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是责罚吗？这是秀恩爱

  “贱人！”
  周清听完孙锦墨的劝说眼睛直接溢出血色。
  揪住刘蓉的头发，狂扇耳光。
  刘蓉不愿在孙锦墨眼前丢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如潮水般在口中铺开。
  孙锦墨看着眼前女人青一块红一块的脸，在秦淮河上压抑多日的屈辱终于得到了释放。
  再想想这人是顾鹤卿的便宜堂妹，那股子爽快直冲天灵盖。
  “清哥哥，别打了，别打了！”
  “顾鹤卿要是知道了，可怎么收场啊。”
  “陛下听了也会杖责你。”
  在孙锦墨的劝说下，周清下手越来越重，眼睛里布满红色蛛丝，看刘蓉的眼神不像是看妻子，倒像是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门栓再一次高高举起，直接抽在刘蓉右臂上，只听咔嚓一声，刘蓉终于忍不住爆出一声惨叫。
  院里侍奉的下人大部分都是周家的人，刘家只有两个陪嫁丫鬟，方才还被人拘束在院外。
  原本看热闹的周家下人是不想管的，毕竟自家少爷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犯不着上前挨打。
  现下见刘蓉叫的这样惨，怕出了人命，终于有人想起来，去通知当家主母晋阳夫人。
  彼时晋阳夫人正坐在奢华无比的红木椅上，一张老脸冷得要滴下水来。
  最近这几天，她没别的事，就坐在正厅等下人来回消息。
  被派出去的下人也不干别的，光去宫里打听顾鹤卿有没有受罚。
  就在她不耐烦时，一个时辰前被派出去的小厮急匆匆地跑回来。
  晋阳夫人下意识地挺起背脊，满脸期待地问。
  “太后今天责罚顾鹤卿了吗！”
  小厮窥着自家主子的神色，战战兢兢地回答。
  “没......”
  晋阳夫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有没有仔细打听！”
  “小的有仔细打听。”
  “我姐姐或者烨儿，就没有训斥过那个阉奴？”
  “训斥？”小厮怔了怔。
  “训斥倒是有的。”
  “快，说来听听。”晋阳夫人惊喜极了。
  小厮努力回想东厂听事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顾鹤卿今早寅时就起来去勤政殿侍奉陛下，结果陛下很生气，当着一众宫人的面狠狠训斥了他。“
  “陛下说，‘让你睡到辰时再来，你偏偏来这么早，是不是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
  “你看看这穿的是什么？一件单衣！”
  “折腾病了，朕非揍你不可。”
  “然后陛下就把自己的袍子脱了给顾鹤卿穿上，又把他强行送回长生殿了。”
  晋阳夫人：.......
  小厮还想张口说什么，一个茶杯直接砸在头上，顿时鲜血淋漓。
  “给本夫人滚！”
  小厮捂着头逃命似地跑了。
  晋阳夫人胸口不住起伏，大有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归西的模样。
  这时风荷院的小丫鬟急匆匆地闯进来。
  “夫人，少爷和少夫人打起来了。”
  “什么！小娼妇竟敢打我儿子？”
  小丫鬟：......
  晋阳夫人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当下二话不说，带着一众丫鬟仆妇，气势汹汹地冲进自己儿子的风荷院。
  刚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刘氏压抑的啜泣，以及儿子暴怒的骂声。
  “你那堂兄不是能吗？赶紧让他来救你啊！”
  晋阳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走进去，见自己的儿媳妇刘蓉蜷缩在角落里，哆嗦着嘴唇，脸上、手臂上露出的肌肤竟都是紫红色。
  孙锦墨见晋阳夫人进来，第一时间上前，娇滴滴地请安道：“见过夫人。”
  晋阳夫人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
  “你是哪个？”
  “奴叫孙锦墨，是公子刚收的房里人。”
  晋阳夫人皱皱眉刚想开口问，身后的嬷嬷上前一步告知了孙锦墨的身份。
  “官妓？”晋阳夫人脸色一沉，这可是尚书府，官妓是什么脏东西，儿子居然领回家？
  她刚想发怒，可周清直接嚷嚷道：“母亲，我喜欢这个妓人，就纳她做了小妾。”
  晋阳夫人一听儿子喜欢，立刻将恼怒扔到爪哇国去了。
  没什么比自己儿子更重要。
  “行吧，左不过一个妓人，你收房就是了。”
  刘蓉睁大眼睛。
  这是一个婆婆应该说的话吗？
  晋阳夫人皱皱眉，“看什么看，谁让你自己不争气？下不出蛋的母鸡，进门这么多年只会白白浪费粮食，连个一男半女也生不下来。”
  “本夫人看见你就糟心。”
  “来人！将刘氏锁在房里，没本夫人的吩咐，谁也不许给她送吃的。”
  下完命令，晋阳夫人走进去拉起儿子的手，柔声道：“打也打累了，走，跟娘吃饭去。”
  周清扔掉手中的门栓，像只炸了毛的公鸡，雄赳赳地走出房间，孙锦墨立刻尾巴一样的跟上。
  几人走后，房门被死死锁住。
  根本没人在意刘蓉的死活。
  午膳设在晋阳夫人的卧房内，各色佳肴堆积成山，一旁侍奉的孙锦墨略略数了数，竟有五十多道。
  里面包含各种山珍海味。
  可周清却像是吃腻了一般，每道菜只夹了几筷子。
  晋阳夫人窥着儿子的脸色，“儿啊，怎么吃的这么少？别跟那个蠢妇置气。”
  啪地，周清将筷子摔在桌上，“娘，都是你，当年非让我娶这个蠢货，你看看她，笨的要死，除了会像条哈巴狗一样奉承，一点不知情识趣。”
  晋阳夫人忙道：“你不喜欢，那咱们休妻就是了。”
  “爹那怎么办？”周清皱眉，“他肯让我休妻？”
  晋阳夫人沉默下来，自家丈夫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
  古板、正直。
  平日里经常数落自己母子苛待儿媳，如今在刘蓉无错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准许儿子休妻？
  周清见母亲不说话，扯着嗓子道：“我不管，我反正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了。”
  孙锦墨见此，斟酌着开口：“清哥哥，我瞧刘氏身子不怎么爽利的模样，会不会生病了？”
  这话无异于提醒。
  周清拍着桌案道：“对！刘氏可以病死！”
  晋阳夫人也马上明白过来，抚掌大赞：“病死好啊，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自家老爷也不会过问，刘家也说不出什么。
  眼见晋阳夫人与周清开始密谋怎么整死这个儿媳妇，换个对周家有助力的大家闺秀，孙锦墨在心里笑了。
  顾鹤卿，你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