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这是她刚才点的外卖。
  他微微有些意外，问道：“阿姨呢？”
  “走了呗，都这么晚了，她还得去酒店。”沈柠啃着鸭脖声音含糊不清。
  江寂：“……你没留她吗？”
  沈柠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放下鸡爪，装模作样地轻叹一声道：
  “我留她她只会更生气。”
  江寂轻皱了下眉，他走到她身边，顿了一下道：
  “她应该还是在意你的。”
  “有吗？我没看出来。”沈柠黯然神伤地垂下眸子。
  江寂唇角轻抿，他低声道：“没事，还有我。”
  沈柠：“你又不是我妈，哪能一样？”
  江寂：“……”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沈柠，“好玩吗？”
  沈柠终于憋不住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挺好玩的。”她懒洋洋地道，“我妈有洁癖，她可不愿意在这里住。”
  江寂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面前的鸡爪，“给我一个。”
  沈柠递给他一只手套，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这还挺辣的，你确定你能吃吗？”
  她记得江寂以前是吃不了辣的，现在倒是没看出来，但想来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
  江寂接过手套戴上，尝了一个后面不改色道：
  “还行。”
  沈柠看他脸色没什么异样，轻啧一声调侃道：
  “真是今日不同往日了啊小江。”
  江寂轻嗯了一声，他垂眸道：
  “毕竟我当初怀疑过你和我分手是因为我不能吃辣。”
  沈柠：“……”
  她嘀咕道：“你想象力还真是怪丰富的。”
  “是因为你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江寂语气淡淡。
  “我暂且把你这句话当作夸奖，下次别说了。”沈柠扯了扯唇角。
  .
  次日，江寂前脚刚去公司，后脚谢嘉云就来了，她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沈柠穿着睡衣，她满脸困倦地坐在桌前，撑着头看向她问道：
  “妈，你手里拿的什么？”
  谢嘉云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睡觉？”
  沈柠：“？”
  她看了一眼手机，才九点，对她来说还早得很。
  “我又不上班，不睡觉干什么？”她抬手打了个哈欠，不满地反驳道。
  谢嘉云：“……我真怀疑你的脑子是睡多了睡傻的。”
  “……”人参公鸡是吧。
  谢嘉云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她买的都是一些衣服配饰之类的，直接堆满了整个沙发。
  沈柠看得暗暗咋舌，她问道：“你这是准备在国内待多久，买这么多东西？”
  谢嘉云不咸不淡地道：“都是给你买的。”
  “给我？！”
  沈柠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她莫名其妙地问道：“给我买干什么？我衣服挺多的。”
  谢嘉云嗤笑一声，她说：“就你那些衣服我都想把你的衣柜给扔了。”
  沈柠：“……”
  她平时出门少，衣服都是以舒适为主，虽然确实不太美观，但也不至于丢她衣柜吧？
  谢嘉云招了招手让她过去，拿起一件衣服在她身上比划着。
  “本来我也不想管你，但我对小江还挺满意的，你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吧，我可不想你和他分手之后给我找个黄毛。”
  沈柠：“……？”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到底谁是你女儿？”
  谢嘉云凉凉地瞥向她，“我倒是希望小江是我儿子。”
  “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沈柠表示无法理解。
  他们也就见过这一面吧？怎么她妈现在都开始帮江寂说起话来了？
  “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重男轻女。”沈柠满脸严肃。
  谢嘉云：“……所以你真的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我反思什么？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沈柠撇了撇嘴。
  谢嘉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斥了一句：
  “闭嘴。”
  沈柠悻悻地闭了嘴。
  她试衣服试到一半，突然接到了警方那边的电话，说是是秦自明想要见她。
  沈柠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虽然她觉得自己和秦自明没什么好说的，但见见也不是不行，正好看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她挂了电话，谢嘉云若无其事地问道：“警方打来的电话？”
  沈柠放下放下手机，嗯了一声道：“说是秦自明想见我。”
  “我和你一起去。”谢嘉云语气平静。
  沈柠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你又不认识他去干什么？”
  她冷笑一声：“看看你爸的眼光到底有多差交这种朋友。”
  沈柠：“……”
  就是说，谢女士您这话有没有一种可能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呢？
  .
  因为调查结果还没出来，虽然秦自明已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但现在还是在看守所里。
  他看起来和前不久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脸色略有些憔悴，也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是看守所伙食太差。
  他看见沈柠时，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暴跳如雷，脸上反倒是露出了一抹类似于愧疚的情绪。
  “小柠，是我对不起你。”他说。
  沈柠抬眼看着他问道：“我猜你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也是有苦衷的了？”
  “……”
  秦自明脸上露出一瞬间的尴尬。
  “虽然你可能不会谅解，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柠：“不是可能不会谅解，是肯定不会谅解。”
  “……我一开始收买那个司机，只是想吓吓成礼，没想真要他的命。”秦自明神色痛苦地捂住脸。
  “我和他是多年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狠心？”
  沈柠看着他表演不为所动，她质问道：“你要是这么后悔，你怎么不早点自首？”
  “……”
  “多年兄弟又怎么了？自己的妻子你不是也挺下得去手的吗？”
  她两句话都刚好扎在秦自明的心窝上，他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她是自杀，要怪也只能怪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更何况她要是早点答应离婚，哪有那么多事？”秦自明皮笑肉不笑道。
  “秦先生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伴随着一声冷嗤，谢嘉云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