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截心宗的动作，狱吏‘赵岩’

  他盘膝坐在聚灵阵的中央，开始调息恢复。随着呼吸逐渐平稳，四周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般向他汇聚而来。
  这些灵气通过毛孔渗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最终被龙象真气一一炼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真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炼气四层，不会太远了。”陈凡心道。
  ……
  大夏王城，城南贫民区。
  夜色如墨，狭窄的巷道中弥漫着腐烂的臭味和劣质酒气。
  一座看似破败的院落隐藏在杂乱无章的棚户之间，院墙斑驳，木门紧闭，唯有屋檐下悬挂的一盏暗红色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
  此处乃是截心宗在王城的据点之一。
  院内，烛火幽幽。
  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坐在厅堂中央，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手指如鹰爪般扣在扶手上。
  他面前跪着三名黑衣弟子，皆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一个月，我们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收到王五的消息了，天牢那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老者嗓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跪在最前面的弟子额头渗出冷汗：“属…属下不知…”
  噗！
  一道指劲穿行而过，那弟子的面容瞬间僵住，直愣愣地扑倒在地上。
  他死了！
  那老者淡淡一笑，令人不寒而栗，“呵呵，不知道？那本座养你何用？”
  他的指尖闪烁着淡淡的锋芒，似乎下面的几人若是不立刻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他马上就会大开杀戒。
  前排的另一名弟子连忙叩首：“长老息怒，弟子愿意潜入天牢之中，为宗门打探情况！”
  非是他多么热爱宗门，只因眼下这个站位，他若不马上站出来表明态度，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老者缓缓站起身，枯瘦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也罢，天牢乙酉六区之中，有个狱吏名为赵岩，此人刚好就住在附近，你精通易容术，该怎么做，不用本座教你吧？”
  “弟子明白。”那人赶忙躬身道。
  “去吧，”老者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是。”那截心宗弟子一闪身，隐没在了阴影之中。
  几日后，天牢乙酉六区，狱吏赵岩正在翻阅案卷。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王五的死亡记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走火入魔？”
  纸页上潦草的字迹记载着：囚犯王五，修炼时真气逆行，经脉爆裂而亡。
  赵岩合上案卷，目光扫过阴暗的牢区。
  作为截心宗的暗子，他自然不信这种说辞。
  王五虽只是分属截心宗外门，但已是外门之中的精英，乃是无数次生死之中磨炼之中走出来的狠角色，向魔之心无比坚定，怎会犯走火入魔这种低级错误？
  “赵大人，这是您要的值守记录。”一名狱卒恭敬地递上竹简。
  赵岩和善地笑了笑：“有劳了。对了，王五死前，是谁当值？”
  狱卒不假思索：“是乙酉七区的陈凡陈牢头。”
  说完突然意识到失言，他连忙改口道：“哦不，是陈狱卒。”
  “陈凡？”赵岩若有所思地点头，“听说他最近很得黄大人赏识？”
  狱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大人有所不知，陈凡此人…有些古怪。王五死后不久，原本的牢头张猛被关押调查，他就突然得了势，现在乙酉七区的狱卒们都听他的。”
  赵岩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当夜，赵岩悄悄来到王五曾经关押的牢房。
  指尖轻触墙壁，一缕阴寒真气渗入石缝。
  突然，他眉头一皱——在墙角极隐蔽处，残留着些许焦黑痕迹。
  赵岩眯起眼睛。
  这绝非走火入魔能留下的，分明是某种灼热的，类似于火焰炙烤的力量。
  “陈凡，会是你吗？”赵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抚摸着地上残留的焦黑痕迹，低声自语。
  回到乙酉六区之后，赵岩便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大人。”一道人影走入值房之中，恭敬道。
  “原风，听说你和乙酉七区的那帮狱卒关系不错，可有此事？”赵岩问道。
  原风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回大人，我原本就在乙酉七区当值，半年前，因为这边缺人手，才被上面调了过来，那边的人，我都熟。”
  赵岩道：“既是如此，那你说说，那个陈凡，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陈凡啊……”
  原风略微思忖了一下，道：“陈凡是一年多前刚刚加入的新人，起初修为不高，人也木讷，算是个老好人吧，不过，听乙酉七区的那些老兄弟们说，最近一段时间，他突然变得很强，就像…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像是换了一个人--”赵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的双眸之中，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芒。
  原风的话，倒是无意间触发了他的灵感。
  原因也很简单，现在的赵岩，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赵岩。
  他乃是那一日，在城南据点之中，自告奋勇，要潜入天牢之中，探查虚实的那个截心宗弟子。
  他趁着原本的狱吏赵岩休沐，略施小计，便将之斩杀，揭了他的面皮，以高超的易容之术，做成了假面，伪装成赵岩，又以秘法混淆了天牢的简单探查之法，顶替他做了这乙酉六区的狱吏。
  赵岩当下立即陷入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之中。
  既然自己可以用手段顶替原本的赵岩，成为这天牢之中的狱吏，那么，会不会有人用同样的手法，顶替了原本的陈凡，藏身在了这天牢之中？
  赵岩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陈凡的表现，前后差别着实太大。
  按照那些狱卒们的描述，对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当然，那些狱卒们认为陈凡是‘一朝顿悟，脱胎换骨’。
  但那等换命般的机缘，岂是这些出身卑微的狱卒们能获得的？
  赵岩觉得，对方八成和自己一样，已非原身！
  殊不知，事实与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魂穿，在某种意义上，岂非就是一种冒名顶替？
  只不过，陈凡眼下的这一具肉身，就是原主的肉身，相比于赵岩的易容术，更加不容易被人察觉。
  一念及此，赵岩淡淡一笑，一甩手，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就被他丢到了原风的手里。
  “这些银子你拿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做，去请乙酉七区的那些老兄弟们喝酒，帮本官打探一下那个陈凡最近的情况，记住，事无巨细，都要记下来，不可有半点遗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