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跟踪

  在唐洛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和沈确一同离开时，站在外面的秦霄，目光深深地往里头看了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电梯厅里，与刚出电梯来送餐的司机不期而遇。
  “秦总，附近只有醉仙阁还开着，这家的招牌夜宵鲜酿玉米羹……”司机气息微喘，显然是加快脚步赶来的。
  手上的手提袋上还印着“醉仙阁”的招牌logo。
  这个时间点，附近几乎所有的餐厅都打烊了，就这一份鲜酿玉米羹还是他开了快车赶在“醉仙阁”大厨下班前一刻将人堵在后厨加班做的最后一份菜品。
  因为秦总要的急，刚出锅，他就马不停蹄地送过来了。
  可是此刻的秦霄却似乎对这份夜宵一点没有了兴趣，脚步停了一下，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份夜宵，冷冷地吐了三个字，“丢了吧！”
  语毕，他直接迈步跨进了电梯。
  司机一时有些懵圈，提高手里的袋子看了看，愣愣地站在原地。
  直到，专用电梯的门再一次关上，将秦霄那张严肃冷漠的脸关在了电梯内。
  地下停车场，秦霄上车之后，并未马上离开。
  他脱了西服外套仍在一旁的副驾座上，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间。
  车窗缓缓降落，车内蓝色火苗亮起，他微微低头点燃了咬在唇间的烟，深深地抽了一口，整个人疲惫又落寞地靠进在车座里，头微微仰着，枕在车枕上。
  而后，手指摘过唇边的烟，他微微眯起眼眸，口中、鼻腔中缓缓吐出浓浓的烟雾。
  白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有一捋不经意滑落额间，让原本严肃、禁欲的脸多了几分颓靡和性感的气息……
  隔着袅袅弥散的烟雾，模糊了眼眸……
  车窗落到最低。
  秦霄捏着烟蒂的手搭上车窗，衬衫的袖口被往上卷了几层，露出质感上乘、价值不菲的腕表，还有那肌肉健硕、脉络清晰的手臂。
  忽明忽暗的火光湮灭之间，烟灰掉落在车外的地面上。
  唐洛和沈确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停在电梯厅对面的那辆迈巴赫。
  此刻的秦霄就坐在车里，隔着车窗，隔着浓浓的烟雾，他幽深颓靡的目光和唐洛意外的目光不期而遇。
  沈确也看到了他，嘴角勾起微微一点头。
  唐洛在沈确耳边说了什么，沈确点头同意，两人肩并着肩一同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银色的科尼赛克走去。
  深夜的高架桥上，银色的科尼赛克和黑色的迈巴赫一前一后，疾驰在温热的夜色下。
  如今的唐洛住在了秦霄离婚后给她的那套房子，离公司很近。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车子就停在了公寓楼下。
  下车时，唐洛便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不远处缓缓停下的黑色迈巴赫。
  “要我送你上楼吗？”沈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一路上，他都知道秦霄的车子一直跟在他们车后。
  他举了举手上的夜宵，“顺便一起吃完它。”
  唐洛想了想，点头同意。
  不知道秦霄是何时离开的，沈确再下楼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驶离。
  ……
  原以为“乔知鸢被推倒”的事件还要在公司发酵几天。
  让唐洛意外的是，第二天上班，所有的流言蜚语好像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大家也不再像昨日一样将关注力放在她的身上。
  连coco都凑过来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唐洛不知，“或许，这就是人家大公司的魅力？”
  彼时，琳达过来找她。
  coco拿着稿子退出去。
  “Aria，上午十点，你再去秦总那边一趟。秦总这里通过了，我们就可以继续推进下一步工作了。”琳达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公事公办的语气。
  许是因为昨日的事情，琳达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或是质疑或是担忧，“没问题的吧？Aria？”
  唐洛并非公私不分的人，“当然。”
  口中这么应着，心中却还有些打鼓。
  毕竟，即使同床共枕三年，她也无法说自己真正了解秦霄这个人。
  唐洛上楼的时候，秦霄刚刚结束了一场跨国会议。
  秘书敲开门，带着唐洛进去。
  就听到视频会议那头传来流利的法语发音，“霄，什么时候带你的太太一起来我的葡萄庄园度假？”
  唐洛被秘书领着在会客区坐下。
  秦霄的金丝边眼镜划过一抹亮光，他瞥了一眼此刻唐洛的方向，对着视频那头客气地回应，“最近她工作有些忙。”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秋天吧。”
  “一言为定，秋天是个好季节，葡萄都成熟了。到时候我等着您和您的小女孩一起来。”法国人的浪漫大底不只有行为，语言亦是。
  “唐小姐，您稍等几分钟，秦总马上就来。”秘书端上咖啡，小声对唐洛说道，而后退出了房间。
  唐洛在大学时选修过法语，所以，方才秦霄与外国人的对话她是听懂了的。
  但是，她并未表现出来，在秦霄过来之前，一边翻阅着稿册一边准备接下来要与秦霄汇报与沟通的范围。
  直到他彻底结束通话，起身走了过来。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向他时，眼眸毫无波澜，只有下属与上司的礼貌，“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秦总？”
  或许，太久没有听到她如此温柔地同他说过话了。
  上一次，大概还是在几个月前的那个春夜……
  “可以。”秦霄坐下。
  唐洛坐在他的对面，将自己提前准备的资料推到秦霄的面前。
  “是这样的秦总……”她娓娓道来，他亦是认真地听着。
  中间的时候也会停下来，问一些问题，或者从投资者和品牌方的角度提一些要求。
  第一次与秦霄在工作上碰面，作为一个商人，他的确有超乎寻常人的冷静、专业。
  唐洛以为，她和秦霄私下的矛盾与纠葛会成为在他手下工作的障碍。
  事实证明，这一点并不存在。
  甚至于，她被他脑子里几乎全面周到的知识储备和技能技巧以及过人的经商天赋震惊到……
  这样的人，能成功，坐上今天的位置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更让她意外的事，这些年秦霄主管的方向是信息科技等新兴热门行业，从未亲自管理过Umi，却对于内衣产品分类和市场定位有着独到又专业的剖析，有给到唐洛意义非凡的提醒与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