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怪物！

  那男子穿着一件印满潮牌图案的宽松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夸张的金链子，脚踩一双价值不菲的运动鞋，整个人透着一股网红气质。
  “景区都设立了，就是要正儿八经做生意的，”那名男子举着自拍杆，对着手机屏幕侃侃而谈，
  “我丧彪今天就带大家看看这大猫是真是假！”
  王柠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活少钱多的工作要丢了。”
  那名男子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笑着和网友互动：
  “大家不要着急！我们现在等老板过来，我丧彪直播这么多年，哪一次让你们失望过！今天就让大家看看，这个所谓的巨猫到底是真是假！”
  薛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大步走了过去：
  “你好你好，你就是那个主播吧？”
  丧彪回头看到薛凯，立刻调整自拍杆的角度，把镜头对准两人：
  “这位就是景区老板吧？”
  “是我，叫我薛凯就行。”薛凯友好地伸出手。
  丧彪并没有握手的意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
  “我今天可是带着我一众水友特地过来看你们的大猫的。”
  薛凯凑近一看，屏幕上不断飘过的弹幕，密密麻麻全是
  “假的”
  “P图”
  “骗子”
  “主播打脸他”之类的字样。
  短短几秒钟，弹幕就刷过去上百条，直播间里竟然已经有一万多人在观看。
  这么多人？薛凯眼前一亮。
  如果利用好了，这可是一波天降的大流量。
  他立刻调整了策略，换上更加友好的笑容。
  “既然是来看小橘的，那我肯定得带你们进去啊。”薛凯热情地引路，
  “里面请！”
  回头又对王柠叮嘱道，
  “昨天忘记和你说了，今天所有人免票一天，说不准一会还有人来，你在门口引导一下大家。”
  王柠瞪大了眼睛：“……”
  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也想看大猫。”
  薛凯朝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别急，然后转身带着丧彪往园区里走去。
  丧彪一边跟着薛凯，一边四处张望，不时拿着自拍杆环视四周，让直播间的观众看清园区的情况：
  “你们这景区也太简陋了吧？我家小区花坛都比你这有看头。”
  薛凯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一声，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是啊，我们刚开业不久，设施还在建设中。”
  心里却想着：我忍！顾客就是上帝，等我把第一个小世界弄出来，亮瞎你们狗眼！
  带着丧彪走到一片较为空旷的区域，薛凯停了下来：
  “好了，我们在这等一下，小橘一会就来。”
  丧彪站在那里，调整着自拍杆的位置，继续和水友们聊天：
  “大家不要急，是真是假一会就知道了，大家趁这个时间动动你们的小手，红心点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弹幕，嘴角挂着不信任的笑容，
  “大家都觉得是假的是吧，我现在也不抱太多希望。这年头为了流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薛凯站在一旁，看着丧彪的表演，心中暗笑。
  他悄悄向身后的灌木丛做了个手势。
  丧彪还在滔滔不绝地和弹幕互动。
  突然，
  他发现弹幕突然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一连串的
  “卧槽”
  “我的天”
  “假的吧”飘过屏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怎么了？”
  丧彪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主播，有……怪物！”一条弹幕格外显眼。
  “快看你头上！”
  “卧槽卧槽卧槽！”
  丧彪突然注意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整个人都被罩在黑暗之中。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滴答——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丧彪的头顶，顺着发丝流到了脸颊。
  他机械般地伸手一摸，手指上沾着一股粘稠的透明液体。
  丧彪的喉结上下滚动，僵硬地仰起头，视线缓缓上移——
  一张巨大的猫脸正从上方俯视着他，黄绿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锋利的牙齿，一丝口水正从嘴角滴落。
  “啊！！！！！”
  丧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前冲去，没跑几步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机被他扔在了地上，镜头正好对着天空，直播间里的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庞大的橘色生物的下巴和脖颈。
  弹幕瞬间爆炸，疯狂滚动。
  “怪物！！”
  “主播出事啦？”
  “要不要报警！”
  “我尼玛，外星人入侵了！”
  “看我丧彪变身：丧家之犬！”
  薛凯赶紧捡起手机，调整角度对准自己：
  “大家不要怕！这就是我们乐乐景区的宠物小橘。”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挂着笑容：
  “就和一些学校里的狗学长一样，只是体型大了点。”
  他边说边调整手机角度，让镜头同时拍到了还坐在地上的丧彪和站在旁边的小橘。
  小橘歪着脑袋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尖锐的牙齿，然后懒洋洋地坐下来，用后腿挠了挠耳朵。
  弹幕再次爆炸，但这次的内容完全变了。
  “卧槽，是真的！”
  “这么大的猫？骗人的吧！”
  “绿幕合成的吧？CG吧？”
  “我不信我不信，除非我亲自去看！”
  薛凯将手机递给了还在发抖的丧彪：
  “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吧。”然后朝小橘挥了挥手：
  “小橘，过来让客人摸一摸。”
  小橘慢悠悠地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丧彪面如土色，强撑着站起身，双腿仍在发抖。
  “来，别怕，”薛凯鼓励道，
  “小橘很友好的，它喜欢被人摸头。”
  丧彪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举起手机，强颜欢笑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今天我给大家证实了真有这么大的猫，大家有兴趣的可以过来看看，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感受不到那种震撼。”
  弹幕继续刷屏：
  “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也是！”
  “这不会是什么基因物种吧？融合了史前巨兽基因。”
  “主播胆子这么大，在那一动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