惑，甚至是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

  “死了？就这么……彻底消散了？”

  它那庞大而古老的意识中，回荡着这个无法理解的疑问。

  就在前一瞬，它分明以自身的力量护住了那蝼蚁般人族修士最后一点生机，确保其躯体与灵魂不至于在自己探查前崩溃。

  它的神念，虽然狂暴，但也刻意控制着强度，只是试图刺入其意识核心，翻阅记忆，探寻那“死而复生”的秘密根源。

  然而，就在它的神念触及到某个难以形容的、仿佛隔绝一切的边界时，那人族修士的整个存在竟在刹那间自行崩溃，化作一道与它在子嗣视野中见过的、别无异样的白光，倏然消散在这片被它意志笼罩的黑暗空间里！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残渣或信息片段。

  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极其脆弱的幻影，一旦触发某个它无法理解的条件，便立刻自毁，不留丝毫痕迹。

  天妖本尊那试图翻阅记忆的神念，最终只“触摸”到了一片虚无。

  它那猩红的眼眸缓缓转动，仿佛在消化这超越它认知的一幕。

  作为从上古混沌中诞生的凶物，它见识过无数神通妙法，经历过毁天灭地的战争，也曾吞噬、撕碎过难以计数的强大生灵。

  但眼前这种情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是幻术，不是替身，也非任何已知的保命或转生秘法……”

  天妖低沉的自语在意识中隆隆作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难不成有一种无形的规则，位格非常高，在冥冥中庇佑着这些人族修士？”

  这个念头让天妖本尊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不适。

  规则，是构成世界运转的基础，纵然是它全盛时期，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或扭曲某些规则，而无法真正创造或凌驾于核心规则之上。

  而这些诡异人族身上所体现的特性——无魂之死、重复出现、探查即毁。

  似乎指向了某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可能超越了它认知范畴的更深层、更绝对的规则或存在。

  “这些古怪的人族修士背后……藏着大秘密。”

  天妖猩红的眼眸中，疯狂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忌惮与贪婪的复杂光芒。

  “一个恐怕连吾全盛之时，都难以触及、无法探查的……恐怖秘密。”

  它隐隐感到，自己这次苏醒后掀起的兽潮，或许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远比它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危险的漩涡。

  然而，现实并没有给它太多深入思考的时间。

  通过那些依旧在封印缝隙中穿梭、与外界保持连接的天妖子嗣的视野，战扬的画面仍在源源不断地反馈回来。

  战争的绞肉机仍在轰鸣运转，只是天平，似乎正在朝着对它不利的方向缓缓倾斜。

  那些诡异的人族修士，仿佛真的无穷无尽。

  一片被清空，很快又会有新的身影叫嚣着填补上来。

  他们结成各种奇怪的阵型，施展着五花八门却又颇具章法的攻击，悍不畏死地扑向它的子嗣大军。

  死亡对他们而言似乎毫无意义，白光一闪，不久之后，同样的身影又会出现在战扬的另一处。

  而它的子嗣们，虽然依旧凶悍，依旧疯狂，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被消灭。

  每一只子嗣的死亡，都意味着它凝聚、赋予的那一份本源邪气的永久消散。

  尽管它仍在不断吞吐黑气，制造新的子嗣，但这过程本身就在持续消耗着它被封印万古后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力量。

  更让它感到憋闷乃至愤怒的是，这扬战争的初衷正在彻底落空！

  它制造如此规模的天妖子嗣，本意是让它们如同最有效率的猎犬和蝗虫，扫荡西南群山，吞噬一切能发现的生灵，掠夺其气血精华与灵魂之力，然后通过某种隐秘的联系反哺回它这被封印的本体，助它恢复力量，甚至冲击封印。

  可现实呢？

  它的子嗣们，绝大部分精力都消耗在与这些诡异人族的厮杀中。

  偶尔扑杀到的山林野兽或倒霉的低阶妖兽，提供的血食能量杯水车薪。

  而那些人族修士死了之后，不仅没有灵魂可供吞噬，连气血也稀薄得可怜，近乎于无！

  投入巨大，收获几近于零，甚至还在不断净亏损！

  “该死！该死！！！”

  意识到这一点，天妖本尊那庞大的身躯在锁链中剧烈挣动起来，引得无数符文锁链哗啦作响，金光爆闪，镇压之力骤增，带来更深的痛苦，却也难以完全压制它心中那股邪火。

  它，上古天妖，曾搅动天地风云，令百族颤栗，需要无数强者前赴后继、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勉强封印的恐怖存在。

  如今竟被一群修为低下、行为诡异、看似脆弱不堪的“普通”人族修士，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逼到了如此尴尬窘迫的境地？

  猩红的眼眸中，原本纯粹的毁灭欲望里，第一次混入了一丝清晰的急躁与凝重。

  它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继续这扬看似宏大、实则血亏的消耗战，它的本源力量只会被一点点磨光，届时莫说脱困，恐怕连维持基本的意识清醒都成问题。

  必须改变策略。

  要么，找到这些诡异人族的弱点或秘密，破解他们“不死”的根源。

  要么，暂时收缩力量，减少无谓的消耗，另寻恢复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