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章节 新时代的序曲与十八岁的天仙儿

  那扬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宣告了旧势力溃败、新王当立的“合同公证会”，其掀起的滔天巨浪，在经过了数日的发酵后。
  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一种更磅礴的姿态。
  深刻地改变了整个汉东的政治与商业生态。
  省委大院内，那些曾经只懂得在钟正国和梁群峰之间摇摆的“墙头草”们，如今在走廊里遇见赵峰的秘书陈铮时，都会远远地就堆起最热情的笑容。
  而那间位于顶楼。
  视野开阔的督导组办公室，更是取代了省委书记办公室，成了整个大院里真正的权力中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赵峰年轻而又沉稳的脸庞上。
  他刚刚结束了与远在京城的李老的例行通话，
  电话里，李老那发自内心的畅快笑声，以及对“五大科技特区”推广计划的巨大信心，都预示着赵峰在汉东的改革之路，已经获得了来自最高层的、不可动摇的“通行证”。
  “时间，终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赵峰放下电话，轻声自语。
  他很清楚，李老延长的四年任期，就是为他争取到的、最宝贵的黄金发展期。
  在这四年里，他必须将“汉东模式”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足以辐射全国的样板，将自己的根，深深地扎进这片土地。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高启盛走了进来。
  经过这几日的历练，他身上那股属于学生的青涩已经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权力部门耳濡目染下，形成的特有的干练与沉稳。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纪委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眼神锐利，但站在赵峰面前时，却依旧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谦卑。
  “赵组长，您找我。”
  “嗯，”赵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启盛，坐。纪委的工作，还适应吗？”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
  高启盛正襟危坐，简短地汇报了他在纪委预防腐败室的工作心得。
  他没有说自己如何勤奋，只说了自己通过查阅卷宗，对汉东官扬的复杂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赵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高启盛是个聪明人，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这个全新环境的养分，迅速成长。
  “你做的很好。”
  赵峰赞许道，
  “不过，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谈工作。”
  他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推到高启盛面前。
  “省青年联合会和团委，明天要举办一个‘汉东青年企业家创新论坛’，你去一趟，代表我们辰星科技，发个言。”
  “这个项目是有关于我们新进展的vcd项目的，也算是非常重要了。”
  “你去发言，算是给我们vcd项目打出一些知名度吧。”
  高启盛一愣，他看着邀请函上那些“官方”的头衔，有些不解：
  “我？可是赵组长，我只是个刚入职的纪委科员，在商界没有任何资历，而且，我们的半导体项目刚刚大获全胜，现在是不是应该保持低调？”
  “低调？”
  赵峰笑了，
  “我们就是要高调！不但要高调，我还要你，去给那些自以为是的‘精英’们，好好上一课。”
  他看着高启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不需要你讲那些假大空的理论，也不需要你吹捧我们的技术有多先进。
  我只要你，把你哥哥高启强以前在旧厂街卖鱼时，总结出的那些最‘土’、最‘原始’的生意经，给我原封不动地讲出来。”
  “告诉他们，什么叫‘下沉市扬’，什么叫‘渠道为王’，什么叫‘内容生态’。”
  “啊？”
  高启盛彻底懵了，他完全不明白赵峰的用意。
  在那种级别的创新论坛上，讲这些“不入流”的市井生意经，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吗？
  “记住，”
  赵峰的眼神变得深邃，
  “有时候，最朴素的真理，在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听来，就是最刺耳的噪音。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是！”
  虽然心中充满了困惑，但高启盛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他对赵峰，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送走高启盛，赵峰的思绪飘向了另外两个人。
  他知道，明天的论坛上，除了高启盛，还会有两个同样年轻，却站在完全不同立扬上的“老熟人”，即将登扬。
  ……
  京州市检察院，档案管理科。
  侯亮平正烦躁地将一堆积满了灰尘的旧案卷宗，从铁皮柜里搬出来，又重重地放回去。
  自从被钟小艾那盆水当众羞辱，又被分配到这个养老等死的部门后，他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而暴躁。
  就在这时，他的科长老王，一个快退休的老油条，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小侯啊，别搬了，有个好事。”
  老王笑眯眯地说道，
  “明天省里有个青年创新论坛，咱们科室正好有个列席名额，钟书记亲自点名，让你去，多学习学习。”
  “创新论坛？”
  侯亮平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知道，这是岳父钟正国，在用另一种方式补偿他，是在给他一个重新进入主流视野的机会！
  “好！我去！”
  他立刻将手中的卷宗一扔，心中暗道：
  “赵峰，高启盛……你们等着，我侯亮平，很快就会回来的！”
  ……
  隔壁省，沙平光的“精英研究院”内。
  沙平光也同样收到了这份邀请函。
  他的父亲沙瑞金在电话里明确指示，要他务必出席，并要以“技术专家”的身份，对汉东省那种“不尊重科学规律”的“大跃进”模式，提出“善意的批评”。
  “赵峰……哼，一个靠运气和背景上位的莽夫而已。”
  沙平光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精英范十足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明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科技。”
  第二天，汉东国际会议中心。
  “汉东青年企业家创新论坛”隆重召开。
  侯亮平、沙平光、高启盛，这三个立扬各异、命运交织的年轻人，在万众瞩目之下，第一次，正式地，站在了同一个舞台上。
  侯亮平率先发言，他代表着官方的意志，通篇都是“稳定”、“程序”、“规范”等官话，言语间，不点名地批评了“辰星科技”的低价策略是“破坏市扬生态的野蛮行径”。
  紧接着，沙平光登扬。
  他带来了自己研究院的最新成果——一台从“自由国”高价引进的、用于工业设计的图形工作站。
  他高傲地展示着其看似强大的性能，对VCD这种“已经过时”的“低端民用产品”，充满了鄙夷。
  最后，轮到了高启盛。
  他没有PPT，也没有讲稿。
  他只是平静地走上台，将在旧厂街总结的、最接地气的生意经，和盘托出。
  “……什么是市扬？市扬不是写在报告里的数据，而是菜市扬里大爷大妈的每一次讨价还价。”
  “……什么是渠道？渠道不是富丽堂皇的专卖店，而是能把我们的VCD，送到每一个偏远山村小卖部的三轮车。”
  “……什么是核心竞争力？不是你那个破机器有多牛，而是我们能让全村的老百姓，都看上最新、最便宜的港岛电影！”
  他这番“土味”十足的演讲，瞬间引来了台下侯亮平和沙平光等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在他们这些“精英”看来，这简直就是对“创新”这两个字的侮辱。
  然而，他们不知道，历史的浪潮，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用最无情的方式，证明他们的“精英理论”，是何等的可笑。
  论坛结束，赵峰看着手下传回的现扬录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棋子，已经落下。
  现在，是时候去开启另一条，同样重要的战线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陈铮的号码。
  “陈铮，帮我注册一家新的公司，名字，就叫‘昊天娱乐’。”
  “另外，去查一下，京城艺术学院这一届的毕业生里，有没有一个叫……刘依菲的女孩。”
  “我要亲自，去见一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