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拉扯
作者:我要吃鱼块
姜颂雅不再拿捏他,傅淮秋也跟着收回了手,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只是清俊面庞上的红霞未退,心尖上的痒还残留着余温。
冷情寡性了二十六的傅淮秋,终日在实验室里汲汲营营,他唯有过那一次的心动,现在心动对象就在面前,刚刚问他:我们见过吗?
傅淮秋不善说谎,静静道:“你没见过我,我见过你。”
姜颂雅更加好奇了,“何时?何地?”
傅淮秋娓娓道来,“三年前的冬天,父亲有感风寒,高烧不止,我从国外赶回来,看见你在他的病床边哭。”
“傅先生那次生病我记得,但我怎么不记得你?”姜颂雅的手心摩挲着杯壁,寻找着自己过往的记忆。
傅淮秋笑了笑,说:“那个时候,我在门外和父亲的主治医生交流病情,等我再想进屋的时候,你已经哭到睡着了,后来我让人把你送回的房间。”
这听上去像是囧事,姜颂雅的面皮薄,闻言略一泛红。
傅淮秋继续说:“我在国外事忙,见父亲退了烧,就立刻回去了,再后来,就没有见过你了。”
姜颂雅抬眸望向他,打量的目光环绕他的身子,眉头微动。
“只是因为那一面,你就对我动了……”姜颂雅眼眸一转,换了个说辞,“怜悯之心?”
傅淮秋看着她,眼皮薄薄地眨了眨,没有言语,不置可否。
傅淮秋似乎在对二人的关系退避三舍,姜颂雅注视着他,偏要将他的心探出个虚实。
其实如果傅淮秋是像傅听年那样的图谋不轨,或是像裴熙澈那样的年少赤忱、亦或是傅翊那样的冷漠无情,姜颂雅都有自己的法子去应对他们。
可偏偏,傅淮秋像天上的云,时阴时晴、忽近忽远、捉摸不透,看不透他的心思,也就没有万全之策去对付他。
姜颂雅原先觉得,傅淮秋看上去温顺和善,对她也温柔以待,是最好接近的一个,但现在看来,好像是她想岔了。
正是因为傅淮秋对她心存恻隐,所以才会克己复礼,绝不产生半点过界的行为,唯恐引得兄弟们猜忌。
“天色晚了,你要去洗澡吗?”傅淮秋避而问她。
“傅淮秋,”姜颂雅忽然举起右手,银链子随着她的动作,叮呤咣啷地响起来,“这链子沉,硌在我手腕上,疼。”
她不喊他少爷,偏喜欢全名全姓地喊他。
傅淮秋随之看向她的右腕,果然,手腕上被银链子硌出了一圈红痕,在她那细皮嫩肉的胳膊上,显得格外扎眼。
傅淮秋从怀里掏出一支护手霜,走到她的床头,坐在床沿上,捧起她的右手,为她抹护手霜。
傅淮秋的力道很轻,在姜颂雅的手腕上柔柔打着旋地按摩,乳霜被皮肤吸收进去,冰冰凉凉的触感,以及清新的芳香扑鼻而来。
姜颂雅看着傅淮秋的侧脸,星眸微动,明白了些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活得太明白了,实验室里那一个个精准的数值已经框死了他的一生,决不允许他出现半点逾矩的错事。
傅淮秋奉行的唯一准则,就是点到为止。
所以其实傅淮秋是最难掌控的那个,或许他真的对她有半点绮思、有半丝同情,但也绝对就是仅限于此。
但这并不影响姜颂雅的斗志,攻坚、攻坚,就是因为艰难,才更有攻略的意义。
这时,姜颂雅蓦然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傅淮秋。
她语气淡漠道:“不疼了。”
傅淮秋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意指什么,手上空了,他便收了护手霜,低声道:“我会帮你少吃点苦头,但我不能放你走。”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放我走?”姜颂雅转头看他,一时急了。
听她这样说,傅淮秋有些愣怔,不解地看向她。
她说手腕被银链子箍得难受,言下之意不就是想让他还他自由吗?
傅淮秋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姜颂雅秀眉拧起,气道:“傅淮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傅淮秋怔愕在原地,反问道:“我,怎么了?”
“我刚才都那样说了,自然是一心想要跟你们合作的,便不想再逃跑了,又干嘛要你给我解开这链子呢?”姜颂雅娇嗔地瞪他一眼。
傅淮秋紧了紧掌心,有些不解道:“那你这是……”
手上的链子响起动静,姜颂雅摸上右手手腕,抹过护手霜之后,那边的一块皮肤显得又滋润、又滑腻。
姜颂雅咬了咬唇,柔声道:“你今天帮我抹护手霜,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呢……”
傅淮秋瞳光微颤,原本被他压制下去的心思,又在心底悄悄地浮了起来,心里一软。
“好,我每天都来看你。”傅淮秋承诺道。
姜颂雅看着他,莫名笑了笑,傅淮秋抬眸看向她的眼底,哀伤像柳絮,白绵绵的蓄在女人的眼底,挥之不去。
傅淮秋也开始跟着难受。
他知道,她也知道,傅淮秋对她动了心,动了情,只是傅淮秋不愿意说,更不愿意大白于天下。
这样够了,足够姜颂雅一步步接近他、攻略他、利用他。
“我去洗澡了。”
姜颂雅转移视线,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傅淮秋立马扶住她,把她搀进浴室,又取来她的睡衣、浴袍递给她。
姜颂雅到底身子骨还虚着,傅淮秋下意识地问:“你要帮忙吗?”
姜颂雅回眸,唇角勾起,“你要帮我洗澡?”
“不是,我可以……”傅淮秋说着,似乎想到什么禁令,嘴角难言地抿起,“算了。”
“我知道,”姜颂雅给了他台阶下,“傅斯明不让我见别人,你不能喊女仆进来帮我洗澡。”
对于姜颂雅的理解,傅淮秋有些感激地看向她,但姜颂雅只是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浴室门,“没事,我洗澡了。”
傅淮秋怔了怔,心头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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