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身份是自己给的

  “奴家谢过郎君……”
  林析笑了笑，提笔干脆利落写好自己的名字，
  “合同……契书一式两份，这是你的那份，干一个月算一个月工钱……”
  “对了，别叫我什么郎君，我比你大，你叫我林大哥或者林先生都可以……”
  林如烟抬头看了看林析，少年骨架虽然高大，可这模样看起来却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比我大……
  “林先生，如烟今年十九……”
  她很想叫林析为林大哥，但是年龄不允许，一声林先生叫出口，她又觉得生分得紧，于是连忙偷偷加了一句：
  “郎君能否让如烟介绍一下自己？”
  “等会儿应该还有人要来找我，此事先不着急……”
  林析扫了眼有些局促的女子，林如烟还穿着那身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裳，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反光，不同于苏涵涵的圆润可人，她身形高挑瘦削，是那种典型的清瘦型美女。
  对方此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春光乍泄，放在小腹前的双手几次想要抬起遮掩，最终却没有动。
  林析暗自摇头，转头看向还在傻笑的苏涵涵，
  “喂！呆呆，你别傻站着了，去给她弄套干净衣裳来。”
  苏涵涵被点名，这才回过神来，
  “呃……啊？哦哦哦……”
  她慌忙放下手中墨条，
  “我这就去！”
  跑掉了。
  看着冒冒失失的小姑娘，林析哑然失笑，他起身走到餐桌旁，拿起筷子用餐，
  “我这人没那多讲究，你若是饿了就过来吃饭，也可以休息一会儿，等着憨憨给你拿衣服来。”
  被林析点破，林如烟双颊顿时绯红起来，
  “多谢郎君怜惜，奴家不饿……”
  她偷眼瞧林析，却见神色如常，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确实不好去服侍郎君……
  苏呆呆很快回来，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她将之递给林如烟，见后者没有下一步动作，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看向餐桌旁大快朵颐的林某人。
  房间就这么大，视野开阔。
  这短暂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林析叹了口气，无奈起身，
  “我去茅房解个手。”
  “动作快些，等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说完推门离开。
  二女见他离开，对视一眼，竟是双双笑了出来。
  “如烟姐，你遇上贵人了！”
  苏涵涵拉住林如烟的手，一脸激动。
  “嗯！郎君是好人！”
  林如烟用力点头，
  “也谢过涵涵……”
  “快些更衣吧，免得误了贵人的事！”
  ……
  另一边。
  林析刚出雅间，便看见有两人鬼鬼祟祟站在廊上。
  他心思微动，若无其事地朝着茅房走。
  “郎君！郎君请留步……”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与林析并行，
  “刚才见林郎君痛斥那群酸腐士子，着实是大快人心！”
  “我家主人佩服郎君所作所为，特地让小的来请郎君，郎君可否赏脸前去？”
  林析脚步停下，瞥了他一眼，
  “你家主人？爷爷认识吗？”
  那小厮连忙道：
  “我家主人是太原城最大的布商！”
  “哦，爷爷不认识他。”
  林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朝前走。
  他说这话时有意提了提音量。
  此时楼中许多商人都在注意这边，见已经有人试图与林析搭上线，纷纷懊恼不已，但听到林析的回答，却是都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想笑。
  “林郎君，我家主人除了做布匹生意，诸如皮毛、瓷器等生意也有所涉及，郎君既然来太原做生意，何不与我家主人畅聊一二？”
  小厮急了。
  林析却是淡淡一笑，
  “你们太原人做生意不厚道啊，我老家有句话，叫官对官，民对民，阎王不对小鬼亲……”
  他眼角余光瞟了瞟周围，大声道：
  “若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爷爷就要跟着走，那我岂不是要忙死了？”
  说完摆手示意小厮不要再跟上来，自顾自走了。
  打发完小厮，一路上又有不少商人或是仆役前来搭话，林析皆是一个处理方式，单刀直入，一问身份，二问实力，问完便干脆拒绝。
  他如此作为，便是为了释放出一个信号：爷爷是底气的，想跟我合作，实力要雄厚，态度要诚恳。
  林析清楚，这栋楼里面，真正的大鱼不会那么容易上钩，他们大多还在观望，若是自己轻易就跟着某个小厮去了别的厢房，那之前所做的努力，恐怕就要付诸东流。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自己废了没那么大的劲，文洎的虎皮也扯来用了，好不容易才塑造出这么一个外地豪客的形象。
  若是到头来只吸引了一些臭鱼烂虾，这不闹吗？
  经他这么一番操作，上完茅厕再回水云间，果然没人来自讨没趣了。
  ……
  林析回到厢房时，苏涵涵刚为林如烟系好襦裙的系带，带子收得有些紧，衬得她腰线越发纤细。
  见林析进来，林如烟主动走上前来，低身行礼，
  “谢郎君体贴……”
  这是谢他主动出门，避免自己难堪。
  “奴家也替如烟姐拜谢郎君！”
  苏涵涵也走了过来，认认真真行礼道歉：
  “是涵涵错了，涵涵不该怀疑郎君有坏心思，郎君是天下最好的恩客……”
  “求郎君谅解！”
  林析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林如烟身着一袭豆绿衣裙，瓜子脸蛋、身材高挑，如画中走出来的仕女。
  苏涵涵则依旧穿着那身藕荷色罗裙，圆圆的包子脸蛋、行礼时，领口微敞，露出半抹雪腻，看着生动活泼，呆傻可爱。
  二女婷婷袅袅并排站着，让人赏心悦目。
  “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
  林析满意颔首，上前拍了拍林如烟肩膀，像是公司领导鼓励新人。
  林如烟激动地连连点头。
  随后他又看了看苏涵涵，声音不咸不淡，
  “至于你……名如其人，憨憨傻傻，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边儿蹲着去！”
  苏涵涵瞬间瞪圆了眸子，
  “不是……那个……”
  “爷爷让你解释了吗？”
  小姑娘不说话了，默默走到墙边蹲了下来……
  哼！小气！
  心肠再好的蛮子也是蛮子，半点不懂怜香惜玉……
  我苏涵涵不挣他的臭钱……
  ……
  当牛马心态果然不一样，一想到明天要上班，我就浑身难受，另外，感谢宝子们的臭钱，砸得我真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