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五章 证据

  清晨，众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而闲适。
  突然，小陆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座位都没来得及坐，便气喘吁吁地嚷道：“听说了吗？知府的小舅子昨晚被人杀了！”声音急促，打破了刚刚的这份宁静。
  “指不定又干了什么坏事，让人灭口的。”
  “就是！平日里仗着知府的权势作威作福，这种人死有余辜。”
  饭桌上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唯有沈砚之这一桌异常安静，沈砚之神色平静，仿若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饭。
  映月则低垂着头，默默不语，手中的筷子在碗中随意搅动着，眼神闪躲，不与沈砚之对视。萧鸣羽瞧着二人，心中暗觉怪异，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却并未多问。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一群官兵将院子团团围住，为首的校尉高声喝道：“奉知府大人之命，捉拿杀害李公子的凶手！”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映月刚要起身辩驳，沈砚之已率先起身，从容地迈出了屋子。萧鸣羽与映月对视一眼，赶忙跟了出去，身后侍卫也迅速跟上。
  沈砚之目光直视校尉，沉声道：“抓捕凶手，可有确凿证据？”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丝毫不慌。
  校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镇定，旋即强硬道：“昨夜有人瞧见你们与李公子发生冲突，夜里他就遇害了，凶手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来人，把他们带走！”一挥手，示意官兵上前。
  “不必动手，我跟你们走一趟便是。”沈砚之神色自若，大步向前走去，毫无惧色。
  官兵们瞧着他气质不凡，而且毫无惧色，竟都不敢贸然上前捆绑，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府衙而去，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
  映月心中充满愧疚，深知是自己给沈砚之惹了麻烦。回想起昨夜，她实在担心那恶人今日又去找那女子的麻烦，才不得已出手。
  萧鸣羽则镇定自若，对侍卫们吩咐道：“你们各司其职，三郎不会有事的，我去府衙看看情况。”语气沉稳，带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到了府衙，大堂之上，知府阴沉着脸，目光如刀般射向沈砚之：“昨夜，是你与我..李公子发生争吵？”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是又如何？”沈砚之毫不畏惧，坦然回应，眼睛直视知府。
  “来人！他自己都承认了，将他押入大牢，严刑审问！”知府暴喝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已经将凶手绳之以法。
  沈砚之闻言，不禁大笑起来：“原来知府大人就是这般断案的，实在令人佩服。你小舅子言语轻薄、行为张狂，我不过好言相劝，你就据此判定我是凶手。
  敢问这是我朝哪条律法规定的？若大人记性不好，我可以将律法细细背给你听！”
  “大胆刁民！竟敢污蔑朝廷命官！”知府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
  “大人说我是刁民？那我回去可得好好问问家兄，怎么就把我养成了刁民！”沈砚之不卑不亢，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家兄？”知府闻言，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家兄是康平侯！”沈砚之朗声道，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啊！原来是侯府公子！”知府大惊失色，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大胆！你们怎么能随意怀疑沈公子？”
  “要不，大人还是按原定计划，将我押入大牢审问吧。免得日后有人说我仗着侯府的权势欺压大人。”沈砚之直视知府，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不敢不敢！一定是下属办事不力，搞错了。沈公子，要不您移步内堂休息，在下马上摆宴，向公子赔罪。”知府点头哈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必了。既然知府大人确定我无罪，那我就告辞了。”沈砚之转身，大步走出府衙。
  “公子请！公子慢走！”知府满脸堆笑，一直将沈砚之等人送到府衙门口。
  沈砚之转身迈出府衙，日光倾洒在他肩头，让他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是从梦中走来的仙人，周身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气息。
  映月看着这一幕突然心中一颤，缓缓垂下眼眸，嘴唇嗫嚅几次，终是开口：“公子，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贸然行事，也不会让你卷入这桩麻烦事。”
  沈砚之脚步骤然顿住，他目光如春日暖阳，温和中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事与你无关，身为朝廷命官，既不能心系百姓，又无法约束亲眷谨守纲常，这般昏聩之人，知府也是做不长了 。”语毕，他转身阔步离去。
  映月目光追随着沈砚之的背影，暗自沉思，她最讨厌这些世家仗着权势为所欲为，可奇怪的是沈砚之这行为她竟然不觉得反感。
  但是她心中依然不爽，若是今日是自己被抓，或是那些普通的百姓，那便会是另一种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