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压力倍增

  离开洪镇长办公室后，李卫国并未急于返家，先在镇里转了转，又在饭馆享用了一顿炸酱面。
  待时间接近，才寻一处安静之地取车出发，朝小王庄骑行而去。
  小王庄映入眼帘时，李卫国从空间取出一头小野猪，昂首阔步地进入村子。
  他掐准时间，村民已在晒谷场聚集。
  未归家，李卫国径直前往晒谷场。
  他一现身，车上驮着野猪的身影立即吸引村民围拢，形成层层人群。
  “小七，你真行，每次回来都有野味！”“小七，进山了吗？遇到狼没？”“小七，正好赶上选生产队长，你也来投票！”村民们虽不懂选举，但视李卫国为村里人，“生是小王庄人，死是小王庄鬼。”
  父子默契，李卫国一示意，李有福即刻明白。
  “乡亲们，闲着不如动手，趁选举开始前，咱们先宰猪，喝猪骨汤！”“好！”“有福真够义气！”“还是有福大方，这么快就请全村人喝骨头汤！”张猎户也喜形于色，年纪大了，连肉都难得吃上。
  幸亏李卫国屡次捕获野猪，让他能分到下水解馋。
  村民想喝汤，村长周自强更开心，把上级重视的选举弄得如此热闹，实属罕见。
  李卫国还透露，洪镇长稍后会到场。
  周自强感激李卫国，毫不吝啬赞美：“小七，干得漂亮！”
  ……
  猪骨汤香气四溢时，村口驶来一辆骡车。
  洪镇长携两名武装干事到来。
  走近后，村民发现护卫中的干事竟是李有福长子李卫中。
  李卫中成了镇长身边的红人，令人羡慕。
  洪镇长下骡车，快步走近：“哈哈，你们村在做什么？这么香！”见洪镇长心情愉悦，周自强放下心来：“镇长，您来得及时，李卫国刚猎到野猪，他爹说要请全村人喝骨头汤，您也尝尝。”
  洪镇长眼睛一亮，正发愁没话题时，却见李卫国已主动铺路。
  此刻，他愈发确信拉拢李卫国的决定无比正确，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哈哈，难怪总听人夸小王庄的李有福，自身出色，子女也争气，果然是让人敬佩的人物！对了，有福在哪？快让他过来。”
  周自强目光微沉，略一思索便明白，洪镇长显然是来为李家撑腰的。
  “有福，有福！快过来，洪镇长要见你！”
  李有福刚走到近前，洪镇长便握住他的手，亲切问候了一番……
  最后，洪镇长拍拍李有福肩头，语重心长地说：“有福啊，我对你很看好，好好干，相信小王庄会越来越兴旺……”
  话音未落，洪镇长松开手，转向众人朗声道：“乡亲们，时间紧迫，别耽误大家喝汤，咱们立刻开始投票吧！”
  “好，镇长先请！”
  “洪镇长，我投李有福，行吗？”
  “没错，我也选李有福！看他一家人的日子过得那么红火，就知道这人有本事，让他当生产大队长，定能让咱们的日子更富足！”
  “必须选李有福！换别人我不服！”
  ……
  与李家交好的村民率先起哄，其他人受此感染，纷纷附和。
  毕竟选谁都一样，让慷慨的李有福当大队长，或许还能分一杯羹。
  见李有福如此受欢迎，其他竞争者顿时泄了气。
  在这节骨眼上，面对洪镇长和众多支持者，他们还能说什么？经历过旧社会的村民，大多识时务，除非深仇大恨，否则不会贸然反对。
  洪镇长满意极了，干脆顺势推动：“既然大家都倾向选李有福，那我再确认一下——还有人反对吗？”
  几个候选者互相看看，洪镇长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们还能反对什么？
  沉默三秒后，无人异议，洪镇长随即宣布：李有福当选小王庄生产大队长！
  结果宣布完毕，洪镇长连汤都没喝，只嘱咐周自强和李有福后天去镇里开会，便赶忙坐上骡车离去。
  洪镇长一走，李卫国立刻高呼：“为了庆祝周叔当上书记，大家现在可以尽情喝汤啦！”
  周自强愣了一下……
  小王庄仅有周自强一名党员，因此支部书记一职非他莫属。
  若无新同志加入或更高层派遣，此局面短期内不会改变。
  不同于后来的时代，如今成为正式党员并非易事，实属艰难。
  趁众人喝汤之际，周自强将李有福唤至一旁：“老李，赶紧撰写入党申请书，我愿做你的介绍人……”
  李卫国耳力出众，远在周自强低语时便已听清。
  看来周自强终于意识到，若小王庄仅剩他一人党员，其仕途定会受限。
  让无党派者负责思想教育工作显然不合常理……
  当晚，李家父子围坐共享野猪肉与李卫国抽中奖品的茅台。
  酒足饭饱后，李卫国招来两位侄儿李守仁与李守义：“你们去门外值守，任何人不得靠近，无论何人，记住了？”
  “小叔放心，我们懂！”
  即便在李卫国面前畏缩如鼠的李守仁，在族内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毕竟长子长孙的地位不可忽视，刘光齐便是明证。
  “都出去玩吧。”
  李守仁话音刚落，屋内其他孩子即刻散去。
  面对父亲及兄长，李卫国直言不讳：“爸，听说有些地方的生产队开始收缴村民粮食，准备实行集体供餐。
  若小王庄也被纳入，您有何打算？”
  “这么快？”
  李有福沉思片刻才回应：“别人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还能怎样？难道要唱反调不成？”
  李卫国点头：“确实不能唱反调。
  但您得心中有数，别被人牵着走。”
  李有福饮了一口酒：“小七，你的意思……”
  李卫国夹起一块红烧肉：“您刚上任大队长，不宜太过显眼，先跟着大部队行动即可。
  与公社其他村子相比，不必争当先锋，也别落在最后。”
  李卫国担心父亲刚上任就急于表现，可能会强行征收村民的粮食。
  若征收过度，将村民存粮搜刮一空，一旦公共食堂解散，后果不堪设想，他自己也会受到责备。
  李有福对这个小儿子颇为信赖：“小七，你尽管放心，有你这话，我绝不会冒尖！”
  李卫国啜饮一口茅台，确认这是典型的酱香型。
  他听说已有地区开始行动，不久可能轮到他们这里。
  “记住，若是上面要求咱们村大炼钢铁，只需应付一下就好，千万别太认真。”
  “这……”
  李有福抓抓头：“大炼钢铁不是好事吗？”
  李卫国叹息：“提高钢铁产量固然好，但咱们村条件有限，能炼出优质钢材吗？炼得越多，浪费越多，到最后只会惹来更多批评。”
  “好吧，听你的。”
  李有福感到压力倍增，意识到当队长远非想象中简单。
  “爸，还有一件事……”
  李有福沉默片刻。
  “小七，你到底多少事，一块儿说吧，你一会儿一件事，急死人了！”
  李卫国尴尬一笑，在四合院斗蟋蟀习惯了，说话容易刺激他人。
  “食堂开伙时，别搞得太过分，标准要适度。
  农村条件还没那么好，天天大鱼大肉不仅浪费，很快村里的存粮就没了，大家吃什么？”
  稍作停顿，等李有福理解后，他继续说道：
  “接下来这事很重要，务必牢记，否则会有麻烦！”
  李有福越听越慌：“小七，要不别干这个队长了，我心里怎么这么没底？”
  李卫国轻笑：“晚了，您已经当上了。
  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要是当不好，**和百姓都不会放过你！”
  李有福几乎要哭出来：“小七，快说，什么事这么关键？”
  李卫国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接近后低声说道：
  “收粮时千万别夸大产量，报得越多，需上交的公粮就越多，粮交完了，村民就没吃的了……”
  李有福满头雾水：“我报那么多干嘛？地里又没长那么多庄稼，就算我报得多，上面也不会信吧？”
  李卫国苦笑着说道："您别操心太多，听我的就好。
  眼下没人胡乱上报，但秋收后未必就没有，事情一直在变化，谁说得准呢。
  "
  "嗯，我记住了。
  "李有福点头应允，心想小儿子在城里工作，或许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但他应该不会害自己，到时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