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最废柴的导师

  几日后，枫逸的身体完全康复，拒绝了所有高层的慰问和特殊职位的安排。
  他拄着手杖，独自一人，来到了火影办公室。
  面对着新任的火影卡卡西，和一脸期待的纲手，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请求。
  他平静地，对着卡卡西的方向，微微躬身。
  “火影大人，我想去忍者学校，当一名老师。”
  火影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新上任的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和一旁翘着腿，处理着战后交接文件的纲手，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东野枫逸。
  他身材挺拔，面容平静，双眼之上，那圈厚实的医用纱布依旧没有摘下，只是换成了干净的黑色布条，如同一个永久的烙印。他手中，拄着那根再普通不过的金属手杖。
  “……你要去忍者学校，当老师？”
  卡卡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关心，更有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一个被判定为“双目永久失明”、“全身经络系统崩溃”、“再也无法凝聚一丝查克拉”的战争英雄，不去享受最高的荣誉与供奉，反而要去那个充满了吵闹孩童的地方？
  “胡闹！”纲手第一个拍案而起！
  她不是在发怒，而是在心疼。
  “枫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的身体……”她的话说到一半，却又说不下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医疗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意味着何等的残忍。
  “我清楚，纲手大人。”枫逸“看”向纲手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正因为清楚，我才要去。”
  “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我的‘感知’，还在。”
  “现在的木叶，需要和平。和平年代的忍者，需要的不仅仅是破坏力，更是情报与洞察力。而现在的感知体系，太依赖血继限界和庞大的查克拉了。我想……教孩子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纲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卡卡西抬手制止了。
  卡卡西沉默地注视着枫逸良久，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明白了。感知课特聘指导上忍，我会为你安排好的。”
  ……
  东野枫逸，那个以一己之力逆转第四次忍界大战最终走向的男人，将要成为忍者学校一名普通指导老师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池塘，在整个木叶村掀起了轩然大波。
  支持者认为，这是英雄的谦逊与奉献，理应得到最高的敬意。
  但更多的，是质疑，是不解，甚至是……嘲讽。
  “开什么玩笑？一个瞎子，一个连查克拉都用不了的废人，去教那些孩子？他能教什么？教他们怎么用拐杖走路吗？”
  “听说他连正常的感知能力都失去了，这还教感知课？滑天下之大稽！”
  “唉，卡卡西大人也是心软，这明显就是个荣誉职位，让他去养老的，可怜了那些孩子们，要被耽误了。”
  流言蜚语，如同刀子，刺向那个曾经的光环。
  然而，这一切的中心，东野枫逸，却仿佛置身事外。
  一周后，忍者学校，感知课教室。
  一群刚刚入学，或是因为战争而耽误了学业的孩子们，正闹哄哄地挤在教室里。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松散，和对未来的好奇，叽叽喳喳，吵闹得像是闯进了一群麻雀。
  吱呀——
  教室的门被推开。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门口。
  东野枫逸蒙着黑色的布条，拄着手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讲台。他没有穿上忍的马甲，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便服，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落魄的学者，而不是一个忍者。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孩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废人英雄”。好奇，同情，不解，轻视……各种各样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枫逸站定在讲台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面对”着整个教室。
  压抑的气氛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终于，一个胆子大的刺头学生忍不住了，他怪声怪气地开口：“老师，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东野枫逸？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吗？”
  “看不见。”枫逸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你也用不了查克拉了？”另一个学生追问。
  “用不了。”
  哗——！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还上什么课啊！”
  “就是啊！浪费我们时间！”
  那个刺头学生，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兜，一脸挑衅地看着讲台上的枫逸。
  “老师，我尊敬您是战争英雄。但忍者学校不是养老院！一个看不见，也用不了查克拉的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教我们‘感知’？”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学生的心声。
  面对这近乎无礼的质问，枫逸依旧平静。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金属手杖。
  笃。
  手杖的末端，在木质的讲台上，轻轻地，敲击了一下。
  一道清脆的，微不可闻的声响，扩散开来。
  在枫逸的脑海中，整个教室，所有学生的位置，他们细微的动作，甚至他们因为激动而加速的心跳，都化作了一幅无比清晰的，彩色的三维声呐图像。
  “第一排，靠窗的那个女生。”枫逸缓缓开口。
  那个被点到的女生，身体一僵。
  “你的口袋里，放着一朵昨天刚摘的，还带着露水的桔梗花，你想送给你喜欢的人，对吗？”
  女生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全班同学都发出了哄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但，还没完。
  “第三排，刚才问我问题的那个，叫上杉彻，对吧？”枫逸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刺头学生。
  上杉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昨晚熬夜看亲热天堂的最新插画版，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刷牙，嘴里还有隔夜拉面的味道。”
  轰！
  全班的哄笑声，瞬间变成了惊呼！上杉彻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一片骇然！
  枫逸没有停下。
  他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划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一排，趴着睡觉的，是奈良家的孩子吧。别装了，你的心跳和呼吸频率很平稳，你只是觉得无聊而已。另外，你偷藏在课桌里的将棋棋子，掉了一颗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