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起哄

  这时候，金书翰他们也跟着追了过来，刚好撞上了这热闹的一幕。
  陈志远看了眼正在准备动手的恭叔，笑着开口：
  “恭叔，麻烦您了，我这块就不用切了，先把皮儿磨一下看看就行。”
  话一出口，恭叔的动作顿了顿，明显愣了一下。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买主，怎么操作还不是人家说了算。
  不过这操作一出来，金书翰那边几个跟来的“看热闹的”，脸上立马露出讥讽的笑意。
  其中一个立马嗤了一声：
  “哟，还擦皮呢？这是觉得自己这块石头里全是满绿帝王翠啊？”
  另一个也接话道：
  “真是笑死我了，随便捡一块破石头，就搁这摆谱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几个人一唱一和，说得热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看笑话的意味。
  金书翰倒是没吭声——毕竟他是正主，不好自己跳出来嘲讽。但那嘴角的一抹轻蔑，可没藏住。
  苏和听着后面这帮人叽叽喳喳的，脸色也变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金老板这次找来参加拍卖的人，素质能这么差，像一群跳梁小丑。
  倒是陈志远，一点都不在意，还一脸新奇地听着众人的议论，自顾自点头嘀咕：
  “原来这操作叫‘擦皮’啊？啧，今天出来还真涨了见识。”
  恭叔那边已经接过了石头，走到了机器前，开启了磨砂机。
  “嗡——”
  机器的声音不算大，但一下子就把现场的气氛给拉紧了。
  随着石头缓缓靠近磨砂轮，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块巴掌大的石头上。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当然了，全场最淡定的，肯定是陈志远——他知道，这块石头里藏着宝，出好料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站在他旁边的苏和，此刻心情却异常复杂。
  从理智上来说，他非常清楚，这种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石头，八成就是个“死头货”，压根不可能出啥好东西。
  可情感上嘛……他又是真心希望陈志远能赌赢，最好能一下子开出满绿玻璃种，把那些嘲笑他们的人打得服服帖帖。
  后面那帮托们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在那儿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有的还在悄声说：
  “这小子估计待会儿连皮都磨不出点绿来，哈哈。”
  “等着看笑话吧，这种新手上来就擦皮的，十个里九个哭着走。”
  金书翰站在人群边上，神情也带着轻蔑。
  在他眼里，陈志远简直就是个搅局的傻子。
  一个两次坏他好事的人，他不可能有好感。
  甚至他心里已经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等这石头磨出来要是个废料，他该怎么开口才能一边踩陈志远一脚，一边安慰苏和顺便拉拢人心。
  最好还能让苏和觉得，自己是真心为了他好。
  到时候人情赚了，仇也报了，面子还稳稳拿捏。
  一箭三雕，岂不美哉？
  石头虽然硬，可在磨砂机面前，就跟一层纸似的，轻轻一擦，表皮就掉了。
  结果还没等大家看清楚，恭叔“啪”地一下就关掉了机器——
  整个过程，前后还不到三秒钟！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大伙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啊？咋停了？”
  还没等陈志远开口，那边金书翰的托儿们就开始起哄了：
  “哈哈，咋回事儿恭叔？不会是石头臭了吧？”
  “切，肯定是烂石头一个，恭叔都懒得切了！”
  “估计啥都没有，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乐得前仰后合，连边上的苏和都气得握起了拳头，脸色铁青。
  陈志远见状，倒是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苏和的肩膀，小声说：
  “别理他们，这帮人就等着看笑话呢，气啥？”
  这时，恭叔拿着石头走了回来，经过那群人身边的时候，还特意朝他们那边撇了撇眼，冷哼一声：
  “哼，看你们笑得欢。”
  然后，他把石头递给陈志远，语气郑重又带着点儿惊喜：
  “这位小兄弟，这石头……极品！皮薄肉厚，只擦掉一点点，就见绿了！”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原本还嚷嚷着看笑话的那帮人，一个个像被人扇了嘴巴似的，全都傻眼了。
  甚至还有人不信邪地掏了掏耳朵，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和更是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点飘：
  “恭叔，您刚刚说什么？不会是……在安慰我兄弟吧？”
  恭叔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安慰他干啥？他又没多给我钱，我图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干了这么多年，啥样料子说啥话。”
  “好就是好，不好我也不绕弯子。”
  苏和被噎了一下，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然后他一把搂住陈志远的肩膀，一脸佩服地说：
  “远哥，真行啊！第一次挑石头，就挑中个爆款！你这是自带金手指啊？”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这块看着不起眼的石头，竟然还能擦出绿来，简直像在做梦。
  陈志远倒是显得很平静，摆摆手笑道：
  “可能就是运气好，说不定是‘新手保护期’呢。”
  说完他又看向恭叔，认真地问：
  “既然开头擦出来了，那能不能麻烦您再帮我擦擦。”
  “后面、左边、右边、上边、下边，各来一刀？”
  话刚说完，苏和立马紧张起来，赶紧摆手阻止。
  “哎哎哎，远哥，差不多得了，就这点皮儿就值大钱了，绝对稳赚！”
  “你要是全擦开了，万一里面没东西呢？那可就亏大发了！”
  他搞这行的时间长，见多了这种情况。
  有些石头就是这样，一刀出绿，估值直接飙到上百万。
  可你要是手一痒，再擦一刀，可能立马就掉到十万以下，缩水得比跳水冠军还快！
  恭叔也跟着劝道。
  “就我这几十年的经验，这口子能值三十万跑不了，真没必要再折腾。别贪，见好就收。”
  要不是看在苏和的面子上，他才懒得多嘴。
  换了别人来，他高高兴兴多收几笔加工费才叫实在呢，多擦一刀，他多赚点，乐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