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文洎苏醒

  “这间房尽量少让人进，等会儿你们进去之后，也不要触碰房间里的任何物品，更不要触碰师父他老人家，若是毒邪入体，那便是真的神仙难救了。”

  “那是酒精，用来洗手。”

  “诶！”

  “晓得了……”

  见二人迫不及待进去了，林析这才朝院中少女走去。

  折夜阑上前紧紧抓住林析的手，两人相处日久，许多话不必多说，少女也明白林析成功了，当下也是重重松了口气。

  “林小子，如何了？”

  刘医官也带着一众徒弟围了过来。

  “不好说，但撑过今晚，应该就能活。”

  林析摇了摇头，在刘医官面前，他没必要隐瞒什么。

  刘医官闻言，也是激动万分，连声高呼：

  “好好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林小子，你今日帮了老夫大忙，日后有什么用得上老夫的，刀山火海，尽管开口！”

  说完他又问道：

  “这开刀取痈的疗法，也是你那师父教的？”

  林析哪还不知道这老头子是又觊觎自己的知识了，当下不想理他，只是摆摆手道：

  “这事儿回头再说，我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我师父这里你看着点，有什么不对就来找我。”

  说完，便让一个仆役带着朝客房走去。

  “师父……师父？”

  直到他走出去好远，刘医官才反应过来。

  林小子这声师父，是在叫文洎？

  他顿时眼神一亮，喃喃自语：

  “好小子啊……啥时候偷偷摸摸与文相公结交上了？竟还做了关门弟子？”

  想到当初自己还想收林析为徒，他不禁有些汗颜。

  跟着自己混到头，最多也就是个六品的翰林医官使，跟着文洎，那却是有机会出将入相，位极人臣的！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心中百感交集之时，周围其余一众医师见林析大摇大摆走了，文彦若和申氏又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看文洎的情况，一个个心中好奇，便都靠拢过来将刘医官围了起来，

  “刘医官，这小医师当真治好了文相公的恶疾？”

  “是啊是啊，小医师怎么走了……”

  吴医师站在远一点的地方，只是满脸冷笑，

  “走了？怕是跑了吧？”

  “老夫行医数十载，就没见过肠痈化脓还能活下来的，刘医官，此番文相公有此祸事，七分在你技艺不精，早期诊断不当，三分在你品行不端，妄图请江湖骗子混淆视听，误了文相公最后的治疗机会！”

  “才疏学浅，不仁不义，你枉为医者！”

  他笃定刘医官与林析二人只是在演戏，更加拼了命地踩他。

  刘医官闻言，眼底闪过冷意。

  他缓步走到吴医师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淡淡开口：

  “此番过后，有我无你。”

  这话说得不带半分情绪，但落到吴医师耳中却让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色厉内荏道：

  “那便走着瞧！！”

  他断定刘医官渡不过此劫，铆足了劲落井下石，两人之间早就毫无转圜余地。

  刘医官再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文洎房门前坐了下来。

  只要文相公能好起来，这等跳梁小丑，反手可灭……

  ……

  林析睡了一个时辰便起来了，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他回到做手术的院子，见文彦若母子、刘医官都还在门口守着。

  见他过来，三人连忙站了起来，

  “林小子。”

  “林兄。”

  “小林医师。”

  简单打了招呼，林析也不多说什么，进去看了看文洎的状态。

  用酒精洗干净手，他先是摸了摸文洎的脉搏，脉象已经从虚浮渐趋平稳。

  他又听了听老人呼吸，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由浅促转沉匀。

  林析松了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他再次清洁双手，用医用酒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后，小心翼翼掀起外层棉布敷料一角，见创口还有少量渗液，他点了点头。

  从房间出来，申氏急忙问道：

  “小林医师，我家官人如何了？”

  林析笑着宽慰道：

  “师娘放心，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初步脱离生命危险了。”

  此话一出，申氏如释重负，文彦若与刘医官也是重重松了口气。

  一番客套后，林析也在门口坐了下来，这一等，便到了天空泛起鱼肚白。

  “呃……”

  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呻吟声，门口四人都强打着精神，闻声都站了起来。

  “都跟我进来！”

  林析招呼了一声，快步进了屋子。

  他心中振奋，快速跟身后三人交代道：

  “师父他快醒了，等会儿刘老先生与师娘负责双手，文二哥与我一人按一条腿，千万不可让他乱动！”

  三人不敢多问，连忙照做。

  榻上老者呻吟之声愈重，又过了片刻，眼皮子一颤，似是要睁眼。

  林析连忙提醒道：

  “按紧了！”

  话音刚落，文洎身子便猛地抽搐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四人连忙使劲按住。

  “官人！”

  “父亲！”

  “文相公！”

  几声呼唤之后，文洎眼睛缓缓睁开，双目无神，只是不住发出压抑的痛哼。

  过了好久，他的眼神才逐渐有了焦距，

  “呃……痛……”

  林析见状，心头最后一块石头落下。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有喜色，醒过来了便是好事……

  文洎的意识逐渐恢复，麻药已经过了劲，他只觉得自己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锐痛。

  稍一吸气，腹腔之中便如同插进了一把刀，痛得像要把脏腑生生拽出来。

  他想伸手去探一探，可四肢却动弹不得……

  周围景象逐渐清晰，儿子与夫人一脸关切地正说着些什么，他听不太清楚。

  视线移动，他看到了林析。

  少年正不停地跟刘医官说话，随后刘医官拿出银针，在他手上腿上分别扎了几针，痛感似乎减弱了……

  文洎脑袋还有些不清醒，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接受救治后，便不再挣扎。

  他缓缓闭上眼睛，牙关紧咬，忍受疼痛。

  林析又交代了刘医官一些要注意的点，随后便回了家。

  文洎如今已然脱离生命危险，之后的时日，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防止感染。

  这次提炼的那点酒精，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林析需要赶紧再提炼一批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