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执法堂，见真章

  龙珏在袖中叹息。
  裘扶玉步履不停，“谢师叔。”
  谷令真没有说他在此事斡旋，但他肯定出了大力气。
  叹息一声，谷令真快步向前。
  执法堂坐落在问心殿中，这是一座古朴厚重的建筑。
  十丈高的玄铁门上，蟠龙纹饰已然模糊不清，古朴的建筑，压迫人心。
  问心殿的每一砖一瓦都似乎承载着千年的沧桑，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殿前的青石板上，却难以穿透那层厚重的历史尘埃。
  裘扶玉被领到门前，停住了脚步。回头看，魏敏敏站在远远的地方，她拧眉，咬牙忍耐着，她受不住问心殿的力量。
  谷令真打开了门，十丈高的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吱嘎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让人心生敬畏。
  门内，幽暗的光线中，一尊尊雕像静默矗立，眼神空洞却仿佛能洞察人心，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庄严。
  檐角镇魂铃早已锈死，风过时发出的不是清响，是锁链拖地的哐啷声。
  琴铮慢步行至裘扶玉身前，眼眸中光华流转，“你在害怕？”
  裘扶玉没说话，闭上眼，似乎能听到受刑人的声声哀求，风吹过带起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她被带着踏进大殿。
  问心殿内，石柱林立，每一根都雕刻着繁复的图腾，似龙非龙，似凤非凤，缠绕攀升，直抵穹顶。
  穹顶高悬，中央镶嵌着一枚巨大的明珠，虽无日月之光，却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蔚蓝光芒，将大殿内的一切映照得既清晰又朦胧。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焚香味，与石壁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超脱尘世的静谧。
  光影交错间，仿佛连时间都被这庄严的氛围所凝固。
  “这里便是执法堂。”琴铮说道，“也许是这里的法器力量太盛，许多弟子都忍受不了。”他示意魏敏敏方向，“这就是他们害怕的原因，不是怕刑法，而是怕这种压力下的折磨。”
  “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进了执法堂，琴铮的话反而多了起来，“你详细讲明你进入囚仙秘境之后的事情。”
  裘扶玉抬起头，认真地问道：“琴长老还能记起自己入秘境时的事情吗？”
  琴铮住嘴了。
  他抬手，门外的谷令真悄然退下，结出手印，设下结界。
  对上裘扶玉疑惑惊慌的眼睛，他微微蹙眉，“现在整个问心殿是天一宗最安全的地方，我不会强抢，你可以放心的让赋神玉镜出来。”他依然是面无表情，但从话里却听出嘲讽，“比你在椿山楼设下的结界要安全的多。”
  裘扶玉脸上一热，施法掐诀。
  一道道锁链从她额头鱼贯而出，锁链拖地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无端的让人脊背发寒。
  金黄色的规则锁链牢牢的禁锢着赋神玉镜，脱离裘扶玉的灵台后，落地而成一面巨大的镜子，漂浮在空中后，依然被铁链所困，清楚地映出当前的场景。
  少女额头发着金光，锁链由内向外犹如爪牙一般将空中的玉镜紧紧锁死，一旁的蓝衣青年白发随风飘扬，神色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便是赋神玉镜？”琴铮慢慢走近。
  锁链剧烈抖动，他顺着看去竟是赋神玉镜在抖。
  “你怕我？”琴铮疑惑。
  【你，似一个故人。】赋神玉镜落在地面，更为清楚的映照出琴铮的脸。
  镜中的他眼如深潭寒剑般凌冽，他看着，下意识的闭了闭眼，沉默。
  镜中是对他的批复，【剑心剑骨，明月照魂，清泉涤罪。】
  “赋神玉镜，你想说什么？”
  赋神玉镜沉默。
  “天一宗给你的法宝不在少数，即使不少都落入秘境之灵手中，却也足以让你恢复上古时期的实力。作为神器，你在害怕什么？”
  【怕重蹈覆辙。】也许是琴铮真的很像曾经的故人，赋神玉镜展现出了裘扶玉从未见过的沧桑。
  它主动道：【我可以留下一面分身，作为测算天赋之用。】
  琴铮颔首，“可。”
  【条件是，然后我看看你的过去。】
  “我如今已经三百多岁了，过去？”琴铮似乎是想笑，由于长时间面无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我想知道，故人的信息。】赋神玉镜缓缓上升。
  裘扶玉艰难地撑着，灵台大开对她来说太耗费力量了。
  赋神玉镜敏锐的察觉，晃了晃锁链，一道金光顺着锁链直达裘扶玉的灵台，滋养她的神魂。
  琴铮思索，“我记忆中，没有你这种神器存在。”
  【也许是前生。】赋神玉镜不愿多说，具体是什么样的故人。
  琴铮上下打量它一番，右手一伸，无裁剑出现在他手中。
  无裁剑神光烁烁，直指赋神玉镜，“不要说废话。”
  琴铮不愿，“前生事我都不知晓与你恩恩怨怨，若你对我设下因果种……”
  赋神玉镜振动，似乎是恼怒，全身骤然发起强光，【我赋神玉镜纵横千年，岂是这般没有脸面的神器！】
  琴铮长剑在手，一人一镜当场对峙，不愿相让。
  “长老……”虚弱的声音唤回琴铮理智，裘扶玉额头金光已然消失，整个人如同枯萎的花草衰败下来。
  他即刻收起长剑，飞快来到裘扶玉身边，将她扶住，食指中指并行，为她输送灵力。
  她还没能学会控制这些力量。
  “大胆赋神玉镜！”他怒喝，“竟敢如此消耗灵力，致使主人力竭！”
  这一声，如当头棒喝，赋神玉镜身上光芒蓦地衰弱，锁链更为紧绷地将它钳制。
  眼看着裘扶玉脸色苍白，被掏空了力量，哪怕是琴铮不断输送灵力，依然摇摇欲坠，袖中龙珏坐不住了。
  【赋神玉镜！】龙珏从袖子中窜出来，直奔玉镜，不断变大，就想把这破镜子砸碎。
  自己好不容易滋养好的小主人！
  【不——】赋神玉镜大惊失色。
  紧要关头，琴铮出手，一手牵制龙珏，一手向裘扶玉输送灵力。
  “你这样她的力量只会流失得更快！”
  龙珏闻言，心不甘情不愿地撤回来，开始环绕裘扶玉。
  莹白色的光芒一圈又一圈的撒下来，而赋神玉镜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吸收，裘扶玉额头金光璨璨，慢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