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吃西餐

  这个时代，能填饱肚子已属不易，谁有闲情去逛那种地方？
  主要是怕花钱。
  当然，也许有人去过，但即便去了，也不一定认得出那是什么狼。
  毕竟众人只是普通人，不像李卫国这个顶尖猎手，一眼便知狼与狼狗的区别。
  见无人信服，贾张氏目光闪烁：“李卫国……大夫，您看，这是狼吗？"
  李卫国微微一笑：”张大妈，您是如何判断这是狼的呢？'
  贾张氏见李卫国未反驳，心中暗喜。
  "我小时候，常有狼下山偷鸡鸭，还叼走过我们村的两个孩子。
  后来村里找来两位猎人，射杀了两头狼，所以我亲眼见过……"
  贾张氏话音刚落，众人沉默了，目光齐刷刷投向李卫国。
  李卫国这次没撒谎："没错，张大妈说得对，这不是狗，是狼。
  "
  "啊？"
  众人议论纷纷：
  "乖乖，还真是狼啊！"
  "李大夫原来是清白的！"
  "我就说嘛，像李大夫这样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对对对，李大夫，这狼是从哪儿买来的？"
  "胡闹，谁会去买狼，肯定是李大夫从山里捕来的！"
  ……
  感受到众人复杂的情绪波动，李卫国对这些人的虚伪感到不屑。
  这么多人说话都不真诚，难道不觉得累吗？
  尽管鄙夷，但情绪值的收益还是令人满意。
  "没错，这狼是我从山里捕的。
  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李卫国掏出了一把**。
  瞬间，众人的情绪值如潮水般涌来，差点将他淹没！
  "啊，枪！"
  "李大夫，小心别走火！"
  "快收起来，别伤着人！"
  ……
  李卫国眉头微皱，疑惑为什么没人追问枪的来历？
  明白了，这些人表面上不问，其实是想偷偷举报！
  举报最好，李卫国故意拿出枪，就是为了引人举报。
  不然他干嘛掏枪，他又不喜欢炫耀！
  众人心里反驳：你就爱炫耀，比谁都爱！
  见李卫国有枪，大人们纷纷后退，孩子们却围了上来。
  大人们对喷子的可怕记忆犹新，而孩子们没见过那些岁月，对枪充满好奇。
  特别是棒梗，似乎忘了刚才挨的打，流着口水走到李卫国跟前：
  "叔叔，我能玩玩您的枪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分量不足，补充道："或者让我妈玩也可以，您放心，我妈保证不会弄坏！"
  李卫国无语凝视。
  "啊……"
  棒梗的哭声再次响起："老贾啊，快来呀，你儿子又要打你孙子啦……"
  四合院内其乐融融，笑声阵阵。
  然而，一声高喊从前方传来，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李大夫，娄董又来了！"
  这一嗓子仿佛按下了静音键，整个院子瞬间寂静下来。
  连哭闹的小孩都安静了，贾东旭的手也缓缓放下。
  李卫国微微一笑："娄半城，你可真是会捣乱，把我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
  娄半城再次来到李卫国这里检查身体。
  由于某些不便，他无法前往职工医院。
  "娄董大驾光临，未能远迎，实在抱歉。
  请进，请进！“李卫国十分热情，这与他收取诊费无关，更不是因为娄晓娥在场。
  进入中院时，娄半城注意到树上的猎物：”这是谁射中的？技艺非凡啊！竟然是对眼穿。
  "
  对眼穿是一种高超的狩猎技巧，子弹从猎物一目穿入，另一目穿出，几乎不伤及皮毛。
  众人惊叹不已，若非娄半城提起，他们并未察觉。
  这下大家对李卫国的枪法更加钦佩。
  娄半城的话让李卫国心情好转不少："娄董，这是我刚猎到的狼，您摸摸，还很新鲜呢！"
  小雨水渐渐不再害怕娄半城。
  她认为卫国哥喜欢低调，而她脸皮厚，自然要为卫国哥争光。
  娄晓娥默默跟随，未发一言。
  为了能随父亲来南锣鼓巷，她付出了许多努力，甚至签下了一系列协议。
  娄半城满不在乎地摸了摸狼，称赞其新鲜。
  "卫国老弟，你的狼卖不卖？"
  李卫国毫不在意娄半城是否真的需要这只狼："既然娄董喜欢，就送给你了，不必提交换之事。
  "
  娄半城暗自感叹，这小子果然狡猾，免费的东西往往代价最大。
  “哈哈，我的错，我的错！”娄半城向身旁的保镖摆了摆手，“小张，把狼抬上车。”
  说罢，娄半城便不再提起换狼的事，转身朝正房走去。
  “卫国老弟，今天我带了些好茶，咱们一起品茶吧！”
  若是担心得罪娄半城，不少四合院的人恐怕早已忍俊不禁。
  让李卫国出丑，这下可如愿以偿了。
  装模作样装够了吧？
  娄半城不花一分钱就把狼拿走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哈哈，哈哈哈！
  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波动，李卫国对娄半城的表现尚算满意。
  看来这老狐狸确实有些手段，不然不可能引来这么多关注。
  当然，李卫国并不认同众人对娄半城的误解。
  毕竟找医生看病，送礼是常理，而不是索取。
  娄半城显然是存了别的心思，企图掌控局面。
  遗憾的是，从李卫国平静的脸上，丝毫看不出被冒犯的迹象，这让娄半城颇感失落。
  此刻，娄半城陷入两难境地。
  唉，真是吃饱了撑的，何必招惹这家伙呢？如今进退维谷！
  即便身处现代社会，娄半城仍未能完全摆脱旧社会遗留的傲慢。
  他骨子里瞧不起出身寒门的李卫国，忍不住想要彰显优越感，打压对方气势。
  特别是得知精心栽培的“小白菜”竟有主动靠近李卫国的可能后，娄半城对李卫国更加不满，甚至见到这张英俊面孔就觉得刺眼！
  然而，一击落空，反让自己陷入尴尬。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拿了李卫国的狼，若不回赠更有价值的礼物，今日这台阶着实难下！
  只是，匆忙而来，除了准备好的四色点心外，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难道要把自己的座驾送给他？
  思索良久，待一杯茶饮毕，娄半城终于有了主意。
  “卫国，我刚注意到你用的是**，既然你喜欢打猎，我送你一支最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如何？”
  话音刚落，娄半城得意地注视着李卫国，期待看到对方的感激之情。
  至少，李卫国会感到惊喜吧！哪个男人不爱枪，尤其是热衷打猎的他，得到这样一把好枪，定会喜不自胜！
  然而，等了许久，李卫国脸上却毫无波澜。
  “怎么了兄弟，没见识过56半吧？这枪，只要你瞄上一眼，保管让你……”娄半城的话还没说完，就像被人扼住咽喉般戛然而止。
  只见李卫国走到床边，随手从床底抽出了一支枪：“娄董，你说的56式半自动，是这个吗？”
  并非李卫国爱炫耀，而是额外多一支枪毫无意义。
  娄半城自觉失了面子，再拿出的东西必须比这枪更有价值，绝不能逊色，否则他丢不起这人。
  果然，娄半城此刻脸上挂不住了。
  自己身为娄半城，竟被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轻视，岂能容忍！
  “兄弟，会骑摩托车不？要是会，我送你一辆边三轮！”
  送汽车娄半城都舍不得，但边三轮不同。
  虽还未全面国产化，但他人脉广，买不到国产的也能进口。
  别说别的，他家就有好几辆，给李卫国一辆毫不稀奇。
  李卫国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这东西太棒了，以后回家再也不用挤公交了。
  至于开着显眼，他丝毫不在意。
  这个时代，三轮车不少，很多是从国外引进或战时缴获的，大多在公家手里。
  以娄半城的关系网，随便找个单位挂靠就行，毫无风险。
  什么？起风时可能会惹麻烦？
  别开玩笑了，真出事还有更糟的情况。
  ——
  娄半城离开了。
  带走了一匹死狼和一张药方。
  留下了几样点心和一张纸条。
  不过，这张纸条并非娄半城所写，而是娄晓娥偷偷放在凳子上的，后来被何雨水打扫时发现。
  “卫国哥，瞧这是啥，有人请你吃饭呢！”
  何雨水年纪小，根本没察觉纸团是娄晓娥特意留下的，正准备直接扔掉，却发现挺香的，便好奇打开一看。
  哼，不愧是资本家的女儿，脸皮真厚，竟主动邀请一个大男孩吃饭……
  诶，那姑娘该不会对卫国哥有别的想法吧？
  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何雨水并未扣下李卫国的纸条。
  十四岁的她还不至于如此阴暗。
  李卫国接过纸条瞄了一眼，内容简单，说是下周日中午，有个叫周可心的女孩要在老莫餐厅请他吃饭。
  他微微一笑，顺手将纸条丢进簸箕，让何雨水稍后连同垃圾一起倒掉。
  何雨水停下手中的扫地动作，疑惑地看着李卫国：“卫国哥，老莫啊，你不去吗？”
  在何雨水这样的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看来，去莫斯科餐厅吃西餐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