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代牢头’陈凡，再探玄铁门

  就在刘狱尉暗自盘算之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一身墨色狱尉官服，腰间悬着一柄乌木锏，面容肃穆，正是负责本区域的黄锏。
  “刘兄，这是怎么回事？”黄锏皱眉扫视四周，目光在破损的镇煞符箓和张猛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看向刘狱尉。
  刘诚与黄锏私交甚笃，见他到来，当即沉声道：“黄兄，你来得正好。你手下的牢头张猛调度不当，导致镇煞符箓损毁，煞气外泄，险些酿成大祸！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人公报私仇，故意针对陈凡，若非陈凡命大，今日怕是要出人命了！”
  黄锏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他走到张猛身旁，俯身检查其伤势，手指在丹田处轻轻一按，便察觉到那股阴寒煞气仍在侵蚀经脉。
  他叹息一声，摇头道：“丹田重创，煞气入体，即便能活下来，修为也废了大半，确实不足以再担任狱吏之职了。”
  随即，他转头询问身旁的狱卒，沉声问道：“张猛与陈凡，可有私怨？”
  几名狱卒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年龄颇大的上前低声道：“回大人，张牢头确实……曾多次针对陈凡，克扣他的俸禄，还故意安排他值夜巡守煞气最重的地段。”
  黄锏听罢，面色微沉，冷声道：“身为牢头，不思公正，反倒挟私报复，险些害人性命，此乃大忌！”他挥了挥手，“来人，先将张猛关押起来，待伤势稳定后，再行审问！”
  “你！我…”
  张猛此时煞气入体，浑身冰寒，真气凝滞，已经渐渐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着身体，看着‘背叛’了自己的许伤，想要反驳，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顿时怒急攻心，晕厥了过去。
  处理完张猛，黄锏这才看向陈凡，语气略带责备：“陈凡，你与张猛有怨，可以上报，何必出手如此之重？同僚之间，当以和为贵。”
  陈凡低头，故作虚弱道：“大人教训的是……属下当时被煞气侵袭，神志不清，只觉有人要杀我，这才……情急之下反击，并非有意重伤张牢头。”
  黄锏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能在煞气爆发中活下来，已属不易。此次事件，你毕竟也是受害者。”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陈凡，“这是‘清煞丹’，可助你化解体内残余煞气。另外，你也是为朝廷做事，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待会儿自去账房再领十两银子，算是补偿你此次的损失。”
  “多谢大人。”陈凡面上感激应下，心中则是有些琢磨不定这黄锏的态度。
  若他站在自己这边，那张猛犯了这么大的错，理应处死才是，偏偏黄锏只是撤了他的职位。
  可若他站在张猛那边，他明显又有些偏向自己。
  刘狱尉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似乎对黄锏的处理方式并不意外。
  接下来的几日，陈凡过了一段难得的安宁日子。
  张猛被革职调查，关了起来，他手下的那些狗腿子们立即偃旗息鼓，夹起尾巴做人。
  以往那些言语挑衅，跟踪打探陈凡的人，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
  乙酉七区的格局，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悄然改变。
  陈凡虽未正式升任牢头，但诸多狱卒对他的态度已截然不同——敬畏、讨好，甚至带着几分惧意。
  “陈哥，今日的巡守安排您看如何？”
  “陈哥，南边三号的囚犯闹事，该怎么处置？”
  “陈哥，这是新送来的囚犯名册，您过目……”
  狱卒们事事请示，俨然已将他视作乙酉七区实际的掌权者。
  原本张猛这位狱吏所行使的权力，不知不觉中，就转移到了陈凡的身上。
  陈凡面色平静，一一应对，心中却明镜似的——在这天牢之中，实力才是真正的权柄。
  头衔不过虚名，当他的拳头够硬，规则自然会为他让步。
  “看来，还是得抓紧提升修为……”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龙象真气的流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纵然黄锏没有明确的任职命令，但是陈凡俨然已经成了乙酉七区的‘代牢头’。
  “这样也好，至少我现在做事，比起之前就方便了许多。”陈凡心道。
  最直接的改变就是，陈凡可以随意的在整个乙酉七区任何一个地方活动，而不会遭到任何人的质疑和询问。
  到了这个地步，除了狱尉黄锏，似乎也没有任何人敢于质疑他的行动。
  正因如此，这几日，陈凡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跑到那个藏有残破的灵品聚灵阵的废弃牢房之中修炼。
  依靠着聚灵阵的效果，他的修为稳步提升，距离成就炼气四重，只差一步之遥。
  夜。
  除了夜巡队之外，乙酉七区的所有人都已经入睡。
  昏暗的壁灯光芒之外，陈凡站在一处阴影之中。
  在他的面前，正是那晚，夏红鸾用血鸾钗侵入的那一扇玄铁大门。
  以往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送饭狱卒，并不适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外加张猛的监视和干扰，陈凡一直都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眼下却是无虞。
  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在他的身前停下，一道健硕的身影，举着火把，走到了陈凡跟前。
  此人国字脸，一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淬体九重。
  乃是上次天牢小比的第三名——孟子凯。
  周厉和司徒熊相继被处理之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周厉的夜巡队队长职务，负责乙酉七区的夜巡事务。
  看到陈凡之后，孟子凯赶忙停下，快步走了上来。
  “陈哥，这么晚了还不睡？”孟子凯笑道。
  陈凡点了点头，将刚刚拿到的十两银子丢给了孟子凯，“弟兄们都辛苦了，等散了值，给兄弟们买点酒喝！”
  “多谢陈哥！”孟子凯转身道：“听到了吗，陈哥请咱们兄弟喝酒！”
  “多谢陈哥！”夜巡队的众多狱卒齐声道。
  相比于阴鸷狠辣，不好相处的张猛，夜巡队的人，明显要更喜欢陈凡。
  在他们的面前，陈凡从来不拿架子，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偶尔指点他们练武，短短几日下来，众人对陈凡都是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