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毒招

  果不其然，这天晚上，杀手又开始行动了，被内卫逮了个正着。
  原以为是个侍卫，没成想，居然是个太监，而且是很不起眼的太监。
  李成作为大内总管，请求方明将这个人交给他来处理。
  太监对付人的手段，一点不比内卫含糊。
  人带到屋里，七八个太监围着，李成胖乎乎的身躯端坐喝茶。
  “小山子，你可真不给本公长脸啊，要都像你这么干，皇上还能相信我们这些宦官么？今天本公对你格外开恩，念在你叫过本公一声干爹的份上，准你说实话。”
  这算客气的了，其他太监也没意见。
  然而，跪在地上的小山子却嘲笑道：“你这个阉货，也配跟爷说话，要杀就杀，少啰嗦。”
  什么？！
  自己就是太监，还说别人是阉货？
  这瞬间，李成绷不住了：“放肆！不给你点儿厉害的瞧瞧，你是不知道爷的本事了。来人！”
  忽然间，另一个太监说：“公公，他说咱们是阉货，难不成，他还是个男人么？”
  对头，这话是话里有话啊。
  几个太监一起上手，才发现小山子底下是男人。
  这可不对啊，所有的太监进宫，都是阉过的，怎么会有男人在场，他平时不去茅房么，一下就能看出来啊。
  李成也是个有经验的人，跟过李忠，好歹有点见识。
  他走到小山子面前，看了看这家伙的脸，接着一把撕开！
  是假面具！
  这家伙根本不是宫中太监，是假冒的！
  “你是什么人？”
  “哼，够太监，你个断子绝孙的货，也配跟老子说话。”
  “你！——”
  李成心中已经发狠了：“来呀，把他给我阉了！”
  其他太监愕然，因为这人是皇帝允许他们审问的，可没允许把他给煽了啊。
  “公公，是不是要请示一下陛下？”
  “不必了，本公会向陛下说的，拖下去，阉了！”
  那还不容易么，手下的太监早就憋不住了，一刀的事而已。
  只要不让他死了就行，上点药止血。
  很快，面色发白的小山子被带了进来，疼的难受。
  虽然止血了，可是没止疼啊。
  “呵呵，你到底是谁，小山子已经死了，是么？痛快点儿说出来，本公或许可以让你活。”
  “阉货……有种杀了我。”
  “哈哈，你不也是阉货么，也是个狗太监啊。你以为，本公只有这一道刑罚么？告诉你，本公会的了多了。来啊，拿针过来，给我扎他，就扎他被阉过的地方。”
  其他太监担心：“会大出血吧？”
  “出血就止血，有那么难么？少废话，动手！出了事，本公担着！”
  需知，李成是个老太监了，他在宫里混的时间比李忠还久，只是没李忠那么好命。怎么对付人，他的手段比内卫府还多。
  剧痛之下，犯人晕过去好几次。
  这样反复的折磨，还没机会自尽，那才叫一个痛苦。
  不到一个多时辰，这家伙终于服软了。
  “杀了我吧。”
  “不，杀了你就没意思了，本公要折磨你，十年之内，你死不掉，每天都这么折磨，这种痛苦，真是让人害怕啊。你说呢？阉货？”
  “我说，我……我说。”
  ……
  李成得到消息，立刻去禀报方明。
  交代了，全交代了。
  关听风就在京城，但具体位置不清楚，这个假太监早就被安排到宫里来了，专门负责传递情报，他也会点武功，路数和李忠的相差无几。
  “李成，你立功了。”
  “奴才不敢，这都是仰仗陛下的天威。可是，那家伙还是没说出关听风的下落，奴才以为，就算他不知道，也可以打听到。奴才肯定陛下继续将此人交给奴才。”
  “好。”
  李成下去以后，血红也进了门。
  她觉得李成太毒辣了，手段令人发指。
  “毒么？”
  “相公，你觉得这不算毒？”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天理教不灭，朝廷难以安定。再说了，那个假太监杀了三个宫女，不该受到处罚么？”
  这个，血红认为处罚是应该的，可以杀头，可以凌迟处死。
  然而对男人用那种刑罚，比杀了他还残忍。
  作为女人，血红能提出这样的担忧，方明很欣慰。
  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只要能找到关听风，方明不惜代价。
  太监们一夜没休息，对假太监进行了疯狂审讯。
  虽然没找到关听风的下落，但能找到一个负责接头的人。
  每次接收指令，都是在西边宫门的一个茶楼里，那人是个身上挂算盘的中年男人，八字胡。
  太监的办事效率，丝毫不下于内卫，两天时间就抓到人了。
  李成依然没请示方明，直接审问，很简单，常规的折磨先给他来一套，让他感受一下痛苦，等对方死去活来好几回，再不说可就要阉了。
  方明被请过去，也见到了那人，得知关听风下落。
  没说的，抓他！
  于是，子时，一群内卫突袭了关听风的宅子。
  没想到，姓关的刚好不在，躲过一劫，但瀛国人健生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是负责配药的，刚好被逮住。
  “你是瀛国人？”
  “是。”
  “瀛国被灭，你很恨朕和大周，是么？”
  健生笑了笑：“不，我谁也不恨，我一直只想当个普通人。上一次，是川口樱来找我，逼我交出夜魔配方。现在又换了个人来找我，逼我交出武功秘籍，我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什么秘籍？”
  “是我们家族传承下来的，这门武功在瀛国鲜为人知，且极容易走火入魔，阴毒无比。修炼之人，必须配合至阳兵刃才能自我调和，而陛下的冥天剑阳气十足，正好能满足关听风的需要。”
  还有这事？方明怎么没听说过。
  “健生，如果所说的都是真的，被人强迫，朕不杀你。你知道关听风去了什么地方么？”
  “他运气不错，这几天为了练功，躲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不相信我，自然也不可能告诉我下落。不过，这门武功还有个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