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离开北市

  回到家中，奶奶已经在做晚饭了。闻到饭菜香，我心里也好受很多。
  林清雪帮我们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也让我烦躁了这么长时间的心平复下来。
  “小言吃饭了。”
  奶奶招招手，已经给我盛好了饭。
  总算是能松懈片刻，在奶奶面前也没讲究规矩了，坐过去我就大口大口吃起饭来。
  这段时间连绵不断的事情让我感觉精神都有些萎靡了，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希望今晚能够好好睡一觉吧。
  吃饭过程当中我和奶奶说了林清雪已经帮我们找到了能够接纳孤儿院的地方，明天就有车来接我们。
  奶奶悬了几天的心也松了口气，一个劲和我说着感谢清雪的话，还说下次见到林清雪一定要当面给她致谢。
  也在一直和我说，让我对林清雪好点，林清雪是我们孤儿院的恩人。
  虽然有些道德捆绑，但是奶奶说的不无道理，我也会尽量去还林清雪这个情的。
  吃完饭，我洗碗。奶奶就在旁边给我扇风，天气热了夏天动一动身上就容易出汗。
  孤儿院的安置得到了解决，我和奶奶也总算是放松下来可以正常聊聊天。
  “小言，你和清雪到底怎么认识的？你们结婚多久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总不能说自己为了三百万把自己卖了吧。
  于是我便只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
  “结婚三年了，之前一直没和你们说。”
  “三年了？” 奶奶神色惊讶，但是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没和他们说。
  奶奶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她认为我们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不管是难言之隐还是其他事情，奶奶从来不会刨根问底。
  其实奶奶从我林清雪自己说的和我说的之中已经猜到了一些。
  之前林清雪就说过自己没有上班了，但是现在又能给我们找到安置孤儿院的地方。足以说明林清雪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相反可能还非常有钱。
  不过见我不想透露林清雪的家世身份，奶奶也没问。
  如果以现在的名词来形容奶奶的话，她就是恋爱脑，总是觉得相爱就能抵过万难。什么家世背景身份地位都不是问题。
  因为以前爷爷就是这样，爷爷是城里来的，而奶奶是山里的，两个人没见面之前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世界，但是如此悬殊的身份并没有阻挡他们几十年的感情。
  所以她不觉得我和林清雪结婚有什么意外。但是她没想过时代变了…
  要说当今社会身份背景不重要，狗都不信…虽然林清雪和她家里人现在对我都已经没有了其他看法。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刚见面的时候，她家里人简直就要一人一口唾沫把我淹死。
  “奶奶，有些事情我的确瞒着你们的，但是并不是我不想去讲，是有原因的。”
  我和林清雪不是什么真感情，我们只是协议，要是奶奶知道了的话怕是会生我的气。
  但是我又害怕奶奶要是和林清雪相处多了之后，我们离婚了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和奶奶解释。
  奶奶要是知道我和林清雪结婚是因为三百万，她会生活在愧疚当中，我可不想看到这种场景。
  奶奶点点头知道我不想说，她很自然把话题转移开。
  “许老师还在上课，晚点给许老师送个饭过去吧，多带点，让许老师带些回去给那丫头。”
  我才想起许老师到现在都还在上课，还没和他说孤儿院有着落的事情。
  让许老师跟着我们一起，至少这样他不至于为了生活苦恼，虽然我现在的能力不能让孤儿院过上什么很好的日子，但是给许老师发个工资还是没问题的。
  许老师女儿有自闭症，他几乎每天都得在孤儿院和出租房之中来来回回来几次。要是不跟着我们离开，在这北市工作都不一定能够找到。
  毕竟谁家老板愿意自己花钱的员工天天回家好几次呢！
  奶奶打包好饭菜让我给许老师送过去，我也没犹豫，等久了菜都凉了。
  等到了教室，许老师正安排着孩子们排队打饭。
  这种事情本不该是他的工作，我也和他说过好些次，孤儿院有孩子们专门做饭烧菜的阿姨，但他执意要做。
  其实我知道许老师是觉得自己每日都往家里跑，觉得自己这个工资拿的不心安，所以才会去做更多的事情，哪怕和自己无关。
  身为老师他有自己的傲气，但是身为打工人他又担心老板会辞退自己。
  我又何尝不是，拿了林清雪的钱又不觉得自己值这个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去做能做的事情。
  “许老师！”我大喊了一声。
  许老师看见我的身影，和打饭的阿姨招呼了一声就往我这边过来了。
  “小言你怎么来了。”
  我拎了拎手上打包好的饭盒说道
  “奶奶怕我们的人民教师饿着，让我给许老师送饭。”
  许老师苦笑一声，接过了饭盒
  “别取笑我了，我这算什么人民教师。”
  许老师把我带到他的小办公室，给我倒了杯水。
  这小办公室其实就是杂物间腾出来等一小块地方，许老师在里面放了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就成了他的办公室。
  “许老师，奶奶今天不是让这些阿姨都离开了嘛，怎么还有做饭阿姨在。”
  本来我是想过来给许老师送饭，顺便再定个盒饭给孩子们吃，孤儿院又马上要解散了，奶奶提前和护工阿姨道别了，但是小孩太多，奶奶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饭，正好最近的盒饭送过来也不需要很长时间。
  “哦，那两个做饭阿姨是我让他们做完今天再走的，放心小言他们今天的工资我出！我和宋姨都说过了的。”
  也难怪奶奶知道自己送走了阿姨，也不担心孩子们晚上没饭吃，原来许老师已经安排好了。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应该我去做的，但是一直忙着做其他事情疏忽了。
  “怎么带了两份，小言你也还没吃吗，一起吃吧。”许老师说道
  我摆摆手
  “我已经吃过了，还有一份给小洲带的，等等许老师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去吧。”
  许老师打开饭盒的手忽然愣住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言，谢谢你和宋姨了。”
  我没回答他这句话，只是把刚刚许老师给我倒的水又给他递了回去。
  “快吃饭吧许老师，等等吃完饭就早些回去，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小洲还在家里等着呢，这边我来弄就好了。”
  许老师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话，埋头大口吃饭。我也离开了办公室，出去安排孩子们早些休息，明天就得离开这里了，提前养精蓄锐吧。
  没过多久许老师就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临走前和我特意过来和我说了一声。
  我招呼着他快回家，让小洲也吃口热乎饭。许老师也没再矫情了，离开了孤儿院往家里走。
  走前我也特意和他说了句。
  “明天再帮我上一天课，许老！记得明天把小洲一起带上。”
  许老师没拒绝，就当是最后一天课。
  确实是最后一天，不过只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明天我们搬走，我决定带着许老师一起走。
  许老师和我们相处了几年了，其实在我们心里他也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我知道他性子倔，主动和他说让他和我们一起离开，他肯定不愿意。
  那就让他难为情，明天等他来了之后总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去驳我的面子。
  等许老师走后我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安排大家休息。
  除了还不没到义务教育年龄到了几十个孩子之外，另外几十个已经在上学的孩子也都已经被奶奶接了回来。所幸这边的入学手续并不复杂，不然这么多孩子要是换了地方转学也是个困难。
  一忙和就是一晚上，等到大家都入睡了之后我才回到自己房间。
  奶奶在房间里等我
  “奶奶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等小言你回来。许老师回去了吗？”
  我点点头
  “已经和许老师说了，让他明天再来上一天课。”
  奶奶叹了口气说道
  “许老师人好，就是太有原则了，我们要是叫他和我们一起离开的话，他肯定不愿意。”
  说好听就是有原则，难听一点其实就是有些放不下身段。
  所以这种时候更需要有个人去戳破他的倔强。
  “小言，清雪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找的地方在哪呀” 奶奶问道
  林清雪没和我说，我也忘了问，但是我对她现在好像莫名就有一种信任感。
  晚上我让奶奶睡的我这边，我躺在爷爷以前编的竹椅上思考明日该如何把许老师和小洲一起带走呢。
  …
  第二日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是一个陌生电话。
  我接通之后，对面竟然是林清雪哥哥林向阳。
  “妹夫！我好像有些迷路了…你在哪啊，你们那个地方我怎么找不到了！”
  我有点懵，林向阳来找我了？不过思考了一会儿意识到林向阳应该就是林清雪所说的来接我们的人。
  穿上衣服我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电话里确认他的位置，然后和他说往哪里走。
  费了半个多小时时间终于是看到了林向阳。他开着辆七座的面包车…画面还真是有些违和。
  林家这么有钱林向阳怎么会就开辆面包车呢，再不济也应该和林清雪一样开个bba之类的吧。
  林向阳下车走到我身边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
  “妹夫终于找到你了，太不容易了，你要是不和我说估计今天一天我都得在北市转悠了！”
  北市的路确实有些绕，很多时候导航都不怎么起作用，如果没有本地人指引的话，外地人来北市很容易迷路。
  “阳哥是清雪叫你来接我们的嘛。”
  林向阳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七座面包车！
  “我还特意开的座位多的，宽敞得很。”
  我刚想说我们这还有好多孩子，他这七座车可能坐不下…
  林向阳又拍了拍我的背笑道
  “放心吧妹夫，你哥我是这么蠢的人嘛。”
  他指了指远处路口，一辆接一辆的大巴车正缓缓行驶过来。
  “这几辆辆坐人，这几辆载东西，你坐我的车！你哥我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绝对没有毛病。”
  等大巴车都停在小广场附近之后，林向阳拿出了个对讲机，对着它喊道。
  “各位都下来帮忙了，等等帮着搬东西，弄完了回恒市我请大家喝酒。”
  车上下来了好几位壮汉，一身黑的搭配，看样子有点像林向阳的保镖…
  “我们是去恒市吗？”我问道。
  林向阳点点头“肯定啊，不把你带回恒市，等等清雪又得找我麻烦了。”
  “话说妹夫，你教教我呗你怎么让清雪这个面瘫对你死心塌地的。我也想学学。”
  …死心塌地这个词是不是用的不太好，搞得好像我对别人施了什么手段的。而且林清雪对我也很面瘫啊，就是最近脸上才好不容易有点其他表情。
  林向阳长叹一口气
  “不瞒你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我也想亲嘴抱抱被别人叫宝宝啊！”
  我嘴角有些抽搐，有钱人心里面的想法是这样的吗，林向阳要是真想找的话几乎是分分钟就能找到，只不过是带有目的的女人而已。但是要说林向阳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保持怀疑态度。
  而且我和林清雪也没有亲亲抱抱叫宝宝。好像有一次…但是那是醉酒不偿算的！
  林向阳一直是个话唠，三年我去林家老宅，只要他看见我就要拉着我聊很久很久，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我先去給孩子们收拾东西，向阳哥你先等等吧。”
  “诶先别走啊！妹夫我们还没讲完呢！你能和我说说亲嘴的感觉嘛！我好奇啊！”
  我回到孤儿院，林向阳带来的七八个壮汉也跟着我过来了。我没拒绝，有他们帮忙的话自然更快一点。
  当得知了拆迁一事是针对孤儿院之后，我就一刻都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鬼知道时间久了这些人的背后还会不会做些什么。
  所以当务之急是趁着林向阳来接我们，赶快收拾好东西早些离开。北市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去恒市也挺好，只是地方大发展好，孤儿院的孩子们也能见识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就是往后回来祭拜爷爷需要些时间了。这件事后面和奶奶好好说一下就行，我争取早些买车，让奶奶想回来给爷爷烧纸的时候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