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卑微的林如烟

  所以，自己果然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折夜阑坐在他身边，默默扒饭。

  一想到林析昨夜让她摆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姿势，她就害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之前她也听母亲讲过一些婚后的男女之事，可是……哪有这么多花样啊……

  坏人！

  另一边，林如烟也是低着个脑袋，不敢作声。

  在青楼待了那么久，林析房间里那股子味道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即便她已经将自己看做林析未来的小妾，可毕竟未经人事，想着昨夜林析与折夜阑之间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便觉得脸红心跳。

  听主母说，她与林郎君就要成婚了……

  想到这里，林如烟心里头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撕逼。

  【所以……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林如烟你真不要脸！主母都还未入门……怎能生出这般心思……不知廉耻……】

  【可是……真的好想给林郎君做妾啊……】

  【想也没用……主母又没说日后一定让你进门……】

  【可主母今天早上都让我给林郎更衣了，似乎对我也挺满意的……】

  【光主母满意有什么用，林郎何时对你有过半分侧目……】

  【上次屋中着火，是林郎抱着我出去的……】

  【痴心妄想……】

  【万一呢……】

  心有所想，情有所动。

  女人抬头偷偷看了眼折夜阑与林析，又立马将脑袋垂下来，小心翼翼，紧张兮兮。

  三人里面，唯有林析安之若素，细嚼慢咽，若不是头发短了些，配上那一袭青衫，倒真有几分陌上君子人如玉的样子了。

  吃完饭，他写了单子给折夜阑，

  “照着这上面的东西，采买一份回来，要最好的，很重要，你亲自走一趟。”

  折夜阑是个分得清轻重的人，闻言心中羞怯顿时一消，郑重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寻常的东西，也不多问，直接开口道：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我现在就去。”

  说完便径直出了门。

  三人变成两人，林如烟顿时有了压力，见林析坐在主位上想事情，便主动起身收拾碗碟。

  林析抬头扫了她一眼，没太在意，继续低头回忆后世烈酒与风味酒的制作方式。

  刚才交给折夜阑的那张单子上，写的都是制酒的原料，譬如糖浆、蜂蜜、香料、以及各种水果。

  他让苏媚卿去寻收购酒楼，并非随口一说，而是经过认真权衡利弊后才做出的决定。

  文洎昨日那番话，给林析敲响了警钟。

  自己日后若还想走科举这条路，私盐的生意绝对不能再掺和，肥皂和酒精才是正经的敛财途径。

  肥皂的市扬可以通过林氏医局去推开，而附加值更高的酒，林析也想完全捏在自己手里。

  北宋榷酒制度没有盐铁生意那么严格，有文洎这层关系，他很轻易就能通过“买扑”获得经营权，自己开酒楼，合理合法地赚钱。

  十五万贯的本金，加上安丰寨那几百名已经熟悉现代管理模式的卫慕氏族人，只要原材料到位，安丰寨就是现成的高度酒生产基地。

  在安丰寨进行生产，能确保工艺不外流，再从太原分销到全国各地，就能将从源头到销售的整个产业链捏在自己手里，从而实现市扬垄断。

  做这件事情的优先级，甚至比弄死折继宣还要高。

  因为文老头子帮他，是基于一个前提：

  他林析真的有本事赚出帮助对方完成西北堡寨体系的钱财。

  说白了，炼制私盐事关国本，文洎肯为自己兜底，除却师徒情谊之外，更多还是看在自己为他画的饼上面。

  想要这个饼成为现实，林析就必须把高度酒最大限度得开发出来……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屋子里的另一人。

  桌旁，身材高挑的女子正在轻手轻脚收拾碗筷，鹅黄衣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得能看见淡青血管的手腕。

  她脑袋垂得低低的，似是想要尽可能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库房里现在有多少酒精？”

  林析开口。

  林如烟正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闻言身子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她红着脸抬起头，

  “啊……啊？”

  林析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

  “酒精，还剩多少？”

  林如烟稍加思索，

  “加上昨日新制的，一共十五坛半。”

  林析点了点头，

  “文府那边酒精应该快用完了，等会儿你拿两坛过去，顺便告诉我师父，就说我晚上去府上拜访他。”

  林如烟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奴家晓得了。”

  随后加快手上动作，抱着一大碟碗筷就往外走，只是走得有些快，倒像是逃跑一般。

  林析狐疑看着她背影，眉头微微皱起，朝她背影喊道：

  “如烟，我口有点渴，弄点水来。”

  林如烟脚步一顿，连忙应承道：

  “哎，您稍等！”

  没等多久，林如烟快步提着一个水壶进来，她将一只瓷碗放在桌上，往里头倒水。

  林析暗戳戳观察她。

  林如烟长相不如折夜阑与苏媚卿那般张扬肆意，甚至比苏涵涵都要差上一些，但却是极为耐看的那种温柔类型，只是此时动作透着点小心翼翼，目光躲闪飘忽，不敢看他……

  嗯，有问题。

  倒完水，她又细心试了试水温，这才用双手捧着瓷碗递到林析面前，

  “家主您慢用，奴家现在便去文相公府上送东西。”

  说完便又想跑。

  “等等。”

  林析叫住她，狐疑道：

  “阿阑害羞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躲着我？”

  林如烟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奴……奴家没有……”

  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析眉头皱得更深。

  他回忆了一下，林如烟昨晚还是正常的，就从给他更衣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

  所以……

  “你与我签的合同不是卖身契，你若是不想做那些伺候人的活，我回头跟阿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