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赐婚公主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锦衣卫指挥同知！
  这可是实权滔天的正三品武职！
  朱棣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曹正淳和雨化田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阴霾，他们深知这个位置的份量。
  朱无视也微微抬起了眼帘，目光深邃地看向林枫，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巨大的诱惑和更巨大的陷阱。
  这看似无上的恩宠，实则是一把淬毒的利刃。
  一旦林枫接受，长风镖局的独立性将荡然无存，彻底沦为朝廷鹰犬。
  他本人也将被牢牢绑在朝廷的战车上，受制于皇权，更会成为东西二厂和护龙山庄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谓的“听命于朕”，不过是成为朱棣手中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的刀。
  而“五险二金”所代表的那份林枫试图建立的、超越时代藩篱的“道”，也将被彻底扼杀在权力的牢笼中。
  林枫沉默了片刻，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抉择。
  林枫缓缓站起身，对着龙椅上的朱棣，再次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他的动作从容依旧，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陛下隆恩浩荡，草民……感激涕零。”
  曹正淳嘴角刚欲勾起得意的弧度，雨化田眼神微凝，朱棣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满意。
  不过林枫接下来的话，却让那丝满意瞬间冻结，让曹正淳的笑容僵在脸上，让雨化田握紧了袖中的手，让一直闭目养神的朱无视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林枫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毫无畏惧地迎上朱棣那双骤然变得锐利冰冷的眼睛，“草民……恕难从命！”
  “大胆！”曹正淳尖利的呵斥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打破殿内的死寂，他上前一步，戟指林枫，“林枫！陛下天恩，擢升于你，此乃旷世恩典！你竟敢抗旨不遵？！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雨化田周身寒气更盛，仿佛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朱无视的眼神也彻底变得凝重，他感受到了林枫身上那股平静之下蕴藏的、足以撼动山岳的意志。
  朱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震怒与冰寒，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龙椅上倾泻而下，笼罩整个大殿。
  他盯着林枫，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抗旨？林枫，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朱棣强压着怒火，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林枫如此不识抬举，官位利诱不行，或许可以用亲情羁绊来束缚他。
  想到此处，朱棣脸上的怒色稍敛，换上一副看似温和的神情，缓缓开口道：“林枫，朕知你志向高洁，不愿受官场束缚。但朕实不忍你这等人才明珠蒙尘。朕有一女，清澜公主，生得聪慧过人，温婉贤淑，与你可谓天作之合。朕有意招你为驸马，如此一来，你便是朕的乘龙快婿，既无需卷入朝堂纷争，又可尽享荣华富贵，还能与公主琴瑟和鸣，成就一段佳话，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曹正淳、雨化田和朱无视皆是微微一怔，他们没想到朱棣竟会抛出如此重磅的橄榄枝。
  曹正淳心中暗自腹诽，却又不敢表露分毫。
  雨化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朱无视则依旧神色沉稳，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林枫心中暗叹，这朱棣果然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再次躬身，言辞恳切却又不失坚定：“陛下厚爱，草民深感荣幸。清澜公主金枝玉叶，草民不过是江湖一介草莽，实难高攀。且草民早已心有所属，与两位姑娘情投意合，已然私定终身。草民不能辜负她们，还望陛下恕罪。”
  朱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万万没想到，林枫竟再次拒绝，而且理由竟是已有心仪之人。
  这在他看来，无疑是对皇家威严的又一次挑战。
  “大胆林枫！你一再抗旨，是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曹正淳再次尖声怒喝，他似乎看到了朱棣的忍耐已到极限，觉得是时候煽风点火，让朱棣下定决心除去林枫。
  就在这帝威如狱、风雨欲来的时刻，林枫清晰地感觉到，数股之前隐晦潜伏的强大气息骤然变得清晰、凌厉！
  它们仿佛被朱棣的怒火所引动，从宫殿的阴影深处、从梁柱之后、甚至仿佛从虚空之中弥漫而出！
  这些气息或阴柔诡谲，或霸道刚猛，或森严如山，相互勾连，隐隐形成一个玄奥的阵势，将林枫牢牢锁定在中心！
  一股足以让地榜高手瞬间筋骨酥软、跪伏在地的恐怖压力，如同无形的磨盘，狠狠碾向林枫！
  尤其是其中一股气息，阴冷如九幽寒泉，却又精纯凝练到了极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漠视生死的古老腐朽之意。
  它并未完全爆发，只是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睁开了一丝缝隙，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机，便让林枫腰间的止水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越低鸣！
  影子太监！
  林枫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果然，针对宗师的绝杀之局，已然启动！
  在这足以压垮山岳的压力下，林枫的身躯却挺得笔直，如同扎根于磐石之上的青松。他体内无极纯阳功自然流转，一股真元如一、生生不息的内力在四肢百骸奔腾，将那股庞大的压力稳稳卸去。他的脸色依旧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面对朱棣冰冷的质问和曹正淳的呵斥，面对数位顶尖高手形成的绝杀气场，林枫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足以刺穿灵魂的帝王目光，朗声开口，声音清越，盖过了殿内的压抑。
  “陛下息怒。草民并非不识抬举，更非有意抗旨。只是，草民深知自身斤两，亦明自身所求。”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曹正淳、雨化田、朱无视，最后再次落回朱棣身上，眼神坦荡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