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突如其来的疫病
作者:一只小奶鳄
事实证明,顾鹤卿的担忧是对的。
就在秋闱即将举行之时,一场瘟疫蔓延至京城的大街小巷。
首先发病的,是来自天南海北准备参加科考的学子。
勤政殿内,京兆尹将这些日子京城内患病的学子及百姓,粗略统计了一番,竟已超过三百人,且情况还在恶化。
李烨听完京兆尹的回报,让他继续密切关注,随后找来了周铭,吩咐道。
“让锦衣卫查一查京城各处的水源,特别是水井,看是否有人投毒。”
“是。”
望着步履匆匆的周铭,顾鹤卿的心沉到谷底。
为什么自己前些日子给的方子毫无作用?
“陛下,臣想去学子所在的客栈查探一下。”
“不行,万一是时疫....”
“陛下,臣是医者。”
顾鹤卿语气缓慢却坚决。
李烨心里叹息。
他的阿青是心有大义之人,自己虽然爱他,却不能把他当成笼中的金丝雀,折断他的羽翼。
“去吧,一定要多加小心。”
“谢陛下。”
吃过午膳,他就行动起来,带着两名武功高强的东厂听事,直接去到了学子聚集的崇文坊。
如今他出门一直带着暗卫,不为别的,自己绝不能成为那些不怀好意之人,拿捏陛下的把柄。
崇文坊在皇城的西北方,距离礼部贡院很近,坊内客栈、酒楼、市集、书局等应有尽有,所以成为来京赴考学子的首选。
顾鹤卿刚走入坊内最大的云来客栈,就瞧见门口处穿着一身暖白色常服的沈清梧,正在与一位学子攀谈。
“清梧你怎么来这了?”
顾鹤卿缓步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见是他,沈清梧清冷的容色里方有了一丝暖意。
“京城时疫蔓延,恰逢这几日休沐,我来此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你是来这探问病情的?”
“嗯。”
“正好,我认识这家客栈的秦掌柜,关于时疫,他可能知道的多一些。”
“好。”
不多时,沈清梧叫来了一位年逾四十的、穿着黑色直裰的男子。
“见过督公。”
“不必客气,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三人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秦掌柜目有忧色。
“小人在这开了二十多年客栈,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最开始,是不少北方来的学子先发病,他们普遍的症状是浑身长满脓疮,继而上吐下泻。”
“我最初以为他们是水土不服所致,哪想得到症状居然越来越重,最后竟有三、四个不治而亡。”
“小人吓坏了,即刻去京兆尹府报了官。”
顾鹤卿默默重复了一遍秦掌柜所述症状,温润的眉骨轻轻蹙起。
“他们中途可有服用汤药?”
“吃了,方子还是督公您在画舫上开的。被一个在这常住的书生了带回来,他怕耽误了科举,所以当天就买来药材,熬上了汤药。”
“能给我瞧瞧吗?”顾鹤卿温言道。
“能、能。”
秦掌柜忙吩咐下人将药方拿来。
顾鹤卿放在手中细细查阅了一番。
确实是当日自己在画舫上所说方子,那书生并未记错,甚至连用量都极为准确。
“能让我见见誊写药方之人吗?”
秦老板喟然长叹,“此人三日前,已经亡故了。”
顾鹤卿默然无言。
虽说那书生极有可能在画舫上骂过自己,但如此鲜活的一条生命,转眼间就归了黄土,还是很令人唏嘘。
“你说他一直在服用这方子上所记汤药?”
“是。那书生一回来就熬上了,因他特意跟我打过招呼,所以小人记得很清楚。”
“他吃了几日?什么时候病情加重的。”
“前前后后,直到亡故,差不多吃了有十天左右。至于病情何时加重,这在下说不好……他似乎一直没有好转。”
顾鹤卿暗暗心惊。
自己这方子按道理说就算不能完全治愈,也应该能拖得十天半月,没想到竟一点作用没起到?
这到底是什么厉害的疫症。
“他上次吃完的药渣可还有?”
“这没了,因他亡故了好几日,那些药早就丢了。”
顾鹤卿点点头,拱手道:“多谢。”
“督公客气了,能为您做点事,是小子的荣幸。”秦掌柜连连作揖。
顾鹤卿离开此地,又在客栈里寻了好几个发病的学子,为他们把脉,发现这些人的脉象与那日画舫上发病之人并无太大不同。
只是略微重些。
按道理药方不该毫无作用。
他带着疑问,与沈清梧来到客栈后厨。
以往灶火上多是学子们要的茶汤,可如今十几个小灶上,熬煮的都是汤药,还没等走近就能闻到浓浓的药味。
顾鹤卿将十几个药炉里的药都略尝了尝。
然后彻底沉默下来。
沈清梧见他如此,便开口道:“如何?”
顾鹤卿轻轻摇头,“药没什么问题。”
看来真的是自己所开药方并不对症。
之后,沈清梧又陪顾鹤卿走了几家客栈,询问了很多人,得到的情况大体都是如此。
回宫的路上,顾鹤卿眼底隐忧更盛。
沈清梧帮他整理了这几十人的共同症状。
“他们大多数开始发病时都是遍身生疮、继而头疼腹泻、最后呼吸不畅,直到窒息而亡。”
“有少部分中间还伴有咳血、呕血的症状。”
“鹤卿,药典里有没有说这是什么毛病?”
顾鹤卿摇摇头。
他所见医书,从未有过类似的病。
沈清梧思索片刻,忽然道。
“鹤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怪事。”
“什么?”
“以往疫病若不是因共同饮食而传染、便是因为接触过密,可此次时疫,似乎...似乎并无规律。”
顾鹤卿脸色苍白如雪。
作为医者,他早就发现了这点。
这也是他从头到尾,最想不明白的一点。
查不到疫病的传播途径,那就完全无法封堵。
“发病毫无规律,又根本无从医治.....这难道是.....”
沈清梧清冷的容色里透着霜雪般的冷。
“天惩?”
听到这两个字,顾鹤卿原本温润的眸子瞬间失了颜色,语气近乎责备地道。
“不许胡说!”
沈清梧神色一滞,泠然如水的眸子透着几分黯然。
“你我相识多年,无论遇见何事,你的言谈都不曾疾言厉色。”
“如今为了陛下,你连性子都变了。”
顾鹤卿薄唇微抿。
“总之,我不想再听见这两个字。”
“清梧,如果你对别人说起,那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顾鹤卿,而是东厂厂督。”
“呵。”沈清梧勾起的唇角带着三分讥笑,“东厂厂督?好大的威风。”
顾鹤卿沉默不语。
事关李烨,他绝不会让步。
二人就这般不欢而散。
回到宫中,顾鹤卿心事重重。
连清梧都这般认为,那书院的学子、满朝文武会不会也将时疫归为“天惩”。
若是这样,陛下就危险了......
正当他思虑该怎么办时,王掌印急匆匆地跑来。
“督公大人,可等到你了。”
“惜惜姑娘她...她染了时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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