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审讯式对话

  面对执法官的问题，韩易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制造违法物品就好。
  反正自从泰拉的基地建成，他就已经把蓝星这边的东西全都转移到另一头去了。
  之前说是要在老宅打造工坊，一直忙于另一边事务的韩易没能抽出空闲。
  地窖里也就是些平日常见的制作和维修工具罢了。
  就算韩易放执法官进来查，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龙悦眼眸微眯，审视的眼神仿佛要将韩易心底的想法全部看穿。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龙悦突然改口说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这不太好吧？”韩易故意露出警惕之色，“这大晚上的，我家附近又没邻居，二位又是陌生人……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执法官，还是打算入室行凶的歹徒呢？”
  龙悦身后的中年男人笑出了声：“孩子，你的警惕心值得称赞，但这年头可没人敢冒充执法官，这是重罪。”
  眼看韩易没有让自己进门的意思，龙悦适时抛出了新的话题。
  “模型引擎？”她胸有成竹地反问，“韩先生，据我们了解，你大学的专业是历史学，辅修的是古代文学。恕我直言，这和精密机械工程似乎没什么关联吧？”
  来了。
  韩易心头微沉，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连他的专业都查得一清二楚。
  “兴趣爱好而已。”韩易努力挤出一丝略显腼腆的笑容，“我对机械一直很感兴趣，大学选专业是……嗯，一些个人原因。我平时喜欢自己看书，上网查资料研究，最近正好有点灵感，就想动手试试。”
  “韩先生很有钻研精神，这值得钦佩。”
  旁边的中年男人又和颜悦色地插起话来，对比态度和语气均比较强硬的龙悦，倒像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不过，我们还了解到，韩先生近期向国家专利局提交了一份关于‘高能量密度固态电解质锂离子电池’的专利申请，技术指标相当惊人，已经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关注。”
  感情刚刚提到我以前购买造枪零件只是个下马威，重头戏还是在高新技术。
  韩易心中稍定。
  相比起追查他购买违禁物品零件，这反而是更好的局面。
  至少，这表明他的技术价值得到了认可，也有了谈判的筹码。
  “这个……确实有这回事。”韩易故作惊讶，“没想到这也能惊动执法部门？我以为这只是正常的专利申请流程。”
  龙悦接过话头：“正常的技术发明，自然是受国家保护和鼓励的，但韩先生这项技术的先进程度，已经超出了目前国内，乃至国际上公开的最高水平。
  “我们很好奇，一个历史专业的大学生，是如何在没有任何科研机构支持，甚至没有像样实验室的情况下，独立研发出如此尖端的技术的？”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韩易，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韩易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那强烈的审讯意味，但他早有准备。
  “天赋吧，或许。”他耸耸肩，“有些东西可能真的需要一点运气和灵感？”
  这种回答近乎敷衍，却又让人难以抓住实质性的把柄。
  总不能说“天赋异禀”也是罪过吧？
  龙悦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向前走近一步，距离韩易更近了些，试图用距离给韩易一定的压迫感。
  “韩先生，我们今天来，并非是想探究你的个人隐私。只是你最近的一些行为确实存在一些疑点，我们需要进行例行了解。
  “我们注意到，自从一个月前你突然从学校休学回家后，就几乎没有出过门，这和你之前活跃的大学生活状态截然不同。”
  她稍作停顿，观察着韩易的反应，“而且，我们的人曾几次尝试在白天拜访，但家中都无人应答。
  “韩先生，你能解释一下，这么多天来，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哪里吗？”
  这个问题相当刁钻。
  但韩易很清楚，对方绝不可能真的派人天天盯着他家，自己又不是一个明确的犯罪嫌疑人。
  这更像是一种试探和心理施压。
  “休学回家，主要是因为心情不太好。”韩易眼神微垂，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在我家后面的山里散散心，调整一下状态……可能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好出去了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家这地方偏僻，你们也看到了，没什么邻居，平时也安静得很，适合……嗯，思考人生。”
  这个解释勉强能说得通，但也充满了漏洞。
  龙悦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看似不相干，却同样敏感的话题：“心情不好？是因为感情问题吗？”
  龙悦的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试探，“我们了解到，你在休学前不久，和你交往了一年多的女友林悦瑶突然分手了，而且是你主动提出的，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连这个都查了？
  看来对方为了调查自己，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韩易的语气稍稍强硬了些，像是有点生气的样子：“这是我的个人私事，似乎和执法部门的调查没什么关系吧？”
  “我们只是想更全面地了解你的情况。”龙悦淡淡道，“突然的休学，突然的分手，再加上突然展现出的超常科技能力……这些事情接连发生，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韩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也没再继续追究。
  中年男人此时再次开口：“韩先生，你父母的事情，我们深表同情，那场车祸确实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韩易肉眼可见的皱起了眉。
  如果说之前的对话，他还能陪这两人玩玩过家家游戏。
  可突然提到早已去世的父母，韩易的心情就开始滑落了。
  突如其来的气质转变和无形的威压，令韩易面前的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中年男人不知发生了什么，面色有些茫然。
  龙悦则表现出了转瞬即逝的震惊，但很快压下了刚刚的情绪。
  她抢在刚准备继续这个话题的中年男人之前发话：
  “韩先生，我们并非怀疑你。只是你所展现出的技术价值非同小可，甚至可能对国家安全产生影响。
  “我们需要确保这项技术的来源是清晰、可靠的，并且没有被任何外部势力所利用。”
  龙悦的话音有所缓和，没有了一开始的那般强硬，目光也诚恳了许多。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韩先生，能否邀请我们进去详谈？
  “我们保证，这只是例行了解情况，绝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