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你在为了别的男子哭吗
作者:时桉
“公主,门口有一位景公子求见,他说自己是公主在南梁时的好友。”
沈素听见有姓景的人找自己,第一反应就是景湛。
所以她连忙道:“快请他进来。”
景湛比裴珩晚了几日出发,但因为身子虚弱的缘故,在路上哪怕紧赶慢赶,仍比裴珩晚了将近一个月才赶到。
当他得知自己认识的沈姑娘竟然是齐国国主失散多年的孩子时,心中的喜过于了惊。
因为沈素有一双剔透明亮的双眼,拥有这样眼睛的人不该受这么多的欺侮。
景湛调查过沈素在沈家的处境,只觉得心疼与无奈。
当他被人引着来这公主府时,看见门口恢宏的大门,一路往里,还能看见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与庭院雕像,男人大抵能够猜到沈素被自己的亲爹也就是齐国国主所重视着。
“咳咳咳。”
景湛习惯性地拿出帕子盖在口鼻。
看着帕子上鲜红的血,他的睫毛颤了颤。
最近这吐血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怕是等不到祁先生研制的药了。
不过能在死之前再见见自己的心上人,景湛也有些心满意足。
“景公子!”
沈素在小如的搀扶下,跨出了门槛,看到男子的背影和熟悉的侧颜,瞬间认出此人正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
她欣喜地叫出声,却看见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形僵了僵,好一会才转过身来。
景湛听见女子的嗓音,正要转过身,想到自己嘴角的血迹,将其擦去,努力扬起一个笑脸后,才转过身,温声道:“沈姑娘。”
不过数月不见,面前的男人却是消瘦得让沈素心中一惊。
虽然之前见到的景湛,也是身形偏瘦,但不至于像面前这样瘦如皮包骨。
甚至双眼就是深陷着。
沈素想到祁先生虽没有明说景湛得的是什么病,但是却整日整夜地呆在药房为景湛研制药品,她大抵能猜到景湛的病会有些棘手。
但这是什么病,竟能这样坏人!
“景公子,快进来坐!”
景湛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女子鼓起的小腹,但没有着急问出口。
反而是他随着女子进了屋中,等女子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才缓慢地开口说道:“这可是行之的孩子?”
连景湛都能一眼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爹是谁。
偏偏裴珩这个做爹的,怀疑自己肚子里的是旁的男人的野种。
沈素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不过转瞬即逝。
景湛察觉到了女子情绪的变动,垂着眼摩挲自己的手中的茶杯:“这些日子,沈姑娘过得可好?连着在山下寻找多日,没有见到沈姑娘的踪迹,景某就知道沈姑娘定是吉人自有天相。幸好,如景某所料,咳咳咳。”
男人几乎是瞬间转过头,但他还没来得及掏出帕子,血已经吐在了衣物上。
沈素瞬间站起身,大叫道:“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她又挥了挥手,让下人将景湛抬到床上。
“沈姑娘,不必——”
沈素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先缓缓,有什么事情等太医看过再说。”
太医来得很快,沈素站在旁边看着太医皱起了眉头,不禁心中也有些焦急,绞着的手愈发用力。
太医给景湛喂了一口药丸后,景湛便闭上了双眼。
沈素连忙跟着太医出去:“太医,他怎么样?”
“回公主的话,这位公子的病已经病入膏肓,又因为车马劳顿,病情越发严重,怕是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沈素重复着这四个字,泪水瞬间从眼眶流淌了下来。
她想到娘亲最后的日子,自己听郎中说得最多的四个字,便是这“时日无多”。
“太医,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
眼见沈素要屈膝跪下来,太医连忙托住了沈素的手肘:“公主金枝玉叶,万万使不得啊,公主不要折煞老夫了。其实老夫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医请讲。”
“这位公子自己的求生意志不是很强,若他自己坚持些,想必能多活些时日,不过这病痛苦难忍,非常人所能难受,所以这位公子活着也要忍受这万蚁噬心的痛苦。”
沈素没有立刻进房门。
而是倚靠在门外的柱子上,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
她实在是想不到总是浅笑着、看上去让人如沐春风的男子,竟然会没有求生意志。
但是又想到太医方才所说的话,沈素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去劝景湛存活。
“公主,当心身子。”
小如看着女子脸上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住开了口说出声。
“而且屋中的公子,若看见公主哭得这般难受,想必他的心中会更加煎熬了。”
“你说得对!我不能让景公子再为我担忧。”
沈素慢慢地被小如搀扶着做到廊下的长凳上,又接过旁的丫鬟递来的热帕子,轻轻地敷在眼上。
直到眼周的方才哭红的酸涩不适感缓了过来,沈素才站起身,往景湛所在的屋子走去。
男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薄唇又浅又淡,紧紧地抿着。
白皙的面庞,脆弱得像一块玉,透明又易碎。
沈素搬着板凳坐在他的身边。
若非因为自己,他也不用这般奔波,白白折耗了他的精气神。
沈素这一呆,就一直等到了晚上。
而裴珩翻进公主府,所见到的就是沈素挺着大肚子,面容憔悴地守在一个男人的床边。
他咬了咬牙,走进了屋子,就看见女子如受惊的小鹿般看着自己。
裴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女子用手挡着嘴推向了门外。
许久没有触摸到的女子的柔荑,男人有些贪恋此时女子对自己的亲近。
哪怕他知道女子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打扰景湛休息。
“裴珩!你闯我的公主府可是闯上瘾了?”
沈素睁大了一双杏眼,生气地看着裴珩。
裴珩则是看着她的眼角,不发一言。
许久之后,男子伸出了手,拇指擦过沈素眼角的肌肤。
“你哭过了?”
“为谁哭的?”
“可是为了与你毫不相干的景湛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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