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婚俗之事

  刚才情绪激动，姿势别扭也没察觉，现在却是有些不舒服了，

  “怀瑾，天色已晚……”

  怕碰到林析伤腿，她小心挪动身子，仰起脸轻声道。

  这话本是寻常，可一想到自己就要嫁给对方了，便只觉脸颊发烫，声音也带了些甜甜的鼻音。

  林析看得心头火热，原本泄下去的火气，腾得一下就又上来了，

  “晚什么？此刻夜色最是温柔，良辰美景不可负，上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折夜阑有些犹豫，

  “你的腿……”

  “这不是还有一条吗？”

  “……哦。”

  在喜欢的人面前，少女没有半点主见。

  知道林析想做什么，她咬了咬唇，站起身扫了一眼窗外，确定没人后将之拉上，随后才乖巧地走回他身边，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坐到那条未受伤的腿上。

  寝裙绷紧，臀腿接触，挤成诱人的桃形，饱满而富有弹性。

  饮食男女，人之本能。

  不需要任何指引，林析的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熟练且迅速地钻进了她寝衣下摆。

  “嗯……”

  两声轻吟一同响起，前者舒畅满足，后者压抑羞涩。

  男人的劣根性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林析一边使坏，一边用嘴唇去挠她耳朵，

  “阿阑，咱们还没成婚，我这么对你，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啊？”

  折夜阑一张俏脸早已红透，模样娇艳欲滴，哪还有思考的能力，

  “我不知道……”

  林析却不放过她，

  “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折夜阑没办法，颤着声音羞道：

  “就知道欺负我……你快些把我娶了，不就合礼数了……”

  她虽然不如林析聪明，但想要什么还是很清楚的，这正房发妻的位置，必须也只能是她折夜阑的！

  想到这里，她眼中清明了几分，希冀道：

  “嗯……怀瑾，咱们何时成婚？”

  林析却见不得她分心，手上用力几分，顿时惹得少女一阵娇喘，

  “叫我什么？”

  “怀瑾……”

  “嗯？再给你一次机会。”

  “夫君……”

  见她眸中再次溢满情意，林析这才笑道：

  “咱们成婚是为了让你二哥安心，让他能豁出去压上所有底牌帮我们……同时呢，最好还能一直瞒着你大哥，如此才能出其不意，一口气把他从知州位置拉下马来……”

  听到林析讲这个，折夜阑并了并腿，咬牙集中注意力，

  “可你这些日子在太原如此张扬，他若是要查，却是不容易瞒得住……”

  林析摇了摇头，

  “府州与太原相隔数百里，他又不知我已拜文老头子为师，如何会想到派人来查？他若真有这般心机，早在横山咱们就已经被他弄死了，哪能活到现在……”

  折夜阑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不代表就翻了篇。

  想要她的命就算了，还差点害死了他男人。

  折夜阑自忖没那么坦荡，这些账，她都记在心里呢……

  “嗯呢！”

  杀心刚起，身下却传来异样，少女不禁轻“嗯”了一声，耳边响起林析的声音：

  “又不认真？”

  她似嗔似怨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眼中水光潋滟，

  “没有不认真……”

  林析这才稍加放过她，继续道：

  “所以这婚事宜早不宜迟，宜静不宜闹……我的想法呢，是咱们在在太原小办，请你姨娘和我师父师娘做个见证便好，等这次事情尘埃落定，我再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如此可好？”

  折夜阑才不在意什么风光不风光，反正能嫁给林析就行。

  她将脸贴在林析颈窝，轻声羞涩道：

  “全听怀瑾安排便是。”

  “阿阑不觉得委屈？”

  “不委屈，开心的。”

  见她乖顺模样，林析心头一动，低头在她额头吧唧了一口，

  “阿阑知道咱们成婚需要走哪些流程吗？”

  折夜阑觉得晕乎乎的，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

  “拜堂！洞房！”

  林析莞尔，

  “没了？”

  “嗯……还有下聘礼，娶亲啊之类的……”

  少女支支吾吾半天，却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记事以来，她大半时间都呆在河西，连名字都用的党项名，对于汉家的婚俗之事，确实知之甚少。

  党项人多野蛮，武力天然弱于男性的女人，地位与牛羊牲畜无甚区别，皆是部族的财货。

  族群中遵从“父死妻其后母，兄死妻其嫂”的传统，防止女人外流，以保证部族繁荣。

  当然也有不同族群之间互相通婚的情况，但更多的，还是某个部族征服或吞并另一个部族，杀死他们的男人，然后将女人抢过来，据为己有。

  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李元昊清洗瓜州肃州的回鹘人，部族之间的厮杀劫掠也愈发频繁。

  战火过后，男人将抢来的女人扛进毡帐的扬景，折夜阑见多了。

  她甚至见过厮杀之后，男人直接将刚被屠灭了部族的女人丢上马背，一边做着那种事情，一边绕着营地疾驰，以炫耀马术精湛的恶心扬面。

  以暴力与杀伐为主旋律的时代背景之下，最基本的生存都困难，又还有谁去管婚俗之事？

  即便是部族内部的嫁娶，也大多与权力挂钩，父兄死了，占了他们的女人，便意味着继承了他们的部众与财产，至于婚礼，最多也就是让巫祝念上几段祈福咒语了事罢了。

  所以在折夜阑心目中，关于婚礼流程大抵只有两步——

  先抢亲，再洞房。

  于男方而言，能把女人的肚子搞大，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上位宣告。

  于女方而言，怀上男人的骨肉，就意味着能继续得到庇佑，享受优渥的生活。

  简单而直接。

  但考虑到自家的情况，让林析去折家抢亲，显然不太合适，加之她心中也向往汉家女子的婚礼，这才将抢亲改成了拜堂……

  见林析嘴角上扬，她有点恼羞成怒，

  “你又捉弄我！”

  说着用手去捏他嘴，林析笑着偏头躲开，

  “那阿阑想要知道完整的结亲流程应该是怎样的吗？”

  折夜阑止住动作，眼里是满满的求知欲，

  “嗯！你讲给我听。”

  在她心里，这世上就不应该有自己男人不知道的事情。

  林析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稍加思索后，便开始讲了起来，

  “先说党项婚俗，党项族源自西羌部落，其婚俗呢，传自于先秦西羌时期……”

  “再说汉家婚俗，那就更加复杂了……”

  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折夜阑听得津津有味，林析讲得也生动，唯独手上不老实，总让她分心。

  讲完婚俗，已是子夜时分。

  折夜阑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有了许多了解。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党项人也有踏歌寻偶这样的美好习俗，互相喜欢的男子女子，可以交换定情之物，情定终生。

  但她已经认准了林析，不需要什么自由恋爱了，所以少女心里，还是对汉家婚俗中，诸如“合髱酒”、“结发合髻”、“大红盖头”之类的东西更加感兴趣。

  想让林析给自己讲一些，她故意唱反调，撇了撇嘴道：

  “汉人结亲，真是麻烦……”

  话是这么说，可眼中的期待却是藏不住。

  林析看得分明，却是顺着话头，故作严肃点了点头，

  “嗯……既然阿阑不喜欢汉家婚礼，那咱们就按照党项那边的来，毕竟我生平最是尊重妇女意愿了……”

  折夜阑急了，

  “不行！”

  林析哈哈大笑，

  “怎么这么不禁逗？”

  折夜阑这才明白又被他捉弄了，偏过头去使闷气。

  只可惜还没高冷两秒钟，就再次被林析折腾得败下阵来。

  情欲是最好的兴奋剂，手上有事可做，林析毫无睡意，他想了想开口道：

  “汉家婚俗重三书六礼，我爹娘不在，这聘书便只能由我来写了，反正现在也睡不着，要不阿阑也帮我想想？”

  折夜阑闻言，眼神一亮，

  “好！”

  刚才她可是听林析说了，聘书是三媒之首，有了这东西，自己不管是从法理上还是情理上， 都是正牌的林家大妇，连皇帝来了都得认的那种！

  她兴奋得挪动屁股，将书桌上的笔墨都拿到林析面前，

  “现在就写！”

  林析坏笑着将手放到她面前，

  “这叫我怎么写？”

  “哎呀！”

  折夜阑俏脸顿时红得宛若要滴血，如做贼一般将他手抱住，用衣服使劲蹭，

  “你……你……你不要脸……”

  ……

  大章，依旧发糖，好像大家有点不喜欢这种剧情，那我以后尽量少写，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