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靠谱

  “是、是真心话！”
  他忽然环住飞霄的腰，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她颈窝，“姐姐心跳得好快......”
  飞霄被带着豆沙甜香的呼吸拂过喉结，指尖悬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进退维谷。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了......”
  云羽身体微微有些发颤，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飞霄，小声问道：
  “飞、飞霄姐姐，喜欢......羽儿吗？”
  飞霄被他突然的问话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当然了，姐姐很喜欢羽儿呢。”
  云羽闻言松开手臂，落地时鞋子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响动。
  他揪着衣服边边的一角，脚尖无意识地画着圈，从飞霄肩膀后探出半张泛红的脸：
  “那、那飞霄姐姐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飞霄正弯腰收拾案台上的食盒，闻言指尖顿了顿。
  晨光漏进她低垂的睫毛，在瓷碟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云羽鼻尖，伸手将他翘起的衣领抚平：
  “是会给某个小馋猫做点心的喜欢，是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的喜欢。”
  少年突然抓住她整理衣领的手，冰凉的指尖压住她手腕内侧：
  “不是这种！”
  他急促的呼吸扑在飞霄掌心，睫毛慌乱地颤动着，“星霓姐姐说，喜欢分很多种......”
  厨房忽然陷入奇异的寂静，只有蒸锅泄气的轻响。
  飞霄望着少年快要埋进衣领里的通红耳尖，突然伸手托起他的下巴。
  温热的指腹擦过他嘴角残留的糖霜，声音比晨雾还轻：
  “好了羽儿，乖，你对姐姐的喜欢，也只是家人之间的啊......我对你，亦是如此......”
  云羽的眼睛倏地睁大，连发梢都跟着抖了抖。
  他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料理台时震得瓷碟叮当轻响，却仍固执地仰着脸：
  “才、才不是呢！飞霄，又不是......羽儿，怎么可能知道、羽儿在想什么！”
  飞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好了羽儿，姐姐都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
  说着，飞霄朝云羽伸出了手。
  云羽立马一个闪身。
  “不、不给飞霄摸！”
  ......
  星霓推开雕花木门时，宣纸的墨香混着阳光扑面而来。
  她刚要转身招呼云羽，就被少年举到眼前的描金食盒晃了眼。
  “真的带给我了？”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嘴角翘起狡黠的弧度，“看来姐姐没白教你......”
  云羽手指在盒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看着星霓揭开盖子时细碎金箔簌簌飘落。
  当糕点裹着糖霜露出真容，她突然从袖口摸出裹着玻璃纸的牛奶糖，哗啦啦倒进少年掌心。
  “这是回礼！”
  她边说边咬下半块豆沙馅的，“唔......外皮居然能这么酥！是飞霄做的对不对？”
  云羽立刻挺直腰板，尾巴尖不自觉地左右摆动：
  “飞霄、厉害！”
  他低头数着掌心里五颜六色的糖果，突然犹豫着推回去两颗，“可是星霓姐姐昨天说......”
  “让你拿着就拿着。”
  星霓强行把糖果塞进他口袋，鼓鼓囊囊的糖纸发出窸窣声响。
  她又咬了口翡翠皮的点心，忽然眯起眼睛凑近：
  “所以——你用我教的话哄她时，飞霄脸红了没有？耳朵抖了没？”
  云羽闻言，回想起自己今天早上的举动，耳尖肉眼可见地泛红，眼神飘向窗外：
  “不、不知道......羽儿、没看......”
  星霓捏着半块点心僵在原地，墨汁从笔尖滴在宣纸上晕开墨团。
  她突然伸手捏住云羽发烫的耳垂：
  “笨！我让你观察她反应，不是让你自己先害羞！”
  少年缩着脖子往砚台后躲，尾巴缠住椅子腿打结：
  “可是、飞霄摸羽儿......耳朵、羽儿脑袋、烫......”
  他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桌角木纹，“这里、这里会咚咚响......”手指戳着自己心口。
  “你呀——”
  星霓气得把毛笔架在砚台上，“你还想不想嫁给飞霄了？”
  她突然凑近云羽乱晃的狼耳，“还是说，你想看飞霄娶别的男人？”
  云羽立刻捂住耳朵后退，后腰撞得书架晃出簌簌声响。
  他盯着青砖缝里爬过的蚂蚁，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金箔：
  “可是星霓姐姐教的......已经用完了......”
  星霓突然拍案而起，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走。
  她翻出抽屉里珍藏的恋爱小说，哗啦啦翻到折角页：
  “明天开始特训！先学这个——”
  指尖点着男女主在樱花树下牵手的插图，“要装作不经意碰到手指，然后说'姐姐的手好暖'。”
  云羽紧张地吞咽口水。
  “要是、要是飞霄躲开怎么办？”
  星霓想都没想，立马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你们是姐弟，牵手很正常的，难道你和飞霄之前没牵过？”
  星霓捏着毛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墨点星星似的溅在云羽袖口。
  少年正揪着卫衣抽绳打结，尾巴尖在地砖上扫出凌乱弧线：
  “可是......牵手......正常，飞霄不会......”
  “停停停！”
  星霓突然用书卷抵住他额头，“重点不是牵不牵手，是这个——”她哗啦抖开小说插图，指尖戳着男女主交叠的指尖特写。
  “牵手不是目的，只是手段，重要的是氛围和话语啊！”
  “要在月光刚爬上屋檐的时候，用指尖轻轻勾她的小拇指，然后说'姐姐的手比新雪还凉呢'。”
  云羽盯着插图上缠绵的樱花雨，耳尖的红晕蔓延到脖颈：
  “可是、可是飞霄的手总是暖烘烘的......”
  云羽反驳道。
  星霓眼睛倏地亮起来，整个人扑在案几上：
  “这就对了！你就说'姐姐的手这么暖，分我一点好不好'，然后趁机十指相扣！”
  她突然抓起云羽的手示范，惊得少年差点掀翻砚台。
  听着她的一个个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的计谋，云羽总感觉不太靠谱。
  ...........
  云羽追飞霄这个过程应该还会写一段时间，不过应该不会写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