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目光短浅

  李卫国额头青筋直跳，若是真有这样的干女儿，他爹怕是要伤心欲绝。
  “贾大妈，既然如此，你就替我打扫两个月的卫生，这要求不过分吧？”
  贾张氏连连点头如捣蒜：
  “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不过……”
  李卫国眯起眼：“不过什么？”
  贾张氏愚蠢吗？
  主动将儿媳送至李卫国面前，难道不怕他趁机占便宜？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贾张氏既不傻，也不认为李卫国会这样做。
  她清楚得很，李卫国根本瞧不上自己的儿媳！
  最近，95号院……准确来说是南锣鼓巷的消息已传开，不仅娄半城想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连街道办的王红霞副主任也想把自己的漂亮女儿许配给他。
  娄半城的女儿啊，哪怕没见过，单听传闻就让年轻人们激动得全身发颤。
  资本家的千金，哪个穷人不动心？
  即便没传说中那么美，但仅凭她的身份，就足够吸引人。
  几乎没人不想亲近她。
  王红霞的女儿更是人尽皆知，那模样，勾人得很。
  又有谁能拒绝成为王红霞的女婿呢？
  两个美女都想嫁给李卫国这样出身平凡的人，实在可惜！
  因此，贾张氏丝毫不担心李卫国会对自己儿媳下手。
  秦淮茹连孩子都生了两个，又是乡下女人，没什么文化，如何能与娄半城的女儿相比？又怎能与王红霞的女儿相提并论？
  她不信李卫国会放弃两个这么美的姑娘，偏偏喜欢一个已有夫之妇！
  贾张氏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通常来说，李卫国多半不会答应让秦淮茹打扫房间，否则可能会损害他的名声，也让娄半城和王红霞不满。
  即使李卫国同意了，对自家也没有损失。
  何雨水攀上了李卫国，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赵大妮偶尔也帮李卫国做事，好处自然也没少拿。
  李卫国的媳妇若能替他清扫整理、洗衣做饭，他绝不会一点回馈都没有。
  如今没了乡下供给，日子必然艰难，若能攀上李卫国这棵大树，或许困境就能缓解。
  贾张氏心思细腻，在四合院中堪称翘楚。
  若非李卫国有系统实时查看她的情绪波动，她的话或许真能蒙混过关。
  她竟想用秦淮茹威胁自己，为顾及名声放弃惩罚，简直异想天开！既然如此，“好，贾大妈，就照您说的办，让傻柱的秦姐帮我收拾房间。”
  贾张氏内心虽达目的却闷闷不乐，暗忖李卫国为何称秦淮茹为“傻柱他秦姐”，而非“嫂子”，这岂不显得生分？秦淮茹的关系不够亲近，还能占到便宜？
  李卫国疑惑，贾张氏怎会有这般复杂的心思。
  ……
  秦淮茹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未听完已怒不可遏。
  你们没问过姑奶奶意见，就这么把她推出来？分明不拿她当回事！
  既然如此，姑奶奶便由你们摆布。
  打扫就打扫，若有意外发生，休怪我不仁！
  不仅秦淮茹愤懑，贾东旭也郁结难解，怀疑母亲老糊涂，竟要把儿媳妇往他人家中推。
  明白了！贾东旭咬牙，恋恋不舍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母亲定是欲施离间计，一旦捉住李卫国和秦淮茹的小辫子，便以风流之名胁迫李卫国换房。
  察觉秦淮茹与贾东旭情绪激烈，李卫国颇为满意。
  今日归来恰逢其时，否则错失良机，损失惨重。
  此时娄半城到访，无女眷同行，仅司机及两名保镖在车中等候。
  “卫国老弟，这几日你去哪了？让我好找。”
  李卫国眼皮微颤，我行踪还需向你报备？
  “娄董事，抱歉，这几日我在孤儿院献爱心，给孩子们义诊，有何急事？”
  娄半城眼皮跳动，“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是在……献爱心。”
  老子请你不肯去，放着大笔金钱不要，偏要去孤儿院装模作样，你可真是个怪人！
  "卫国老弟，无论如何，明天你得跟我走一趟。
  有一位老领导病重，急需你的帮助。
  "
  李卫国扫了一眼娄半城的两名保镖，发现他们除了武器外，似乎没带别的东西。
  "娄董事，咱们关系虽好，但你也不能让我违背原则吧？"
  "原则？"
  娄半城愣了一下：”什么原则？"
  还没等李卫国开口，娄半城就明白了。
  该死，这小子是要钱！
  娄半城来找李卫国，纯粹是为了拉近关系。
  由于病人的身份特殊，在公开场合不能出太多钱，更别说给李卫国一百根金条。
  娄半城认为，只要李卫国不是傻子，得知病人的身份后，就不会再索要钱财，反而会感激他能与地位显赫的人物搭上线。
  然而，李卫国丝毫不领情，开口闭口都是规矩，这规矩难道还能当饭吃？
  你这么年轻，要那么多钱有何用？前途才是你应该追逐的目标！
  "卫国老弟，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
  李卫国没驳娄半城的面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两人前后进了西厢房。
  娄半城先是一愣，上次不是在正房吗？今天为何改成西厢房了？难道李卫国瞧不起他？
  不过很快娄半城就想通了，他曾派人调查过李卫国，知道西厢房才是李卫国的家，而正房似乎是轧钢厂大厨何雨柱的。
  既然李卫国没怠慢自己就好，娄半城也不关心李卫国和何雨柱的恩怨。
  "老弟，你知道我要请你看的是谁吗？"
  李卫国微微一笑："我们有规矩，只看病不问身份。
  "
  娄半城被李卫国噎得直翻白眼。
  我信你个鬼，你这小子太狡猾了！
  若真不在乎病人的身份，为何要向我索要一百根金条？
  为何不把我当成普通穷人？
  好吧，娄半城或许习惯了当资本家，好事总想着自己。
  若李卫国真拿他当普通病人，哪轮得到他来治病？
  别说什么人人平等，一视同仁，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话，除非脑子有问题。
  这个世界，哪有过真正的公平？
  只有认清自我、有自知之明的人，才能活得自在洒脱！
  "老弟，你就真的不想考虑一下，万一被大人物看重，你这一生就飞黄腾达了？"
  李卫国摊手道："娄董，您觉得就凭我的本事，在这个圈子里要混得好难不难？跟那些所谓的顶尖人物搭上线容易吗？"
  "这..."
  娄半城僵住了。
  他并非没想到这一点，只是不愿往这方面想。
  一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经验尚浅的年轻人，若肯努力，就能轻松超越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地位，娄半城就觉得浑身不适，心里泛起一阵厌恶。
  凭什么？他自己兢兢业业多年才站到现在的位置，而对方却能如此从容？
  这太不公平了！
  "行吧行吧，小老弟，只要你愿意帮忙跑趟腿，我娄某人直接给你一大笔钱，总成了吧？"
  李卫国摇头："娄董，咱俩关系不错，我今天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现在的做法基本等于零效果。
  要是想长远发展，我可以给你指条真正的出路。
  "
  "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
  "娄董，别装糊涂了，不就是想找棵大树靠靠，给自己留条后路嘛。
  说实话，你这样下去根本没用。
  等哪天真的出了事，你会发现之前费尽心思维系的关系全都白搭。
  靠山山会倒，靠人终会跑。
  "
  娄半城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家伙，怎么可以如此轻蔑地喊他"娄董"？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随意称呼？
  但李卫国接下来的话让他暂时忽略了称呼的问题：
  "小老弟，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你怎么知道我会有麻烦？"
  李卫国笑了笑："娄董，我只是说你可能遇到麻烦，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出状况呢？"
  真是气死个人！
  这家伙，说话滴水不漏，根本不给他留下任何反驳的余地。
  "行吧行吧，小老弟，你直说吧，什么办法能让我转危为安？"
  不管娄半城能否听得进去，李卫国继续说道：
  "路子很多，就看你选哪一条了。
  "
  娄半城没有表态："那你先说说，都有哪些选择？"
  李卫国对娄半城的态度并不在意：
  "首先，大量进口粮食，至少一百万吨，越多越好，能做到吗？"
  "这..."
  娄半城本以为李卫国所谓的出路不过是胡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懂什么？要不是看他医术不错，才懒得听他废话。
  但当听到建议大量进口粮食时，他震惊了。
  一个普通年轻人，既非政界要员，也不是商界巨头，怎么可能敏锐察觉到全国缺粮的情况？
  娄半城的反应看似无厘头，实则合情合理。
  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没有网络，也难以接触到高层次媒体，普通人根本无法全面掌握信息。
  大多数人即便听说粮价上涨，也只会认为是局部问题，绝不会想到整体情况，更不会预见到缺粮的严重性和持续时间。
  身为大商人的娄半城已察觉到，今年的粮价波动异常。
  不仅四九城粮食供应紧张，从可靠渠道得知，多地均出现了粮食短缺现象。
  “老弟，你怎么知道全国缺粮？”李卫国笑着问道，“这事你就别问了，我只想知道，这条路你走还是不走？能不能走下去？”
  李卫国并非单纯想点醒娄半城。
  娄半城又不是他家人，帮忙又有何益？他提议进口粮食，完全是为了解救无数受饥饿威胁的人。
  这件事无需质疑他的动机，既不费劲又获益，为何不做？
  娄半城迟疑了。
  若在以往，别说百万吨粮食，即使上千万吨也能轻松解决。
  可惜如今形势不同，新政权刚成立，便受到外界严密封锁。
  某些国外势力巴不得新政权失败，最好饿死所有人，怎会轻易允许大量进口粮食？
  娄半城并非无能之辈，真要豁出去，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但那意味着要动用人脉，耗费关系。
  凭什么牺牲自己的资源，为他人无偿付出？万一无人支付费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不合算！
  看着娄半城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李卫国暗自叹息。
  这老家伙依旧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
  形势如此严峻，却还斤斤计较个人得失。
  一旦危机降临，所有家底都将付诸东流，倒不如趁早捐出，或许还能自救。
  即便最终仍难逃厄运，至少损失会小些。
  若真等到像电视剧中那样被逼入绝境，那时再后悔就晚了。
  剧中，若非看在娄晓娥份上，何雨柱找到高层干预，娄半城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世，李卫国在场，不能保证何雨柱还会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